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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得恩人,自從他罵義父起,便就不是我的恩人了。”卜兇義正言辭道。
鮑鴻軒越發喜歡這個義子,方才的氣怒也被化解了幾分,他大度道:“有恩便是有恩,本相從不欠人情,今日就讓你還了他這個恩,來人,魏家死罪便免了,貶為庶民,發配邊疆就是。”
“唉!義父你怎地饒了這等無禮之人。”卜兇為難地看著鮑鴻軒,期望他收回前命。
“我兒不必多言,來人,上酒。”言訖,又回到帝位前,還未坐下,皇帝便受到驚嚇般站了起來,他對鮑鴻軒說道身體不適,得到允許后,吳常侍才扶著他離開了。
鮑鴻軒不輕不重哼一聲,正好讓皇帝聽到。
卜兇趁機又拜了拜鮑鴻軒:“那就多謝義父為瑞之著想了。”
鮑鴻軒這才將目光收回,笑著對卜兇道:“我兒快來嘗嘗這些美酒,這可是為父特地為你準備的。”
卜兇一一接納,所有酒都被他喝得一干二凈。
酒宴進行到一半,他周身的酒壺數不勝數,而這里的氛圍開始越來越不堪入目。
角落里漸漸有淫靡之聲傳出,在場正經的大臣們不敢走,又不愿同流合污,便只得無限屈辱地忍受這一切。
而卜兇這邊,美人們給他倒酒,不知不覺貼到了他的身上,一女子正欲將手向他衣內探去,剛一觸碰到卜兇的皮膚,便讓他立馬彈簧似地站起來,一把將女子推到一邊。
鮑鴻軒左擁右抱,正玩得歡樂,就看到卜兇這邊的動靜,他對那女子罵道:“沒用的東西,滾下去。”
女子哭著求饒,正要有人來將她拖下去,卜兇卻站起來擺了擺手道:“義父,不怪她,讓他繼續伺候著吧。”
雖然他搖搖晃晃站在原地,顯然有些喝多了的樣子,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敢小瞧他。他說話的話也一向很有分量,那女子也因此逃過一劫。
留下來的女子們生怕被拖走,便一個個上前去扶著他,各個都想要討好他,這時卜兇突然身子往后一倒,便躺在地上打起了呼嚕。
丞相鮑鴻軒搖搖頭,頗為發愁地對左手邊的軍師秦文虹說道:“我這義子已經二十有五,卻從不近女色,送他美人也一概不收,這該如何是好。”
秦文虹略微帶刺地說道:“許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改日丞相派兩個大夫去給騎都尉大人看看如何?”
“如此甚好,”鮑鴻軒點頭同意了他話,“這樣吾才能放心將女兒交給他。”
“丞相英明。”秦文虹頓時笑了。他的女兒,已經嫁給了皇帝做王后了,并且據說還在與侍衛偷情,是一個放蕩不堪的丑女,送給卜兇,那不是正好?
可轉瞬間他的臉色有陰暗了下去,這個老家伙要把女兒給卜兇?難道是想要卜兇來繼承他的一切?畢竟鮑鴻軒沒有兒子。
秦文虹瞥向面前的幾個貌美女子,便將暴掠欲發泄在了女人身上。
而卜兇則讓人送到偏殿中休息區了。
渾身酒氣的他此時正躺在床上,雙眼突然掙開,眼中一片清明。他想著方才宴會上鮑鴻軒說的話,不由地冷笑一聲,他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正欲想如何去聯絡陛下二人聯手時,他突然被一陣窸窣聲打斷了思路,他往門口望過去,一個人影正鬼鬼祟祟關上了門,向自己這邊走來。
莫非是刺客?
他心中暗暗諷刺,這個小刺客功夫也未免太不到家了,這般水平,也不知是誰派來的。他四肢暗中發力,只待那小賊接近,就可將其拿下。他等了半響,卻看到對方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境,沒有第一時間來找他,反而是輕手輕腳地去將窗戶關了起來,之后才摸索著向他的床鋪這邊走來。
待那人走進,趁著對方彎下腰時,卜兇突然坐直,伸手一抓,順勢起身,就將人擒住,背對著自己按在床上,突如其來的攻擊讓對方發出一聲驚呼,這聲音十分熟悉。
他腦中電光一閃,猛地瞪大眼睛,驚呼道:“陛下!”然后才沖沖忙忙將人放開,扶著他做好。
“嗯。”華懷允揉了揉自己疼痛的手腕,心想這這家伙力氣真大,“方才你是裝醉?”
“是啊。”卜兇知道宦官中有陛下的探子,所以一點也不驚訝他為會知道自己離開后的事情。
卜兇剛一說完,就突然打了個酒嗝,他感覺自己酒勁上來了,整個人開始暈暈乎乎。他確實有話要和面前這個人說,但是現在他喝多了,明顯不是個適合說話的時機。
他見陛下一直不說話,便橫躺在了床上,聲音有些疲憊:“陛下,若是無事,臣需要休息了。”
“卜瑞之,”沉默許久的華懷允突然說話,“那件事……還作數嗎?”
“什么事?”卜兇一時想不起來自己和皇帝說過什么事兒。
華懷允靜默了一瞬,趴下身子,在卜耳邊輕聲道:“我……給你身體,你與我合作,殺掉鮑鴻軒。”
暈乎間,他只聽到了后面兩句話:合作,殺掉鮑鴻軒。
“好啊。”他一口便答應了。反正他之前也正想著如何去找皇帝,與他聯手除掉鮑鴻軒的,現在趁著這個機會就答應了,省的之后還要找時機聯系。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倒是讓華懷允愣了一下,心中說不出是喜悅還是悲哀,他脫掉自己的鞋子和外衣,拉下窗簾,伏在卜兇身上,道:“只希望你說的都不是醉話,騎都尉大人。”
他一邊扒掉了卜兇的里衣,生澀地啃咬挑逗著,一邊觀察卜兇的反應。
卜兇本想好好睡覺,朦朧間覺得自己身處夢境,自己喜歡的人正親吻自己,熟悉的氣味傳入他的鼻子里,讓他熱血沸騰,想要去回應什么,像條困獸般扭動身軀。
不得要領瞎忙活的兩人很快就出了一身薄汗,卜兇更是感覺自己要爆炸了。
他睜開迷茫的眼,看著自己身上的人,委屈道:“難受。”
華懷允的呼吸猛然加快,漆黑的夜中若是能看清臉色,定能看到他爆紅的臉。
他緩緩坐下,壓抑的輕喘間,高揚起自己的頸項,手撐在卜兇的大腿上,斷斷續續地說道:“就算……你賴賬……也沒有關系,瑞之……瑞之……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的。”醉語間,卜兇也說出這句話,成功讓華懷允當場失控。
“喜歡什么?”兩人仿佛與往常聊天一樣一問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