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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憑什么打我?盧魚, 是不是你和白水生活久了, 就忘記自己是誰了?”盧蓮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 在如今空無人煙的小巷中顯得略微突兀。
白水強壓制著自己急于爆發的火氣,瞇著眼睛用著似笑非笑的口吻,對著盧蓮花說道, “這句話我應該問你,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誰?這是我家,你帶著你家老太太上我家訛錢,老太太沒訛成, 你又出這損招來嫁禍于我,這都是誰教你的?”
隨著白水的話,盧蓮花一時啞口無言, 仿佛被說中了心事,她這么做無非是按照自己父親的安排,早在昨天夜里,她父親盧大就與她和錢氏一同商量對策。
若是錢氏的苦肉計沒辦法實行, 她就當場撕破自己的衣服,說是白水羞辱自己,她本是不想這樣做,在她的想法中她應該要嫁給比白水還要優秀的人才對,但事到如今唯能委屈了自己。
白水沒能容忍盧蓮花暗自沉默多久,他步步逼近盧蓮花,那似笑非笑的笑容讓盧蓮花忍不住地向后退著,白水也不多廢話,沉聲說道,“也許你這么做會有人信,從而救了你的哥哥盧大虎,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的未來?你會因此沒了貞潔名聲,你的少奶奶夢也就會因此破滅,以后只能在這荊川熬著身子,我就問你值得么。”
“這。。。”盧蓮花恍然大悟地看向錢氏,怒吼道,“奶奶,在你眼里大虎是你親孫子我就不是了?你們這是在坑我!”
“蓮花,你聽奶奶說,哎,蓮花,哎喲,我的老腰啊!”錢氏慌亂中想要抓住盧蓮花的手,手沒抓著,卻一頭栽倒在地。
“盧魚,你舅舅不幫咱們也就算了,連你也不幫咱們,你的良心讓狗給吃了?”
盧魚聽了錢氏的話怒極反笑,說道,“對于你們,我實在是不敢再拿出自己的良心,我怕你們再次把它撕碎。”
“哎喲,這是欺負老人哦。”錢氏看著盧魚冷酷的臉,想起自己往日對盧魚的種種,便不敢再面對盧魚,而是躺在地上哼唧著,巴望著能有個來看熱鬧的人。
白水把身子有些涼的盧魚抱進懷里,看著如今在地上痛苦□□的錢氏冷笑著,“以后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一語作罷,白水便關上大門,不再理會錢氏在門外的□□,至于錢氏是什么時候離開的就不得而知了。
白水只知道在第二天從米嬸子那里聽說,王招娣倒賣假冒魚肉干的事情,經多家食肆證實,就是她賣的假冒魚肉干,證據確鑿,王招娣和盧大虎被判在獄中服刑十年。
再加上鎮上大人的女兒,臉上的毒瘡久久不愈,氣得那大人派人拿了鐵刷子刮了王招娣的的臉,如今王招娣的臉算是毀了。
而村長夫人張氏則一口咬定自己是被騙的,她對假冒魚肉干并不知情,再加之顧鐵成在一邊找人脈,托關系,方把張氏救了出來。
至于錢氏為了救盧大虎想要把老宅子抵押出去,卻被盧大阻止,按照盧大的意思則是,他都已經失去妻兒,就不能再失去家里的錢財。
愛孫心切的錢氏一聽自家大兒子這般冷血,再一次被氣昏倒在了床上,而盧大則是該干嘛干嘛,甚至連在監獄的妻兒都未曾理會。
這日子過得越來也快,這眼看距離過年就只剩下一天了,各家各戶都在張燈結彩準備迎接新年。
白水這一日喝了一碗熱油茶,就開始在盧魚裁剪好的紅紙上提筆寫春聯,春聯這東西白水還是頭一次寫,他想去村頭找教書的朱先生來幫提筆,不料卻被盧魚反駁,按照盧魚的想法那就是自家的春聯必須要家主提筆才是最吉利的。
如今的白水則是在盧魚的殷切盼望中想著詞句,一邊要絞盡腦汁地構思詞句,另一邊則是要感受著自家魚的期盼眼神,白水表示他很煎熬。
