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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過程中早就幾次他都想過去看了,但是就怕自己的父母覺得奇怪,畢竟他才剛出柜,第二天家里帶來了一個小少年,他就這么迫切的樣子,怎么想都覺得很奇怪。
雖然他是真的喜歡這個少年的。
卜兇輕輕打開門,生怕吵醒了可能還在熟睡的他,看到的場景卻讓他瞳孔緊縮,心臟差點炸裂:“你在干什么!”
他猛地沖過去,一把將陽臺上的人撈了下來。
卜兇的父母聽到他的驚吼,嚇了一跳,立馬沖進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卜兇的臉色十分陰沉,是人都看得出來現(xiàn)在正在壓抑自己的怒火,他一向很少生氣,但是一生氣起來,一般人都抵擋不住的。
“他剛才竟然想要跳樓?!辈穬淳o緊抓著華懷允的手,華懷允覺得自己被勒得生疼,但是卜兇的怒火卻讓他覺得有幾分開心。他記得,之前他將卜兇鎖起來的時候,他的臉上就是這樣的表情。
也許他真的是卜兇,不然,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這么相似的兩個人?
卜爸爸與卜媽媽順著他指的窗臺看過去,幾人都有一股后怕:“還好,還好窗臺早早的就安裝而來防盜窗,不然……”
后面的話沒人敢說。
他們知道這個孩子有抑郁癥,但是沒有到才帶回來的第一天就這么一聲不吭地要跳樓,這回是真的嚇到他們了。、
卜媽媽舉得腿有些軟,他扶著卜爸爸才站穩(wěn):“還好咱家去年給安裝了一個防盜窗,還好這個防盜窗也很解釋,不然我們今天帶他回來,不就是害了一跳人命了嗎?”
卜爸爸扶著她:“是我們之前沖動了,沒有把事情考慮清楚,兒子,這里就你能跟他說話了,你先勸勸他,我扶你媽媽去躺一會兒,年紀大了,承受能力沒有那么強了,唉。”
“沒事,這里交給我,媽,別擔心,我肯定能勸好他的?!彼冻鲆粋€安撫的笑。
華懷允痛呼一聲,卜兇這才發(fā)現(xiàn),是自己用的力道太重了,他放開了華懷允的手,見到他的手上被自己抓著的地方立馬就青了,心下后悔,面上卻不顯。
等爸爸扶著他媽媽離開之后,卜兇關(guān)上了房門,面色陰沉地看著華懷允。
“陛下,即便到了這里,你也依然想找臣的不痛快是么。”
“我……我沒有?!甭犓恼Z氣,華懷允越發(fā)覺得他肯定真的就是卜兇,一想到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剛才的舉動肯定又讓卜兇生氣了,看著卜兇的臉色,他有些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卜兇長長地嘆息一聲,隨后將他抱?。骸氨菹?,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昨天回來之后,我一直在后悔,若是那時候沒有那么倔強,也許還能見你最后一面,沒想到今天就讓我見到你了?!?
“你真的是……真的是卜兇?卜瑞之?”華懷允看著他的眼睛。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嗎,”卜兇沒有回答,而是說道,“那時你是不諳世事,受制于人的小皇帝,而我,是鮑鴻軒認下的義子,那時候我以為這天下這么亂,肯定都是你的錯,你見我破壞了你與吳常侍暗殺鮑鴻軒的計劃,所以也十分討厭我。”
華懷允眼眶濕潤,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能夠完全確認了,是他的那個卜兇,沒有錯。
“你受苦了。”
“能見到你,我受的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不愿意原諒我,所以才離開我的?!爆F(xiàn)在還能在見到他,真的,之前受過的一切,他都完全不覺得有什么,一點都不痛了。
卜兇揉了揉他的頭:“所以不許在想不開了,知道嗎,現(xiàn)在聽話,去洗個澡,然后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為你準備?!?
