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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海怪的眼神冰冷了下來,冷漠的眼神就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
他怎么可能會分辨不出來這到底是誰的血液?
充斥著很明顯的陽剛的氣息,健康新鮮的鐵銹味中夾雜著幾絲如同炮竹爆炸之后火花的淡淡的煙氣,海怪握著鐵門的手幾乎直接將鐵門直接捏扁。
受傷的人……
是付陽。
“有人追過來嗎?”桃夭壓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海怪的眼神隨之而去,幾乎要將厚厚的墻面穿透。
“沒有,確定!”付瑤回答道,“健康,快點幫哥哥處理傷口。”
“我知道。”健康的聲音也是十分的嚴肅和緊張,接著傳來了幾分悉悉索索的聲音,夾雜著雖然一直沒有說話,但是顯然要更加沉重的付陽的呼吸聲。
“真是沒想到……”桃夭的憤怒都已經滿溢,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句話。
然而海怪的卻比在場的所有人要更加的憤怒,隨著一聲強烈的鋼鐵碎裂的聲音,海怪瞬間站在了幾人面前。
第二四二章
隨著門的巨大響動, 所有的小雜魚下意識的渾身防備, 甚至正在受傷的付陽都直接抬起了手中的槍支,空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然而雖然對面的人殺氣滔天, 然而卻沒有一絲惡意是對著他們自己,付瑤伸手將墻上的燈打開,驟然室內一片光明。
海怪黑色的發絲在燈光下透出了幾分燈光,在一年之內那本來長短不一的頭發已經垂落在了肩膀上,堪堪及背。
所有的孩子都沒有想到居然會一回來看到海怪, 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時候,猝不及防的在他們最能惹他生氣的現在被發現了。
海怪陰霾的目光定格在了半睜著眼睛狀態相當不好的付陽身上。
付陽比起之前還是要更加的高了,甚至生長趨勢已經有超過自己的程度了,身上壯碩的肌肉和電影中的各種英雄人物都不差。
然而此時的付陽雖然臉色蒼白,但是精神似乎十分的清醒, 單手捂著自己的小腹左側,從指縫中間不停的溢出來新鮮的血液。
“爸……爸爸。”付陽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這么狼狽的情況下和海怪直接打了照面,“早上好。”
“現在是早上了嗎?”海怪冷然開口, 從窗戶中透出來的顯然已經是夜色。
幾個孩子面面相覷, 都不再說話了。
海怪看向桃夭,今天的桃夭穿著十分的艷麗,十分華貴的高跟鞋上卻已經留下了相當多的劃痕, 臉上的妝容過分的精致, 白色的晚禮服將妖艷的氣質添了幾分純潔,然而衣服上有不少被劃開的痕跡,從痕跡中間甚至能夠看到斑斑血跡。
付瑤長高了, 小丫頭卻依舊是十分中性的打扮,但是比起女性更加多了幾分英氣的眼神讓付瑤看的比他人更加與眾不同。
健康也長大了了不少,只是不知為何,比起海怪希望的健康能夠開朗的成長,現在的健康卻好像更加添上了不少愁苦之色。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表明這一件事情——他們很狼狽。
顏以佐從門中走出,看到了付陽的狀況:“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將他帶回家里,你們的聰明都到哪里去了?”
“他們不會跟過來的。”桃夭對著顏以佐說道,“本身也不是深仇大恨,只是……一些小意外。”
桃夭的面色看起來十分的微妙,微微擰眉,紅色的唇瓣被自己咬住,從海怪的角度看下去分外的我見猶憐。
從桃夭身上所傳來的淡淡的香水味,就如同隔空挑逗,是故意帶著幾分勾引的味道。
“發生了什么事?”海怪陰沉著臉色。
“沒有什么事情,爸爸,這只是一個意外。”付陽皺眉,眼神低垂。
海怪在幾個孩子的面上掃視了一圈,像是在窺探著他們此時內心深處最深刻的想法。
桃夭垂下的睫毛不停的顫抖,整個人看起來還處于不安定之中,付陽身上受傷,付瑤現在的心情也必然是不好過。
“爸爸,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先給付陽哥哥治療傷口。”帶著幾分寧靜和憂郁的聲音,健康冰涼的手握住了海怪的手心,抬眼之間溢滿的是無奈和悲傷,“請不要生氣。”
海怪深深的嘆了口氣,讓自己的心情逐漸的穩定下來:“我知道了,你們現在先去治療,桃夭會房間洗個澡。”
明明是一年之后的相逢,海怪甚至覺得這些孩子可能會像是上次五年后突然見到他一樣擁有各種各樣豐富的反應。
然而今天他分明從對方的眼中看到的是對自己醒來的驚訝和躲閃,全然不見他所期待的喜悅。
幾個孩子十分沉默的按照海怪的話做了,健康則是看了一眼顏以佐,微微抿唇,微微擰起的眉間一直都不曾放松下來。
海怪不知道為什么在小雜魚們全部離開之后,肩膀耷拉了下來,失落的情緒彌漫開來,然而他卻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去失落。
自家小雜魚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等了他整整一年,他就僅僅是因為睡了一晚上醒來之后看到小雜魚對自己的抗拒就心里不舒服?
他是不是有些無理取鬧了。
因為你自己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這個答案,帶著求助的心理,看向了顏以佐。
顏以佐的目光意外的沒有放在他的身上,而是一直看著窗外漆黑色的夜空,隱約能夠看到閃爍的點點星光,在外面的似乎有一段時間不曾修建的花園略顯紛亂。
“顏佐?”顏以佐的目光實在是太過專注,海怪以為是不是顏以佐發現了什么事情,“外面難道有人嗎?”
顏以佐聽到了海怪的話,搖了搖頭,這才將目光收回:“我只是很久都不曾看到過外面了,有些懷念罷了。”
頓時海怪感覺自己的內心中充斥著某種微妙的感覺,他一點都不相信就憑自己家的小雜魚和那一扇簡簡單單的鐵門真的能困住這個在他眼中幾乎是無所不能的人,顏以佐是自愿陪著他在那個狹小的空間之內度過一年的。
整整一年幾乎是和一個死人一起呆在一個狹小的箱子之內,這和將一個大活人直接放在棺材內有什么區別?
哪怕是顏以佐,在被釋放出來之后,滿心對自由的向往也是無法抑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