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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阿寧與寧國公夫人一向感情很好,此刻聽了這話也不拘束,只是笑著親昵道,“難道十妹妹不是我的妹妹了?伯娘也太小看了我。更何況十妹妹可愛,我是真的喜歡。”
比她家里的那兩個妹妹都可愛多了
阿寧頓了頓,就笑著捏了捏阿妧的胖腮。
她寧愿寵著隔房的堂妹,也算投桃報李報答寧國公夫人這些年對她的疼惜愛護,也絕不愿去親近繼母生得那個討債鬼的妹妹。
見她似乎當真喜歡自己,阿妧急忙親昵地把臉往她的手心兒里蹭了蹭。
見她親昵,阿寧的眼角越發露出幾分笑意。
“更何況父親今天回來。十妹妹還沒見過父親,正好兒我帶她一塊兒去。”見寧國公夫妻都點頭,阿寧這才輕松地抱著阿妧走出了院子。
外頭月明星稀,冷風陣陣,阿妧叫一件長長的披風裹成一顆球兒叫阿寧抱著,一邊感慨這北朝貴女仿佛都很有力氣,一邊就聽見阿寧一邊走一邊小聲兒掀開她的帽兜兒哼道,“聽說十妹妹如今記在大伯父大伯娘名下了……”她嘆了一聲,點了點阿妧的大腦門兒,眼里帶著幾分笑意。
“還真的有些嫉妒你。”
回應這句話的,是小團子撅起了嘴巴,吧嗒一聲啃在了這無奈噴笑的堂姐的臉上。
第19章
說句實話,三姑娘阿寧之前對阿妧還是有點小嫉妒的。
這個從前沒有打過交道的妹妹,一出場就是叫與她十分親近的二堂兄為了她來她面前討要衣裳。
再之后,還記在了一向疼愛阿寧的寧國公夫妻名下,成了寧國公夫妻名正言順的女兒。
“我說,我覺得屬于自己的大伯娘二哥哥都被你搶走了,我很嫉妒你哦。”
阿寧抹了一把光潔的臉上的口水,點了點傻笑的阿妧的大腦殼兒。
“三姐姐,好人!”若那等心懷奸計的,怎么說在說出這樣嫉妒的話的時候,還小心翼翼地給她拉著帽兜兒恐她吹著風呢?
小團子是個十分有眼力見兒的,見這堂姐色厲內荏,急忙湊過來又親了一口,見阿寧揉了揉眉心最后無奈地把她團在帽兜兒里繼續前行,一時就扒著阿寧的肩膀去看身后兩個高挑侍女捧著的那靖王給自己的重劍。她見阿寧對那重劍并不害怕,一時就羨慕極了。
她希望日后也成為如同阿寧這般英姿勃勃的女孩子。
“看什么,再看,一會兒把你吃掉。”阿寧點了點阿妧的小鼻子。
她頓了頓,又捏了捏阿妧的小身子,低聲說道,“雖才春天打回來的皮子不大好,不過回頭給你做幾件圍脖兒倒也是好的。”
她美艷的嘴角微微勾起,信心十足地摸了摸腰間的鞭子,見阿妧崇拜地看著自己,兩只大眼睛亮晶晶全都是對自己的憧憬,這個……作為一個馬上射箭行走江湖……的英雄兒女,阿寧其實最喜歡的就是崇拜的目光了。
只可惜自家兩個妹妹別說崇拜,不嫉恨她就不錯了,二房的庶女們阿寧一向沒有往來,如今見軟乎乎的小團子對自己露出這樣令人難以抗拒的眼神,阿寧的目光就開始發飄。
“等到了秋天,那些狐貍老虎的皮毛豐美的時候,我給你多打些皮子來做好多好看的衣裳。”
“三姐姐自己也做。”阿妧抱著阿寧的脖子說道。
阿寧雖然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可是生得卻矯健高挑,抱著窩成一團的小團子完全不費勁兒的。
因阿妧十分可愛,阿寧方才的那點兒小嫉妒就跟笑話兒一樣早就被丟到腦后。阿寧是個喜歡說笑的女孩兒,小團子雖然呆呆的,卻很喜歡聽阿寧說話,不過一路,阿寧待阿妧就親昵了許多。
