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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趴在浴缸邊上的海怪, 這個笑容看起來就像是被渲染了太陽光一般的耀眼, 逼人的無法直視。

張琴琴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直接將手中的手機塞到了海怪的手里，直接說道：“之前穆先生說一旦你醒過來了就立刻和他通電話！”

海怪接過了電話, 發現的確已經打出去了, 就干脆貼到了耳朵上。

“如何？”清冷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十分冷漠的音調，像是在忙碌著什么其他的事情一樣只是分神在說話。

“你找我？”

在海怪隨意的開口瞬間, 電話對面的原本有些嘈雜的聲音瞬間被一聲凌亂的哐當的聲音打斷，隱隱約約聽到對面的穆少嵐說了一句‘會議延遲’后，才聽到穆少嵐的對他說話。

“醒過來了？身體感覺怎么樣？”穆少嵐焦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絲欣喜，“你終于醒過來了。”

“嗯，身體感覺還好。”海怪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腳踝，雖然肉眼看不出來，但是自己的鱗片并沒有這么快長出來，之前那條金色的家伙往自己身上暫時封閉的金色鱗片幾乎都和肉長在一起了。

“醒過來就好。”穆少嵐顯然松了口氣，“我現在去看你。”

“哦。”海怪應了一聲。

“你救了不少人。”穆少嵐突然間柔和了語調，“真的很厲害。”

海怪沉默了，他在聽到這句話之后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要沉入水中，他救了很多人？無意識的行為之中，何嘗不是在透露出自己是渴望將他所在意的那個人救出火海的最本能的意識？

“火據說是在記者企圖拍攝水怪的時候正在吸煙，但是旁邊突然闖出來了幾個孩子把他嚇到了，煙頭掉在草叢里面引起的。”穆少嵐解釋道。

“這樣啊。”海怪突然間想起了之前那個金色的家伙所抓住的那幾個小家伙，現在應該也沒什么事情吧？

“你的事情并沒有被報道，我盡全力壓下來了。”穆少嵐那面似乎響起了車輛開動的聲音，“但是被救助的人還是想要知道你的家庭情況，似乎有一些家境不錯的人想要對你援助，算作報恩。”

海怪沉默了。

似乎是發覺了海怪的沉默，穆少嵐說道：“怎么了？”

“……”海怪翻了一下身體，背靠著浴缸，看著貼著瓷磚的天花板，很久之后才緩緩地說道，“麻煩你了，謝謝。”

“……那就算欠我人情了。”穆少嵐雖然說的輕松，但是海怪也知道，如果算下來自己到底欠了這個家伙多少人情，這幾乎都是不能去衡量的事情。

掛掉了電話，海怪放空著大腦，手無意識的拍打著水面，小保姆又匆匆忙忙的端來了一大盆不知道什么時候做好的小魚干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些都是桃夭做的。”張琴琴說道，“因為不知道你每天會什么時候醒來，桃夭每天都會做上很多，然后就越來越多了。”

海怪伸手抓住了小魚干，放進了嘴里，味道說不上是有多好，肯定是不會比新鮮的魚好吃的。

“先生這個樣子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只小白貓。”張琴琴看著海怪，突然間笑了出來。

“我不喜歡貓。”海怪面無表情的咬著魚。

“為什么？”張琴琴疑惑的問道。

“貓吃魚。”

聽到了海怪的話，張琴琴的腦海中自動形成了一套邏輯。

貓喜歡吃魚，先生也喜歡吃魚，先生和貓不能一起吃魚，是競爭者，所以先生不喜歡貓。

“先生真的是相當的可愛。”被自己的想想給逗的笑出了聲音來。

海怪是真的餓了，當吃到了半盆的小魚干之后穆少嵐回來了。

“你出去一下吧。”穆少嵐揮退了張琴琴。

穆少嵐絲毫不介意這里是浴室，自顧自的找了一個凳子做了下來，難得的西裝革履的模樣卻坐在小凳子上看著浴缸里的海怪，畫面說不出來的不協調。

“那幾個孩子最近情況不太好。”穆少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他們的年齡太小沒辦法賺錢，似乎想要通過我這里找到可以做的工作。”

海怪繼續抓著小魚干，垂下了眼睛無意識的嚼著。

“孩子很聰明，工作能力只要仔細的教導不會輸給一個成年人。”穆少嵐說道。

海怪去抓小魚干的手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穆少嵐。

“我覺得未嘗不可。”穆少嵐看向海怪，“這幾個孩子的外貌條件不錯，桃夭尤其，或許可以去做一些平面服裝兒童模特。”

“……”硬生生的咬掉了一條小魚干的頭，海怪面無表情的嚼著。

“到時候可以給家里配備幾臺電腦，現在網絡上能夠賺錢的活很多，可以給這些孩子們一點機會。”穆少嵐繼續說道。

等了很久，海怪依舊是在自顧自的吃著小魚干，穆少嵐總算是覺得話題的氛圍尷尬了下來。

“你不愿意嗎？”穆少嵐問道。

愿意還是不愿意？海怪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這些要求肯定都是那群小雜魚自己提出來的。

想要自己賺錢，積極的想要在這個社會上立足，但是他的初衷，卻并不是逼迫這些孩子這么快去面對生存的選擇。

“人類，在十八歲才算成年是嗎？”海怪的手捻著小魚干，心情也是十分的失落，“十八歲成年，上大學要到二十歲之多，研究生博士生下來到了三十歲也不會少。”

“是。”穆少嵐沒有反駁。

“健康想要學醫，我聽說學醫的年限很高，也就是說他需要很長時間來成長。”海怪手中的小魚干落在了地面上，手臂垂落在外面，十分無力的模樣，“我是不是……并不適合作為一個家長？”

穆少嵐看向海怪，明顯的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濃稠的失落。

“我本身不知道怎么撫養孩子，也沒有他們聰明，沒有常識，還任性，這一次更是將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仔細看來，他的孩子們似乎都比他更加懂得去保護自己，他沒有辦法在這幾個孩子面前以身作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