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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濕潤了。
啊,世界上還有什么比你崇拜的人變成了你的知己更加美好的事情。
從前他的想法被世人唾棄,嘲笑,辱罵,認為他是個瘋子,甚至連那些可憐的奴隸聽了都發(fā)笑,有時候他甚至會懷疑自己真的是錯的嗎,他真的就是個異物嗎。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不是的,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這么偉大的人,有著和他一樣的想法。
卜兇被他真切的情緒所感染,原本心中充斥的霧霾因此而消散。是啊,男子漢大丈夫,就該為了國家建設而奮斗,這些兒女情長,何不留在心底,留給時間來檢驗?
想到這里,他徹底將京城的事情拋之腦后,專心地處理眼前的事物。
他們要收服這群山賊。
到達山賊所定居的山腳下的時間比卜兇原計劃要晚了一些,他回頭看著自己身后那些被這不過小半日的路程就累得腿發(fā)軟的士兵,心中想要操練他們的欲望就忍不住沈騰起來。
是在是太怠惰了。這些民兵,回頭一定要好好的整頓整頓。
旁邊卜兇帶著的手下們看到卜兇露出了這樣的目光,立馬就都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那群東倒西歪的士兵,心中忍不住摩拳擦掌,暗中嘿嘿嘿地笑出聲來。
那表情,活脫脫一個開學季全校老油條喜新生迎軍訓的模樣。
卜兇聽從了李賜的意見之后,原本想要狠狠地給這些山賊一個教訓的打算變成了用最小的損失贏得勝利。怒火發(fā)泄到罪人身上就可以了,牽連無辜實在沒必要,況且這些山賊,以后可都是恢復國家生產(chǎn)的有生力量,就算為了這個,他也不能像原來打算的那樣像打仗一樣去對付這群山賊了。
地下的那些離卜兇比較近的普通士兵看著卜兇遠遠打量著山賊的山寨,心里都有些擔憂,他們可走了整整一下午的路了,一想到等下可能要沖到這個深山老林去打仗,不少人想就地把自己挖個坑埋了的心都有了。
“全軍聽令!就地安營扎寨,準備晚飯。”卜兇突然下達了這樣一道命令。
跟著卜兇的部下咂咂嘴,不自在地抹了抹鼻子:看來他原來打算回去吃晚飯的計劃被將軍大人給親口否決了。
天神!將軍大人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那些快累死了的士兵激動地看著卜兇,那感恩戴德的模樣直晃得人睜不開眼。
開飯啦。
這是一句偉大的話,跨越時代,貫穿人類生存的話。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在哪個時代聽到這句話,都一如既往能讓人們愉悅起來。
在卜兇駐扎的幾里外的山上,一個視力很好的山賊在樹頂上看著卜兇等人停下來安營扎寨之后,心里莫名地松了一口氣,他原本沉重的面色終于緩和了一些,他利落地爬下樹,小聲地對守候在旁邊的人說道:“太好了,他們終于停下來了,我看到他們已經(jīng)在安營扎寨,有炊煙升起,他們肯定是在做晚飯了,今天晚上應該是不會攻打咱們了。”
那守在樹下的人原本精神緊張,神情萎靡,在聽到樹上人的信息之后,他眼睛一亮,萎靡的神情也精神了些:“真的?太好了,我不用死了,我我我現(xiàn)在就去報告大王。”說完他一溜煙就消失在樹林中,而原本在樹上的人也不敢怠慢,繼續(xù)爬到樹上去監(jiān)視卜兇那個營寨的動靜。
那樹下的人跑到人心惶惶的營寨中,報告了卜兇今晚不會攻打營寨的消息,聽到的山賊們總算集體松了一口氣。
那山大王臉色慘白,手中一直緊緊握著的棒槌一松,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他解脫般癱倒自己的絨毛椅子里,緊繃了半天的精神,總算能放松一下了。
他休息了一下,突然一個打挺站起身來:“我他媽到底是怎么惹到這個殺神的,怎么我們在自己的山頭過的好好的,是殺他家了還是搶他媽了,他是京城的大官又怎么了,憑什么要來剿滅我們?”
旁邊的人連忙勸道:“大王別激動,別沖動啊,這件事說不定,說不定還有什么回旋的余地啊。”
另一個人思索道:“大王說得有道理啊,我們一向安分,就是在這山上開了幾畝荒地,平時搶劫一下過路的商販,但是我們也從來沒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況且我們已經(jīng)給了那縣令不少錢,收買了他了,難道是那狗官背叛我們了?”
底下人紛紛符合,唯有今日來報告消息的小弟猶猶豫豫,過了一會兒,他還是堅強地站了出來,畢竟這事關(guān)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大王……我聽說,”小弟咽了一口口水,“事情好像不是我們想的那樣,那個大將軍,好像是給他手下報仇,說是我們害了他手下人的家眷?”
“放屁!”那山大王大吼一聲,氣勢如虎:“我們從來只搶劫過路的和種地,什么時候跑到人家家里去害人了?這分明是栽贓陷害!”
底下一人突然瞪大眼睛,上前抓著那個小弟的臂膀問道:“你說的可是那個什么村的李老五?”
場中霎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刷地看向那個人,那仇視得牙癢癢的目光,硬是讓被盯著的人縮著脖子打了個冷顫,如果不趕緊解釋清楚,他毫不懷疑自己會被這群人生吞活剝了。
“對不起啊大王,我不知道那個李老五居然有這樣的背景,我前幾天在外面收了幾個平民手下,你知道我原來是奴隸,他們這些混混平日高咱們一等,一想到他要跟著我聽我的命令,我就得意忘形了,后來他們說不小心害死了一家人,那個人是打仗的,聽說戰(zhàn)死了,死的是他妻子,不過他們有很多錢,我想著反正那個李老五戰(zhàn)死了,就偷偷藏著那些錢,然后又拿了一部分悄悄給了縣令,讓他別管這件事,沒想到……”
山大王想起前幾天突然無緣無故跑來投奔他的幾個長相猥瑣的小混混,一想到自己這個山賊就是被這幾個人害死了,他胸膛就冒出無形的三丈高火焰。
說到后面那個人的聲音弱了下來。山大王話也不說上去就抽了這丫一巴掌,力道之大讓承受的人生生往后推了兩步,但是他卻低著頭不敢說話。
“把幾個混混給我抓上來!”山大王咬著牙道。
沒過多久,去抓混混的小弟一臉著急地回來:“報告大王!不好了!那幾個混混看事情不對頭就跑啦!!”
山大王要抓狂了:“跑了?跑了你們就不會追嗎!!難道在這常年生活的山上,你居然還跑不過一個對這里十分陌生的外人?”
小弟哭喪著臉道:“我們追到一半就不敢追了啊。”
“怎么就不敢追了,這山上的大貓還能吃了你一群人?”
“是大貓倒還好,那玩意只吃人,那幾個混混被可是被那個將軍營寨里的人抓去了。”
眾人頓時不說話了。
卜兇營寨這邊,他正研究者這里地形,外面突然有人來報,抓住三個山賊。
哦豁?
李賜面色一喜,看向卜兇:“難道是來投降的?”
卜兇挑眉一笑:“我感覺不是。”
很快三人被帶上來,夜里燭光幽暗,燭火不斷跳動閃爍,影影綽綽的光打在卜兇的臉上,讓卜兇原本魁梧的身形更顯高大,原本就能讓人心生畏懼的五官在這光火的映襯下……
格外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