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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知道!”我示意他朝著聲音傳來的那個孔洞看。
兩人緊緊地盯著孔洞瞅著,那聲音越來越近,我們兩個的心也都提了起來。
炮仗把手電筒交給了我,從腰帶上把別著的鐵骨彈弓取了下來,兩枚鋼珠捏在手中,彈弓猛地拉緊了,對準了那孔洞。
我感覺自己拿著手電筒的手都有些發抖,手電筒射出的光線,落在孔洞之上,微微晃動著,我想要穩住,卻發現自己的手有些不聽使喚。
“沒事,管他是什么,只要他敢出來,就弄死……”
炮仗的話,還沒說完,那孔洞里便爬出了一個東西,這東西長得很怪,大概有小臂粗細,腦袋上拍著一排圓溜溜的眼睛,眼睛下面,是一張嘴,嘴張開的時候,居然如同花瓣綻放一般,朝著四周而開,露出了好幾層尖利的牙齒。
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咋然看見,猛地嚇了一跳。
炮仗彈弓上的鋼珠卻已經打了出去。
“啪!”的一聲,正中那東西的腦袋,這東西的強度,和他們外形嚇人的程度并不成正比,鋼珠打上去,頓時腦袋便炸開了。
綠色的汁液飛濺而出,四下散落。
我愣愣地瞅了兩眼,又抬頭看了看炮仗。
炮仗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真他媽惡心,這是啥東西?你見過嗎?”
我搖了搖頭。
炮仗想要伸手去摸,我急忙拉住了他:“別亂碰,萬一有毒呢。”
炮仗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從地上找了一把日本人留下的,一生了銹的刺刀,將那東西從孔洞里往外挑,挑出一尺多長,里面居然還有,炮仗干脆戴上手套,直接抓著往外拉。
全部拉出來之后,我們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由得都有些后怕,這東西的長度居然快接近三米了,而且,表皮上長滿了黑色的毛,約莫有兩厘米長,十分的硬,就和鋼針一樣。
“這玩意兒怎么看著像蛇?”
“你見過長毛的蛇?”我瞅著地上的東西,吞咽了一口唾沫,“這應該是一種咱們沒見過的蟲子。”
“蟲子?這么大個?”炮仗用腳踢了踢,那死掉的蟲子,抬頭說道,“你說,這東西吃人嗎?”
我瞅了瞅周圍的白骨,說道:“估計,吃人的吧。”
炮仗看到我的眼神,也看了看周圍的白骨,猛地打了一個冷顫:“我操,這些小日本也真他媽沒事干了,跑到這里喂蟲子。”
“這里到底他媽的是什么鬼地方?”我大罵了一聲,用手電筒照了照上面,對炮仗說道,“別他媽看了,趕緊想辦法上去,這里恐怕不止一條,這些日本人手里有槍都死在這了,就憑你的破彈弓,有個屁用。”
炮仗點了點頭,我們兩人便用刺刀開始在石頭上拋坑,想要刨出一個踏腳的地方,好爬上去。
但我們低估了這石頭的硬度,也高估了刺刀的強度,本來已經銹跡斑斑的刺刀,沒刨幾下,就斷成了兩節。
我們一連換了幾把,依舊如此,根本就刨不動。
兩人頓時傻眼了。
想象的好似很簡單,可真的做起來,太難了,想要從這里爬上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隨后兩人又試了各種方法依舊不行。
最后,我提議把這些骨頭都堆起來,或許能夠踩著爬上去。
炮仗二話不說,埋頭就開始干活。
我卻沒有他那么自然,手里扒拉著死人骨頭,總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不斷地泛起,整個人都不舒服起來。
可是,眼前也只有這么也一個可行的方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兩個人正忙乎著,突然,那“簌簌”聲再一次響了起來。
我和炮仗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兩人對望了一眼,炮仗又將他的彈弓摸了出來,我也緊抱著手電筒,對準了聲響傳來的方向。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我們都安穩了些許,準備著等那蟲子一出來,就解決掉。
可是,這次卻不同上此,就在我們準備好解決即將爬出來的蟲子之時,其他地方,卻也響起了“簌簌”聲。
我的心頭猛地一緊,扭頭看向了炮仗。
“我操!”炮仗罵了一聲,一咬牙道,“先別管其他地方,弄死這個再說。”
眼下也只能如此,盡管心里十分的不安,但我不敢挪動手電筒去照別處,只能依舊緊對著這個孔洞。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一條與先前那蟲子一模一樣的蟲子爬了出來,炮仗一彈弓下去,蟲子的腦袋也如上一次一眼,炸裂開來。
我們也顧不上去看,急忙又對準了另外一個孔洞。
就這樣,連著打死了三條蟲子之后,我們便忙不過來了,同時有十多個孔洞傳出聲響。
這一次,我們兩個的臉色都發白起來。
“打不過來了,趕緊堆。”炮仗干脆將彈弓收了起來。
我也急忙把手電筒放到一旁,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手里抓的是不是人骨頭了,沒命地往一個地方丟去。
只求快一點堆高,好爬上去。
但越是著急,越感覺慌亂,越是堆不起來,那骨頭剛剛堆到一半,便“嘩啦”一聲,散落了下來。
而那些蟲子,卻已經從孔洞露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