“別離開我?!比A懷允拉著他的手,不讓他離開。
“乖,我沒有要離開你,去洗洗,你看你現(xiàn)在身上多臟,我去把我曾經(jīng)的衣服找一件給你穿,你先將就,等明天我下班帶你去買新衣服?!?
“下班?”聽著陌生的詞匯,華懷允才終于想起來這件重要的事情,“你快告訴我,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為什么你會在這里,我會在這里,我們快點回去好不好,回大夏,這里不好……”
回大夏?卜兇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他對這里還一無所知,同時他也不知道這里就是他原來生存的世界。
是該告訴他了,自己原本就是個占領(lǐng)他人身體的穿越者。
他起身打開自己的衣柜,一邊找適合華懷允的衣服,一邊和解釋這里的情況:“這里……是一個叫中國的地方,比起大夏,這里算是先進了差不多一兩千年的地方,簡直可以說是,另外一個世界,之后你會知道的。我今天主要告訴你的事情是,我原本就不是大夏的人,而是生長在這個地方的人,一個意外,我穿越到了大夏的那個叫卜兇的少年身上,代替他生活了十多年。”
“什么?”華懷允覺得有些不相信,他原本以為卜兇和自己一樣,是大夏來的誤入者,但是現(xiàn)在卜兇卻告訴他,他其實就是生活在這個地方的人,他們兩個原本生活的就不是一個世界?
“我穿越的時間,就只有昨天一晚上,但是我在大夏卻呆了整整十多年的時間,我原本以為那一切可能就只是個夢,見到你讓我去認,那一切都是真實發(fā)生的,不是夢,這樣我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至少,我愛的人,不是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突如其來的告白讓華懷允紅了臉:“你、你、你愛的人,是指誰?”
“還能是誰,就是我面前這個全世界最笨的傻蛋,你猜猜那個傻蛋是誰?”
華懷允的耳根一下子就紅透了。
“走吧,去洗澡?!闭液昧艘路?,卜兇帶著華懷允去到浴室。
“洗、洗澡?”興許是想到了什么讓人臉紅的場景,他的臉比起剛才更加紅了。
然而當卜兇將他帶到浴室之后,就教他使用里面的東西之后,就要離開,華懷允覺得有些失望:“你不留下來嗎。”
卜兇失笑:“笨蛋,我爸媽在呢,他們是養(yǎng)大我的親生父母,我絕對不能讓他們傷心。”
“哦?!比A懷允聽到他都這樣說了,只能低落地放他走。
卜兇出來剛給他關(guān)上浴室的門,就聽到里面?zhèn)鱽硪宦曮@恐的叫聲,他立馬打開門,焦急起扶起坐在地上痛苦地抱著自己頭的華懷允:“怎么了?”
只見委屈地抱著卜兇:“別留我一個人在這里,我害怕?!?
“害怕?是因為我關(guān)上了門,你一個人就會害怕嗎?”難道是因為在那個醫(yī)院的封閉房間,讓他患上了幽閉恐懼癥?
“又怎么了”聽到叫聲的卜爸爸過來詢問,一到浴室門口就看到自己兒子和這個少年在浴室里這么曖昧地抱著,之前再醫(yī)院是為了哄人回來,當時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但是現(xiàn)在穩(wěn)定下來一看,怎么看怎么覺得別扭,再加上自己兒子昨天晚上才對他們出柜這件事,讓他更加覺得不對勁了。
“你們這是……”
卜兇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他好像有些幽閉恐懼,剛才讓他一個人洗澡,關(guān)上門之后估計是嚇著他了。”
“既然這樣,們就虛掩著不關(guān),行么?!辈钒职肿詈竽锹暿菃柸A懷允的,華懷允想起剛才卜兇說過的不想讓父母傷心的話,便十分不情愿地放開了抱著卜兇的手,臉色有些蒼白地點點頭:“應(yīng)該可以的。”
卜兇其實想說我可以幫他洗,但畢竟在自己父母家,這樣做總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