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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又道:“古代人將就雖死為生,意思是人死了,并不是消失了,只是去了另外的一個空間繼續,所以有厚葬之風,先秦之前百家爭鳴,儒家講究厚葬,墨家講究薄葬,這些還沒有完全統一,所以墓葬也是風格很多,但到了漢代,尤其是董仲舒罷黜百家獨尊儒術之后,厚葬就占了主導地位。”
“這個我大概了解一點……”
“嗯!”瘦猴點了點頭,又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你先聽我說完。”
聽他這樣說,我只好閉嘴。
只聽瘦猴繼續道:“你也知道,我不是第一次下斗了,以前棺槨見過不少,除了傳說中帝王規格的一棺五槨沒有見過之外,大多都見過。但從來沒有見過這么大的,而且帝王的槨大多是漢白玉之類的材料,金屬極少見。”
他說著,從地上撿起了一塊銹跡,在手里搓了搓,道:“而且,這個槨,看起來并不是金或者是銅,而是鐵……”
“鐵?”我不由得有些驚訝,現在我們在什么地方?按著陳子望所言,這里應該是鬼方國,鬼方國存在的時代應該沒有鐵才對,忙追問道,“那個時候有鐵了嗎?戰國時期的武器不都是青銅器嗎?哪里有鐵?”
瘦猴道:“鐵很早就有了,只是那個時候的冶煉工藝不行,用來做兵器容易折斷,所以才以青銅為主。但是,再怎么,也不應該是鐵啊……”他的眉頭又緊凝了起來。
“你們兩個說什么呢?”突然炮仗的手排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正將注意力集中在瘦猴的身上,他猛地來這么一下,嚇了我一跳,我忍不住拍開了他手,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嘿嘿……”炮仗笑了笑,“胖爺,怎么樣?看出些什么來?這么大個家伙,老子以前從來沒見過,里面有不少寶貝吧?”
瘦猴的眉頭并沒有舒展開,沉默了一會兒,抬頭道:“炮爺,這東西是生鐵做的……”
“管他……”炮仗說了半句,便猛然停了下來,“啥?生鐵?”
瘦猴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炮仗也收起了笑容,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到底怎么了?”
我一看兩人的臉色,便感覺這里面有事情,但他們又不說,弄得我干著急。
這時,陳子望也走了過來,面帶疑惑道:“各位有什么發現?”
“他們說那東西是生鐵做的。”我說罷,緊緊地盯著陳子望的臉,認真的看著,從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陳子望并非是那種直通生意經的暴發戶,這個人很有文化底蘊,而且,他也年長,見過識廣,這次奔著古墓而來,肯定也沒少在這方面存電,應該會知道這里面的道道。
果然陳子望一聽我這話,面上露出了詫異之色。
“陳先生,有什么問題?”
“這個……”陳子望看了看炮仗和瘦猴,見兩人也朝著他看了過來,輕咳了一聲,道,“怎么說呢,炮爺和胖爺,你們是行家,這個呢,我倒是知道一些,也不知道對不對。按照道家玄學來說,好像有鐵槨鎖魂這么一說,是不是?”
瘦猴點了點頭。
陳子望微微額首,又道:“據說,北宋名臣包拯死后,其子被政敵誘騙,便用鐵棺下葬,使得魂魄無法托生……”
“這個,我也聽說過,據說包老爺的棺材脫一層鐵銹,就生一批人渣……”
陳子望的話被炮仗打斷,他好似并不介意,聽炮仗說完,這才說道:“嗯,炮爺說的沒錯,不過,這些都是迷信傳說,信不得真,包拯的墓早被發掘了,并沒有鐵棺,但這民間傳說,也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那你們說這里面裝著的會是什么人?”
“這個不好說,鬼方人不隸屬于中原,他們的風俗傳統,也和中原大不相同,至于他們是否有用生鐵為槨傳統,這個現在已經無法考證了。”
“說這些沒用的做什么,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炮仗說著,便朝著臺階走去。
瘦猴急忙一把拽住了他:“炮爺,先不著急。”
“不著急?難道你們還想在這里喝茶聊天,住上半個月再說?”
炮仗的話,有些無理取鬧,不過,倒也并非完全沒有道理,我們已經在這下面待的夠久了,再加上我們的包先前已經丟失,陳子望他們帶著的東西,也丟了大半,如果不能盡快找到出口出去,弄不好,就要死在這里。
“陳老板,你的意思呢?”瘦猴沒有回答炮仗的話,而是將目光集中在了陳子望的臉上。
陳子望低眉思索了一下,道:“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先找到長生湖的入口再說,我們現在缺少工具,老二和小九爺也帶著傷,還是不要開了,再說這棺槨如此巨大,憑我們這幾個人也不見的能夠打開。”
炮仗抬頭又看了看那大鐵棺,猶豫了一下,點頭道:“行,反正這東西在這也跑不了,咱們先出去再說。”
意見統一了下來,眾人便又分頭去尋找出口,一是無言,安靜了下來。
第五十二章 它在動
眾人找了半天,依舊沒有結果,盡管現在的傷口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可是疲憊卻阻擋不住。
我貼著墻角坐了下來,心頭一片迷茫,陳子望說有長生湖的存在,我心里也希望這是真的,可到現在為止,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于所為的長生湖的蹤跡,其實在我心里已經不怎么相信了。
至于炮仗,更是完全不相信。
所以,我們兩個都極有默契的,沒有提關于我身上蟲子的事,但逃避和忽略,不等于不存在,雖然身體現在沒有什么明顯的感覺,可是我總覺得好像有存在在我皮膚下爬來爬去,一想到這里,便忍不住低頭去看看自己的手臂。
只是,看過去,卻又害怕真的看到有蟲子。
心里矛盾的厲害,尤其是坐下來,一個人的時候,更覺得從心底發毛,有一種想死的沖動。
就在我一個人發呆,患得患失的時候,陳子望和板寸頭他們也走了過來,挨著我坐了下來。
“有發現嗎?”瘦猴問道。
我輕輕搖了搖頭,轉頭去看陳子望和板寸頭,他們兩個也是搖頭,我不免更加失望,甚至在心里還有一絲慶幸,如果找到了出口,他們都他媽安全的出去了,就我自己要死,好像還有一些不甘。
陳子望又翻出了他那張獸皮,開始研究,想要從里面找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說實話,我對這個并不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獸皮上只有一些簡單的圖,如果不是陳子望先前給我們講過一些,從這上面,我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來,甚至感覺這張破圖是不是被理解錯誤了,畢竟上面畫的東西太過簡單了。
只是心里多少還抱著一絲求生的欲望,所以,我并沒有打擾陳子望,希望他能夠找出長生湖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