在宣紙上練了幾筆后,看字體還不錯,便在紅紙上正式寫下他來到這世界的第一幅春聯。
“這么好看,咱們貼上會不會招來更多的人來求你寫字啊?”盧魚這邊捧著白水剛寫好的春聯,寶貝著。
白水聽著盧魚天真的話,不禁甜蜜襲上心頭,柔聲說著,“也許就你覺得好看,來,我在寫幾個福字。”
許是這身體的原主人擅長寫字作畫,再加上白水平時也會寫兩筆,這筆墨洋洋灑灑間透露著英氣,帶著大氣之風,幾個福字稍頃間便已完成。
盧魚從白水寫字開始臉上就沒缺過笑臉,酒窩若隱若現地撩撥著人,眼睛里也盡是笑意,如今更是拿著白水剛寫好的福字,在一旁吹氣,讓其快些干。
“干得差不多了,你若是想現在貼就貼吧。”白水看著盧魚喜氣的模樣,臉上也跟著帶著微笑。
只見盧魚耳朵動了動,就跑去廚房盛熬好的漿糊,漿糊是按照老方法熬制的,在鍋里倒入清水,再放入水量三分之一的面粉,用筷子順時針攪拌,使面粉充分溶解于冷水中,隨著水溫逐漸上升,水里的面粉已經全部溶于水中,期間一直攪拌,直至面粉漿把水分吸收,待到鍋里咕嘟白泡的時候,就已經標志著漿糊即將完成,這時攪拌越來越費勁也就證明漿糊已經完成。
屋子里屋和堂屋都被盧魚貼好了福字,盧魚對于貼對聯福字這些事情頗為感興趣,白水自然看得出來,便默默端著漿糊碗,跟在步伐無比輕快的盧魚身后指點位置。
“盧魚,再往東一點,哎,對,別忘了福字要倒著貼。”
盧魚站在凳子上回頭說道,“我還是頭一次聽說福字倒著貼,這是為啥?”
“意思就是福到了。”白水對于盧魚的疑問往往都會很耐心地去解釋,他也樂得其所。
盧魚站在凳子上,手里拿著福字僵持了好久,把福字正過來倒過去地看著,待反應過來時,復又開懷大笑,一把將福字倒著貼上了,“哈哈,我們的福到了,白水。”
白水發現盧魚的笑是會傳染的,他如今就像個傻子一樣跟著盧魚傻兮兮地笑著,見盧魚一個沒站穩差點跌下去的時候,白水一把將盧魚攔腰抱住,“再鬧盧魚也倒了。”
白水抱著盧魚的后背,用身體感受著盧魚因大笑而顫抖的身體,只覺得這聲音是世界上最好聽的音樂。
盧魚的笑聲慢慢減弱,如今只能感受到盧魚的呼吸韻律,沒過多久盧魚便說道,“盧魚到了就不會走了。”
盧魚這句無比尋常的話,如今在白水耳朵里卻變成了另外的含義,白水眼圈微紅,抱緊了盧魚,答應道,“嗯,就算這只魚想跑,我也不會放走這只魚的。”
屋里貼好了對聯和福字,盧魚又裁剪了幾張小正方形的紅紙,眼巴巴地央求著白水在這上面又寫了幾個福字。
家里還有哪里需要這么小的福字?白水納悶著,直到與盧魚出去貼大門對聯的時候,才明白這魚的用意。
盧魚一出門便拿著涂好漿糊的小福字,一下子貼在了自家哞哞的牛圈柵欄上,下一個則貼在了霸氣老母雞的雞舍外,這意思是他家哞哞和母雞的福氣也到了。
冷風吹得盧魚臉通紅,白水有些心疼,貼完自家大門的對聯后,便催促著盧魚快些進屋。
這大門還未來得及關,就看到文月扛著一個大包裹進了院子。
“你倆現在就貼上了?怪快的,咱家大哥還在寫對聯呢,還讓我過來問你們家需不需要。”文月跺跺腳上的雪,就四下看著院子里的裝飾。
盧魚聽了文月的話,滿懷驕傲地說,“不用大哥寫,我家白水就都寫完了,你看是不是比平時大哥寫的好看?”
文月聽了盧魚的話特地回頭跑到大門口,看了看大門兩邊的對聯,點點頭,“確實挺好看的,要不是家里大哥寫了,就找白大哥寫了。”
盧魚哼了一聲,鼻息吹出的氣兒似一縷煙霧,悠長軟綿,“我家白水只寫自家的,誰都不幫。”
文月見狀撇了撇嘴,“二哥你今天有點飄啊,算了懶得理你,喏,這些給你們的。”
白水聽著這兩兄妹斗嘴,差點忘了問文月這次來的目的,卻又在詢問之時,文月打開了自己硬扛過來的粗布包裹,包裹里面盡是個色肉干還有一大坨凍上的年糕,都是占重量的食物。
“我娘親說了,你倆肯定沒打年糕,就讓我帶著些過來,到吃的時候你們拿鍋里熱一下就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