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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啊,怎么我不像嗎?是咱家童養媳,從小跟著我感情好著呢。”趙束完全沒有想到白水會抬頭,這一抬頭著實驚艷了他的眼,都說這白書生俊俏,上一次沒仔細看,如今這一看還果真是英俊。
“我沒那意思,只是一直沒見過,好奇而已。”白水一聽趙束的話,忽而心結盡開,全身毛孔舒暢,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說話不禁帶了幾分愉悅,“哦,你要借牛車,隨時都可以,我不在家就跟盧魚說。”
“哎,好好好,先在這謝過白公子了,以往都是要在劉大伯那借牛車,但要排號輪流使用,到了咱們這里,說不好聽的,田里的莊稼都堆不新鮮了。”
收莊稼最注重的是時氣,荊川的人更是算好了日子的收割糧食,有些時候一耽擱,糧食堆在地上受了秋天的露水,便會泛潮而且影響糧食的風味,所以很多人都會競相在恰當的時間,借用牛車。
“以后直接叫我名字就行,白水,別公子公子的了,聽著怪別扭的。”
“哎,好,改天我帶著我媳婦兒去你家逛逛,這盧魚平素我不找他,他都不會來找我,整天蔫巴巴的。”趙束黝黑的臉上笑意漸少,像是忽然想到了傷心事,四下看看,語氣惶急且略帶生澀,“你是不知道盧魚這些年過的什么日子,他們老盧家就沒一個好種,尤其是盧大家,伙同那糊涂老太太錢氏整天欺負盧二家,不是今兒要錢就是明兒要米的,這盧大家平時也不好好種地,就靠著盧二家過日子哩。”
“他們的事情我管不著,但他們若是再欺負盧魚,那就休怪我不客氣。”白水聽著趙束的那些話,并不驚訝,畢竟從一開始他便看清楚這盧家的真面目,自私自利的吸血蟲。
“那是,你只消帶著盧魚好好過日子,離他們那些人遠一點,就是福氣咯。”趙束抬桿將魚餌掛在魚鉤上,輕甩魚竿,又說道,“聽說你前幾日與盧大虎起了沖突,我得勸你小心些,盧大家的盧大虎那就是個癩子,前腳跟你求饒,后腳就開始尋著其他招子來暗害你,你可小心些。”
感情這盧家成了荊川一大毒瘤,聽那趙束所言,那是敢怒不敢言,干瞪眼的看著那盧大家欺負盧二家還有盧魚。這些事終歸是人家家事,荊川的有些正義的人也沒有權利去干涉,只能看著干著急。
也有甚者,將這些事當成猴戲到處取樂子,尤其是盧大家的老活寶錢氏,那一哭鬧起來當真是堪比花戲樓的雜耍,以至于盧家一有事,事情還沒弄清楚,看熱鬧的就可以圍成一排了,這免費的雜耍誰不看。
白水與趙束一邊閑聊著家常,一邊垂釣,由于說話過程中聲音驚了游魚,導致這次的垂釣收獲淺淺,抬頭看看懸掛中天的太陽,約摸著也快到了晌午,白水瞧了瞧草籠里的兩條黑青色的鯰魚,還算滿意地收拾東西準備同趙束離開。
期間,白水還與趙束討論秋收事宜,卻不料再一次被盧大虎與隔壁村霸王老二一同攔住了去路,趙束見事不好,忙不迭地作勢拽著白水繞道行走。
又怎料那得了勢一般囂張的盧大虎率先開了口,那口氣帶著與那日截然相反的氣勢,眼睛好似長在了頭頂一樣,“喲,見了我們老大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白公子。”
“當然有,那就是讓路。”白水最看不慣盧大虎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樣,配著盧大虎那張臉簡直不忍直視,白水看著自己草籠里的魚,更像急著回家了。
“哼!還真是囂張啊!白公子,這次可不像那天了,我們如今有的是兄弟,恐怕我們今日不能給你讓路了。”隔壁村霸王老二也不像那日被打得叫爺爺的模樣,兩手輕輕一拍巴掌,走在身后的小弟們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白水看著王老二與盧大虎身后的小弟們,張張臉他都不認識,恐怕是隔壁村的人,最近這些時日,白水已經將荊川的人認識了個遍,值得交與的也都說了好話。
但當他再面對這些不知名的人時,心里有些擔憂,這一票人怎么說也有十幾個,他與趙束就算是三頭六臂也是難以應付。
側過身低頭對趙束輕語,“趙兄弟,你先走,找到村長或者祠堂的長老過來。”說話慌忙之中又帶著深沉的擔憂,“記住不要讓盧魚過來。”
第14章
趙束點點頭,看向側面的玉米地,抄近路一溜煙兒地鉆了進去,這一進玉米地,借著玉米地的墨綠葉子任誰也尋不得趙束那矮小的身影了。
“罷了,就算那慫包跑了也做不得什么大事業,今日我盧大虎不打得你白水叫爺爺,我把我腦子摘下來當球踢。”盧大虎笑得越發放肆,聲音之中帶著癲狂,仔細看能夠看到那盧大虎的舌頭根。
“對,白公子,你若是敢從爺爺的褲襠下鉆過去,今日我們絕對不打你,放你安全離去怎樣?”王老二用自己那一條短粗的小腿踩在了路旁的石頭上,指著那其中的空襠,沖著白水講著難堪的條件,圍上來的年輕人也跟著哈哈大笑,等著白水出糗。
白水不怒反笑,白皙的臉在太陽底下照得通透,劍眉星目,薄唇皓齒,看著甚是妖冶。
見未言語的白水,盧大虎心中怒火燃得更盛,憑什么他一來就能受到鄉親們的夸獎,憑什么他一來那個倒霉蛋盧魚就能過上好日子,當初就該聽他的建議,將盧魚賣到隔壁村的老員外家做填房!若是那樣,又怎會有如今的白水。
越想越生氣,盧大虎揮著拳頭,就朝白水揍過去,奈何拳頭被白水結實地握住,那力量完全與白水那書生模樣,截然相反,拳頭廢了好大的勁兒才收回去,吃了虧的盧大虎氣得仰天大吼,“你們這群人干什么吃的?還不給我打?”