她護著阿妧帶著她一路往后院兒去,走過了尚且帶著幾分薄冰霜寒的小路,阿妧就見前方多了一個很大的院子,一旁還有兩三個小院子。阿寧見了那燈火通明的大院子,眼睛微微垂了垂,就抱著阿妧往那其中一個小院子去。
“三姑娘!”卻見那大院子門口,突然快步走出了兩個賠笑的丫鬟來。
阿寧就頓足,轉頭,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何事?”她朗聲問道,一雙眼睛里仿佛有晨星墜落一般的明亮。
那月色之下的笑容風采都很美,那兩個丫鬟看著阿寧微微愣了愣,之后就將目光落在阿寧懷中已經縮成一團的阿妧的身上,其中一個頓了頓,就壓低了聲音賠笑道,“太太聽說三姑娘回來了,擔心姑娘在外頭是不是受了傷,不然怎么這么晚才回來。三姑娘不知道,太太今日等了姑娘一天了,這般擔心姑娘,姑娘就為了這慈心一片,也該去給太太道個平安,與太太說說話兒,用個宵夜是不是?”
“父親回來了沒有?”阿寧就笑著開口問道。
“老爺還沒回來,說是與同僚喝酒去了。”那丫鬟小心翼翼地說道。
也就是因三老爺明明答應今天回家,卻到現在人影都不見,三太太才叫她們來這里堵住三姑娘。
眾所周知,三老爺一向最疼愛原配所出的三姑娘阿寧與四公子林羽這一對兒龍鳳胎,只要三姑娘去了三太太的院子,只要三老爺回來,就算是為了阿寧,也會去見三太太一面的。
雖然這其中多了幾分算計,可是這也都是為了三房的和睦不是?更何況論起來三姑娘還得管三太太喚一聲母親,又是嫡親的姨母,做些事兒又怎么了?只是那丫鬟見阿妧默默從帽兜兒里探出頭,露出一張雪白的小臉兒,就欲言又止了。
“姑娘怎么把十姑娘給帶回來了?太太今兒還說,最不喜歡……”
“十妹妹才是正經的長房之女,說起來這國公府沒有她去不得的,太太難道不明白不成?”阿寧笑容就淡了淡。
“并不是如此。”阿寧不笑的時候,自有一種令人畏懼的威儀,這令那兩個丫鬟急忙閉嘴不言了。只是連聲央求阿寧往三太太的面前去。
阿妧就見月色之下自家三姐姐的表情十分沉默,她仿佛在傷心什么,又仿佛是在忍耐什么,最后依舊化作了干凈明朗的容顏,笑了笑,抱著阿妧就一同往三太太的院子去了,一進了這院子,阿妧就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蓋因哪怕是寧國公夫妻的正院,也沒有此地的奢華富貴。
那恨不能雕欄畫棟就不說了,那月色之下柱子上閃動的金光,那,那不是當真是金子吧?
這活脫脫一副富貴逼人的模樣,太嚇人了些。
“給姨母請安。”
阿妧正轉著小腦袋覺得自己看不過來,就叫阿寧抱著進了燈火通明的上房。
她一進去,就感到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熱得叫她在帽兜兒里待不住地撲騰。
“三丫頭回來了。”阿寧進門之后喚了一句“姨母”,三太太的臉上就露出幾分不悅,正擠出一個笑容來勉強和顏悅色,卻見阿寧只是笑了笑就到了下首的一張鋪著厚厚的墊子的紅木椅子前,小心翼翼地將懷里抱著的什么放在椅子上幫著給解開,卻見帽兜兒里頓時就滾出一顆胖嘟嘟的團子。
見了是阿妧,三太太頓時橫眉立目,臉色發青地不大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