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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
她又繼續說道:“另外那個人,應該是他的朋友,不過,這個人我沒有見過,我估計是我離開之后,他新認識的。”
“這照片能說明什么?”
“照片是從一個死人身上找到。”她說著又指了指那個中年人,那尸體雖然已經腐爛了,不過,大概的可以判斷出,那尸體應該就是照片上的這個人。而且……”
她說著,抬起了頭,“照片上的背景,我也找到了,就在距離這里不遠的一片大山里。”
“你是懷疑你爸出事,和他有關?”
劉暢點了點頭:“不是懷疑,已經確定了,的確和他有關系,我查到,他們在七個月前,曾在東北那邊買了兩把俄羅斯人的手槍。”
我不禁有些驚訝,劉暢連這個都能查到,看來背景很不簡單,不過,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光憑這一點,就斷定她爸的失蹤和這個人有關,便追問了一句:“難道這個人是被槍殺的?”
劉暢搖了搖頭:“不是,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好幾個月,尸體腐爛的程度十分嚴重,已經判斷不出是因為什么死的,不過,從他的身上找到了一張圖,這張圖是我爸畫的。”
劉暢說著,又從皮夾子里取出了一張紙來,這張紙看起來已經破爛不堪,又被人修復了之后,上面包了一層塑料膜。
我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眼,只見上面橫七豎八畫了不少線,這些線有粗有細,偶爾還有幾個簡單的字,不過,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上面的線只占了紙的中間區域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是空白的,而就是畫線的那塊區域,又缺少了一大塊,使得上面的線看起來,像是小孩子隨手涂鴉一般,我完全地看糊涂了。
劉暢又解釋,道:“這是一張地圖,我找人分析過,也按照圖上的地方找過,只找到了一個廢棄的鐵礦。而這個人死的地方,距離這鐵礦也不遠……”
“你的意思是很可能你爸和這個人下了那個鐵礦?”我問道。
劉暢點了點頭:“各種線索都表明是這樣的。”
“這兩個老家伙不會是去挖礦了吧?”身后突然傳來了一句話,我一回頭,只見炮仗不知什么時候,已經抬起了腦袋,正探著脖子朝桌上的圖和照片看。
“睡你的覺。”我將他的腦袋又摁到了桌上。
“那邊那個大河向東流太他媽炒了,哪里睡得著。”炮仗打了一個哈欠,指了指還在劃拳的劉小瓏和王斌。
張春雷正想去喝止王斌,卻被炮仗拽住了:“讓他們玩他們的,我正好也聽聽故事。”
劉暢看了炮仗一眼,笑了一下,又說道:“這次請小九爺來,就是為幫我這個忙。”
我搖頭一笑:“劉老師,那你怕是找錯了人了,我對礦井是完全不了解,你找我,還不如去請一個老礦工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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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騙局(一)
劉暢放下了茶杯,笑道:“小九爺真會說笑,小妹又不是去挖礦,要什么礦工。”
“既然是下礦洞,挖不挖礦,找礦工也比找我們強不是?”我搖頭一笑。
“小九爺如此推脫,可是怕我給不起酬勞?”劉暢瞇著眼睛一笑,對劉小瓏點了點頭,劉小瓏拍了拍王斌的手,“哥哥,你輸了,趕緊干了,我們一會兒再玩。”
說罷,將手往桌子下面一探,就拿上來一個皮箱子,直接放在桌面上,打開了,掉轉箱口,對準了我。
我看了一眼,里面都是紅色的票子,放了滿滿的一箱子。
炮仗猛地站了起來,伸出了手去,我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將他拽了回來。
炮仗坐下之后,低聲說道:“錢啊,不要白不要。”
“閉嘴,你他媽就知道錢,是那么好拿的嗎?”我瞪了炮仗一眼。
炮仗有些心癢地捏了捏手,將頭往桌面上一砸:“媽的,我還是睡覺吧。”
“劉老師,這陣勢有些嚇人啊,如果我說不答應,是不是拿箱子錢就得砸過來?我以前聽說過用錢把人砸死,還真沒見過,更沒感受過。”我笑著說道。
劉暢忙道:“小九爺誤會了,小妹沒別的意思,我小時候跟著我爸,家里窮,你想賣散酒能掙幾個錢,更沒有人刷卡,用的都是現金,和父母相認之后,錢對我來說,自然不缺了,但是,這用現金的習慣還是沒有改,總覺得銀行卡里的幾個數字,都是電腦敲上去的,不踏實。”
“沒看出來啊,劉老師年齡不大,這心態好像有些太過成熟。”
“是啊,心態是有點老,我媽有的時候也說我,好像是那些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似得。”她說著,對著劉小瓏揮了揮手,劉小瓏便將錢收了起來,她轉過頭,看著我又道,“我知道小九爺不缺錢,不過,這也是一點心意,如果小九爺嫌帶著麻煩,我給你轉賬也行。”
“錢的事,還是晚些時候在談吧。其實,我這次來,主要是聽聞劉老師的祖輩好似也是賊盜上的人,而且還是高人,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劉老師,不知道,劉老師是否能夠不吝賜教?”
“什么賜教不賜教的。”劉暢笑了笑,“我只是一個教中學的老師,肚子里哪里有什么墨水,就連這眼鏡也是戴著裝樣子。”說著,她將眼鏡摘了下來,用手指在裝鏡片的地方捅了捅,“這不,只是一個眼鏡框,沒有鏡片。”說罷,又戴了上去,“要說請教也是小妹我和你請教。”
“劉老師,要是咱們再這么互相客氣下去,這天就沒法聊了。”我看了看她,點了一支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將口中的煙霧吐了出來。
煙霧飄到了劉暢的面前,她沒有動,也沒有驅趕煙霧,而是靜靜地看著我,盯著我看了一會兒,說道:“既然小九爺這么想知道,那么我也就實話實話了,其實,我爸是祖上是賊道上的人,聽說,他年輕那會兒也的確做過道上的事,后來,因為我就安穩了下來,不過,你也知道,賊道上的人,說起來是一身本領,但是,這些本領如果不用在賊道上,那就等于沒了本領,甚至連個普通的莊稼人都不如,種地都種不好,好在他因為好酒,也學過一手釀酒的本事,這才以賣酒為生……”
“這么說,令尊這次的失蹤,也和他以前干的事有關系了?”
劉暢點了點頭:“我小的時候,我爸以為我不懂的,有些話,可能是自己心里憋的難受,會對我說,我當時的確不懂,但是,卻能記得住,現在想來,他其實很早以前,就想去一個地方,只是因為有我的關系,所以,一直也沒有動身。我被我親生父母接走之后,他一直不肯見我,我想,確切的說,他并不是怕打擾了我的生活,而是怕連累到我。”
“連累到你?現在這年頭,又不是封建社會,早沒了株連的刑罰,就算他以前干過賊道的勾當,也連累不到你啊。”
“這個,我就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了,不瞞你說,那的礦洞我已經去過了,但是,里面根本什么都發現不了,也找不到路,這張圖又毀了,所以,這才想起了默道爺,想請他幫忙,可是默道爺說,這方面,小九爺要比他在行,這不,就得求小九爺了……”
我扭頭望向了默了,默了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手指間翻轉的筷子已經變成了五根,眼睛只盯著筷子,并沒有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