盧大虎一聲吼,仍然沒人動作,那些所謂的弟兄們紛紛看向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村霸王老二,像是在等王老二的吩咐。
“老大,他這么欺負你兄弟,你不能放過他!”盧大虎覺得自己的臉快被丟凈了,全部都是白水的錯。鼠目一般的眼睛轉了轉,復又對著王老二說道,“老大,如今咱們不打他,你的威嚴怕是立不住,聽小弟一眼,打到他服氣為止。”
盧大虎這句話讓王老二想起他那日吃癟的模樣,火氣也跟著這秋老虎的天氣一樣,噌噌往出冒,直至將心智燃燒殆盡,“弟兄們給我狠狠地打!”
“等等!我有話要說。”白水急中生智嘴里不忘辯駁。
“怎么求饒了?算你聰明。”王老二與狗腿子盧大虎相視一笑,好不奸詐。
白水看著面前一個個摩拳擦掌的古惑仔們,態度從容,說話更是層次有秩,嘴角噙著笑意,“我們一個個單挑可好?你的弟兄們這么多,難道還怕我贏了不成?”
“不行!老大,我們一起上才有贏得可能。”盧大虎在旁邊第一個不同意,單個打白水他上次領教過,這白水雖是書生出身,打架的招數狠戾非常,而且打架的招數都是他未見過的,一個個輪流打怕是又要被那白水占了上風。
“你別聽盧大虎說的那些,他這是在給你丟人,你想想,如今你身為村霸還會怕了我這等書生?況且以后你以眾欺少的名聲若是傳了出去,還會有誰信服。”白水也開始搶著話來。
白水所說的字字句句都在圍繞王老二的面子與虛榮心來展開,任由好面子的王老二也不好拒絕,用腳將仍在他旁邊吹風喋喋不休的盧大虎踹倒在地,粗眉緊鎖,沖著盧大虎嘴里不耐煩著,“是你當老大還是我當老大,再不聽話滾!”
盧大虎終于安靜了,眼看著一個個輪流被白水打得滿地找牙的男人們,心中隱隱帶著憤怒,手指抓起一把黃土,撒向了雖與人纏斗已久但卻仍毫發無損的白水。
一人難敵偷襲,白水漸漸有些應付不過來那些捶來的拳頭,體力不斷透支,眼睛也被盧大虎突然撒過來的黃土迷了眼,如今正努力地擦拭著,卻沒有注意到盧大虎揮過來的拳頭,正當白水以為自己要挨打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打破了這場亂斗。
“白水!你怎么樣?”盧魚一看白水緊閉著眼睛,嘴唇咬出了血。頓時氣紅了眼,揮起手里的鋤頭朝人群砸去,嘴里還不停地叨咕著,“你們這群小人,欺負我夫君一個人算什么好漢!”
“好啊!盧魚你還敢過來,那老子連你一塊打!”盧大虎因始終沒有打到白水而怨怒著,如今看著紅了眼的盧魚,更是興奮起來,說話的聲音也高了幾分。
“盧大虎,你別欺人太甚!”盧魚抄起鋤頭就向盧大虎揮去。
盧大虎跑得快,靈巧地躲過盧魚的鋤頭,奈何卻沒有躲過白水飛速踢過去的回旋踢,一腳被打趴在地,嘴里嗆了一口黃土。
在一旁觀戰的王老二,覺得沒有便宜撈了,想著離開,卻被站起身的盧大虎攔住了去路。
滿嘴黃土的盧大虎賊心不死,“老大,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們合起伙來打他們,他們肯定贏不了。”
“打出人命誰負責,你要打你上,跟我們沒關系。”王老二看著那平素一聲不吭的盧魚此時急紅了眼的模樣,心里有些打怵,他哥曾告誡過他莫欺悶聲犬,如今他算捅了大簍子了,看那盧魚明擺著就是要殺人的樣子。
“這不是老大你的作風啊,小弟今兒氣還沒撒夠,我今兒必須揍白水!”盧大虎咬著牙,不忘怒目挑釁正在給白水擦眼的盧魚。
“你們干什么!一群人欺負人家!”
眾人皆被身后一聲怒吼嚇得循聲投以探究的目光,在看清來人的時候,都心中一沉,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荊川的村長顧鐵成,以及跟在身后趕來的趙束還有幾個年事已高的老者。
顧鐵成這個人是盧魚的親舅舅,無奈妹妹顧氏早在十幾年前被搶匪擄上山后,便有了盧魚。加之眾人對盧魚的揣測,顧鐵成很少接近盧魚,但卻又在白水買下盧魚的時候,再三叮囑白水好好照顧盧魚,白水對顧鐵成這個人也就沒有什么壞印象,倒是個中規中矩會辦事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