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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說的是什么事兒啊?
見圓滾滾的團子抓耳撓腮急得跟燒心的小老鼠似的,那樣子簡直跟寧國公有異曲同工之妙,林珩嘴角的笑容都要飛入鬢角了,用力地揉了揉這小東西的頭,又對元秀郡主微微頷首,這才抬腳就要往回城的方向走。
只是他才抬腳,元秀郡主就抬起了銀槍攔住了他,沉默了許久,眼睛里明亮得如同星辰墜落,認真地問道,“你當真不和我們去游玩兒?今日踏青的貴女不少,本郡主聽說你家里正給你挑媳婦兒,難道你不想”
“多謝郡主。只是我還不急。”
“不急是什么意思?”元秀郡主咳了一聲問道。
“目前不感興趣的意思。”
“沒有個傾心的姑娘啥的啊?你可都不小了。”
“沒有!”林珩笑容溫和,可是語氣卻斬釘截鐵極了。
元秀郡主木著臉看著這個年紀一把還竟然沒有個暗戀的姑娘的林世子,許久,慢吞吞地放開了銀槍,示意世子大人可以走了。
胖團子正在阿寧的懷里撲騰。雖然她很依戀別人溫暖可靠的懷抱,只是平日里在府里被抱來抱去也就算了,這在外頭若是叫人看見了得多丟人?
她扭著小身子好容易從阿寧的懷里跳下來,見阿寧順勢就握住了自己的小爪子,她仰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又偷偷兒拿手去抓住了靖王的衣擺。當堂姐與靖王都在,阿妧方才感到有一些安全和滿足,此刻十姑娘有了安全感,頓時就有了心情去關注一些八卦。
元秀郡主跟林珩之間,就有那么點兒意思了。
她張著一雙大眼睛,躲在阿寧的身后探頭探腦地去看。
“郡主是不是”
“噓。”阿寧將食指壓在優美的紅唇邊,對阿妧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個一切盡在不言中的笑容,見堂姐對自己這樣笑了,阿妧忍不住捂著小嘴巴偷偷兒笑了兩聲,又賊兮兮地去看林珩與元秀郡主的方向。
她美滋滋地看了一會兒,只覺得元秀郡主美艷鮮艷,英姿勃勃,林珩生得清俊溫文,和煦優雅,只覺得這是自己見過的最美好的畫面。可是看著看著,阿妧就又垂了垂小腦袋。
當元秀郡主濯濯的目光落在林珩的臉上,阿妧覺得很開心,又覺得很失落。
明明林珩才做了她一日親近的兄長,可是看著看著,胖團子就覺得自己很重要的人,或許會被搶走了。
那種失落,叫人怪難過的。
“看見沒有?”見小團子垂頭喪氣地垂著毛茸茸的小腦袋唉聲嘆氣,靖王瞇著眼睛看元秀郡主充當登徒子,就是磨磨唧唧不叫人家林世子回家,口中不屑地哼了一聲,他俯身先將阿妧給抱了起來,淡淡地說道,“靠山山倒。你親近你大哥,只是待你大哥成親之后,他有了自己的家,就不會與你再如如今親近。”見阿妧茫然委屈地看著自己,靖王便臉色不變地說道,“我卻不同。你可以日后放心地親近我在靖王府多住些年月也沒有關系。”
后宮里爭寵怎么來著?
在皇帝面前說彼此壞話,挑撥彼此之間的感情,待皇帝與妃子之間存了猜忌疏遠,那皇帝陛下不就可以有機會被撬走了么?
