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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心靈對著我偷笑了一下,又道:“不過,后來他背我了。”
老媽這才笑了笑,道:“他就是粗心大意的,做事毛毛躁躁的,你別怪他。”
“我沒有。”她笑道。
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我不禁思索起了炮仗的話,難不成她接近我,真的沒有其他目的?如果是這樣的話,找一個這樣的女朋友,倒也不錯,雖然她有的時候,表現的比較“二”,人又笨了些,但總體來說,是個善良的姑娘,和她在一起,我也沒覺得有什么壓力,似乎可以考慮。
傍晚時分,她起身告辭,我照例送她下樓,這段時間,這似乎已經成為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每次,她要走的時候,老媽就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想不去送都不行。
行在小區的小道上,我看她走路還多少有些不自然,便問道:“腳還疼嗎?”
“還好了,有一點,只是破了點皮,估計明天就不疼了。對了,我今天特意穿了最喜歡的裙子,你感覺漂亮嗎?”
她說著,雙手抓著裙擺,像舞蹈演員一樣,原地轉了一個圈,但腳下不穩,直接坐在了地上。
她尷尬地對著我吐了吐舌頭,也不用我扶,就自己站了起來。
“如果不摔跤的話,還算不錯。”
“什么叫不摔跤還算不錯?摔跤又怎么啦?你沒摔過?”
我聳了聳肩膀,沒有說話。
她背著手,行在前面,走了幾步,回過頭,看著我道:“程諾,你為什么不承認呢?其實,我很好奇,我怎么會在那個時候遇見你,這么多年,我想過好多次和你重逢的場景,卻唯獨沒想到,會是在那種情況下。”她說著,面色微紅,似乎又想起了自己被嚇尿的經歷。
隨后,抬起頭道:“我更沒想過,你居然還和當初一樣,而且,今年才二十四歲。你說,這個世界上是不是有神仙,把你送去見我?”
我搖了搖頭:“哪里有什么神仙,所謂的神仙,都是人造出來的信仰和圖騰一樣,只是精神上的一種東西,如果真有神仙的話,希臘有希臘的,中國有中國的,歐美的,還有穆斯林,印度教,太多了,神仙是不是也要組建外交部和聯合國?”
她突然一笑:“你這人啊,本來挺浪漫的事,都讓你說成笑話了,好了,我回去了,記得開心點……”
她說罷,張開雙手,朝著小區門口跑去,像一只小燕子一樣,遠去了……
和她聊了會兒,我感覺心情好了許多,也沒有再糾結頭發的事,這一夜睡得也比較舒坦,只是第二天早晨一醒來,我就傻眼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過去未來(三十八)
枕頭上滿是頭發,伸手一抓,就是一把,脫發似乎比昨日更加嚴重,我強壓著心情,不讓自己激動,也沒有喊醒炮仗,將枕頭收拾了一下,便探出頭去,看到客廳里沒人,便快速地鉆到了衛生間來。
對著鏡子照了半天,頭發已經稀疏的很明顯了,這個模樣,老媽一定會看出來的。
我郁悶地抓了抓頭發,結果,又揪下了一綹。
我深吸了一口氣,回到臥室,看了一眼,依舊睡得香甜的炮仗,搖了搖頭沒有理他,給老媽打了個電話,得知她的假期結束,已經去上班了,放心不少。
又跑去衛生間洗了個頭,梳了半天,頭發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空缺,心里煩躁的厲害,一時也想不出解決的辦法,瞅了瞅炮仗,還是決定把他叫起來,商量一下。
我來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臉,炮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做什么……我操……”他猛地往后躲了一下,“程諾,你這是要干嘛?你這發型挺別致啊……”
我感覺自己臉部的肌肉抽搐了兩下,強忍著揍他的沖動,道:“別他媽嬉皮笑臉的,說說該怎么辦?讓我媽看到,她還不急壞了。”
“好辦啊,剃個光頭就好。”
“對啊。”
“我開玩笑的,你可別認真。”炮仗忙說道。
“走,和我剃頭去。”
“真去啊。”
“別廢話。”我拉著炮仗,跑到小區的理發店,剃了個光頭,感覺好了很多,老媽回來之后,看到我的光頭,十分驚訝,不過,也沒有多說什么,尤其是當魏心靈過來后,不單沒覺得難看,反而好奇地摸了摸后,她也就不管了。
當天送魏心靈走,她很好奇地問道:“怎么把頭發剃了?是怕我認出你來嗎?其實,就算是你換個頭,我也能認得你,別說換個發型了。”
說完,她夸張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引來不少人回頭張望,她卻渾然不覺。
被她如此開玩笑,我不禁不覺得氣惱,反而感覺心情開朗了許多,至少,她并未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或許是我自己想多了,人家光頭的人那么多,也沒見哪個會真的介意,主要還是自己心里有坎兒吧。
這一夜,我睡得很不踏實,連續的做惡夢,好不容易睡著,天還沒亮我就醒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抹是個禿瓢,心里頓時涼了半截,猛地坐了起來,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頭發不是自己掉光的,是被我剃掉了。
我松了口氣,打開燈,看了下枕頭,只見上面有很多短小的頭發渣子,看來,脫發的事,并未因為我剃了光頭就停止。
現在的頭摸上去,光滑異常,沒有絲毫卡頓,簡直就像是摸過了油,我知道我的頭發已經掉光了,不禁嘆了口氣,躺回了床上,卻是再也睡不著了。
起身出來撒了個尿,正打算回臥室去,一扭頭,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我的頭皮瞬間就是一麻,鏡子里的那人,真是我嗎?
我急忙靠近了一些,只見,我的額頭上起了一大塊皮,我伸手輕輕一拽,起了的這塊皮,居然被扯下了巴掌大小一塊,我并不覺得疼痛,只是覺得脫皮的地方有一些發癢。
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呆滯了二十多分鐘,都沒有緩過勁來。
這時衛生間的門被人敲響了:“是小諾在里面嗎?怎么這么久?”
是老媽的聲音。
我忙甩了甩頭,讓自己平靜一些,盡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像往常一樣,說道:“媽,我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