別看靖王殿下在軍中混大的,后宮那一套門兒清。
阿妧在靖王冷峻的目光里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是殿下也是要大婚的呀。”
“我不急,你不必擔心。”見阿妧憂愁地看著自己,唯恐失寵的樣子,靖王心里就十分滿意了。
他本就對成親生子沒有興趣,且在他而言,成親這實在是件很麻煩的事情,若一不小心娶了個元秀郡主這德行的,那靖王府還不得給拆了啊?只是若不娶元秀郡主這類型的母老虎,去娶那些嫵媚柔弱的南朝秀女,靖王又覺得那軟綿綿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菜。
他冷著臉想來片刻,覺得自己大概短時間不會成親,有這時間還不如和團子玩耍,便越發地許下了個誓言。
林珩本頭疼地被元秀郡主給攔住,見靖王抱著自家妹妹不知在蠱惑些什么,越發地頭疼了。
“郡主?”他對元秀郡主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今日是去給阿姣相看婚事,你做堂兄的,若不在一旁壓場子,莫非還真的都托付給阿寧不成?阿寧雖好,只是年紀還你還真是有心,叫阿寧應付這么多的事兒。”
元秀郡主見林珩微微一愣,便擺手說道,“雖然是彼此相看,有你這堂兄在側太過鄭重,只是做兄長的,還是慎重些是不是?”她的臉緊繃的時候,露出幾分威儀認真,叫林珩想了想,低聲謝道,“多謝郡主想得周全。”
“不過是為阿寧抱不平罷了。”
阿寧出身三房,又不是長姐,可是素日里為姐妹們出頭,卻都是阿寧。
不是元秀郡主計較些什么,她雖然與南陽侯夫人所出的長女阿姣與次女阿馨都有幾分交情,可是說起來,阿姣與阿馨卻都沒有繼承南陽侯夫人的那股子威勢,反而多了幾分溫和。
雖然如花的美貌少女溫和懂事也很招人喜歡,可是阿寧多累呢?就比如今日,明明是阿姣相看對方家的小公子,可是卻是阿寧領頭陪著姐姐們出來,元秀郡主雖嘴上不說,心里是為阿寧有些不快的。
南陽侯府的確艱難,可是阿寧素日里跟著繼母討生活,日子過得也不怎么樣好么?
阿寧又有誰護著她了?
只是見阿寧自己愿意護著姐姐們,她也就隨這好友去了。
“都是自家姐妹,本就是應該做的。不過,我知道郡主是為了我好。”阿寧心胸本不狹窄,聽見元秀郡主為自己不快,便一笑,也不放在心上,反而笑著去看不遠處正翩然而來的一雙美貌少女。
阿妧探頭就見今日這一對兒姐妹花兒都穿了湖水綠的裙子,腳下瀲滟,渾身透著青翠的綠意,生機勃勃,外頭披著長長的披風,窈窕美麗,格外的叫人打心眼兒里喜歡。
她和阿姣與阿馨雖然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只是阿姣與阿馨乃是南陽侯夫人嫡出,自己這個小庶女就覺得,還是不要去礙眼了。
不過看著這兩位姐姐的溫柔和順的樣子,想到南陽侯夫人的冷傲與強硬,還有那破釜沉舟一般的決絕,阿妧就小小聲兒地嘆了一口氣。
她當然看得出來,南陽侯夫人是將兩個姐姐教導得多了幾分溫和懂事,并沒有她自己的那股子傲慢,顯然南陽侯夫人自己也明白,如今世間的男子,還是更喜女子柔弱的。她從自己與南陽侯的婚姻之中發現了這個問題,自己不肯改變,卻叫兩個女兒都變得更招人喜歡一些。
想到南陽侯夫人的慈母心腸,阿妧就覺得唏噓。
再倔強的女子,也不過是一心為女兒著想的母親罷了。
“見過郡主,見過殿下。”阿馨乃是南陽侯次女,今日相看本就是陪綁的,因此笑嘻嘻帶著幾分活潑地扮了個小小的鬼臉兒,就往一旁去了。她神色一動,臉上嬉笑起來,多了幾分跳脫活潑,就與方才的那低眉垂目的淑女樣子完全不同了。阿妧看著這位二姐姐瞠目結舌,頓時心疼了南陽侯夫人幾分。
這是沒教好啊。
不過想必南陽侯夫人會欣慰長女阿姣。這倒是一位當真十分溫柔可親的女孩子,她不及妹妹活潑,不過是抿嘴紅著臉一笑,給元秀郡主與靖王福了福,見林珩沒有走,仿佛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臉上的紅暈越發地往耳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