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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我還以為是什么東西呢,就這個玩意兒?”本來我以為自己的腿已經保不住了,炮仗卻將那東西湊到了我的眼前,我睜眼一瞧,不由得傻眼了,咬在我腿上的,竟然只是一條巴掌大的魚。
這魚長得很怪,腦袋上有一個肉瘤,發出微弱的光芒,在肉瘤下方,是一張長得其丑無比的魚臉。
總長大概也就十幾厘米,但腦袋卻占據了身體的三分之二,嘴巴又占了腦袋的三分之二,此刻它被炮仗抓著,大張著魚嘴。
用手電筒對著他一照,只見那嘴里的獠牙一顆顆閃著寒光,看起來十分的駭人。
雖說這東西長得是嚇人了一些,但畢竟還是太小了,我居然被這么個小不點給嚇了個半死,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
炮仗這家伙已經開始笑了,伸手在魚腦袋上彈了一下,說道:“你別說,這東西還真是挺嚇人的,一般人受不了,不過,到了你哥哥我這里,它也就是一道菜,弟弟,哥哥我這就給你報仇,將他先燒再烤,喝他娘的血,吃他娘的肉,呸呸……不對,是喝它的血,吃它的肉,你看,你要是不解恨呢,咱把它的骨頭再敲碎了……”
“行了行了,別他們胡扯了,這魚你認得?”我被他說的有些尷尬,但又不好承認,便罵了一句,轉移的話題。
炮仗將怪魚拿起來又仔細瞅了瞅,道:“沒見過,這種東西,估計也就這種不見天日的斗下才會生出來吧,你看他都自備著手電筒,外面的魚哪里有這智商啊。人都說吃魚長腦子,你說這玩意兒的頭這么大,是不是腦子也特別的大?咱吃了,會不會多長些腦子?”
“吃什么吃,既然不認得,還是趕緊扔了,你知道有沒有毒?再說,這地方他媽到處都是棺材,你知道這魚是吃啥長大的?”
被我這么一說,炮仗撓了撓頭,道:“也對。”說吧,又看了看手上的魚,往地上一丟,一腳上去,發出“砰!”的一聲,那怪魚就爆裂開來,血水四下飛濺,我臉上也濺了一些,我伸手抹了一把,罵道:“你就不能正常一點?”
炮仗一屁股坐了下來:“這種地方,就別窮講究了,一點血又不會死人。”
“萬一有毒呢,我聽說中了尸毒,是會變僵尸的……”
“我說弟弟,你還信這個?香港電影看多了吧。啥僵尸不僵尸的,那叫粽子,大粽子咱倒是聽說過,但一次也沒見過。”炮仗擺了擺手說道,“你還別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真想見識一下……”
“之前那個‘石鬼’是怎么回事?”我順口問了一句。
“我操,把它給忘了,那玩意兒的確全是一只大粽子了,還他媽老靈活的粽子。”炮仗說著,突然面色一變,“對了,你休息一下,趕緊下去把包給我撈上來,你不是說過嗎,這里的水不能亂喝,有可能變粽子,我那包里裝了好多水和吃的,都是密封的……”
聽著炮仗的話,我的心頭一怔,盯著他看了過去。
炮仗被我看的有些不自在起來,在我眼前晃了晃手,道:“別這么看我,也不是我不心疼你的腿受了傷,咱們的確是不能把包丟了,我主要是不會水,我如果會水的話,別說這么點傷,就是丟上一個零件,我也自己下去。”
“不是,咱們掉下來的時候,喝的還少嗎?”我輕聲說了一句。
我的話音落下,炮仗頓時也說不出話來了。兩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底下了頭。
我之前按照瘦猴的話,和那個叫小美的女人從日本人賬本上看到的字跡推斷過,這里的水應該是有問題的,那個傻強變成“石鬼”很可能也是因為這水,一直以為我們都很注意,但掉下這水潭卻忘記了這個茬。
我不知道我們兩個灌了那么多水之后,會不會有什么變化,可是,這心里卻安穩不下來了。
“媽的。”炮仗站了起來,對著地上唾了一口唾沫,“死就死吧,咱倆要是變成了粽子,就找老陳那個王八蛋去,弄死丫的……”
“還他媽不是你貪財?”我瞪了他一眼,盡管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但還是指了指一旁,被炮仗踩成肉餅的怪魚說道:“這東西,雖然丑了點,但自從咱們進入這山谷,這東西算是唯一正常點的東西了,它在水里既然沒事,我們也不有點有事,不過,這東西說不準真的有毒,你給我看看腿上的傷口,是不是中毒了。”
炮仗點了點頭,也沒有再多說,在我的腳邊坐下,將我的腿抬起來,放到了他的腿上,這才把褲腿卷了起來。
手電筒的光照了上去,兩排齒痕十分的明顯,小腿的皮膚上破開了七個口子,不過,好在每個口子都不太大,也不算深,流出的血也是鮮紅色的,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炮仗還有些不放心,又幫我擠了擠血,這才從外套里面扯下了一塊還算干凈的內襯幫我把傷口包了起來。
“咱也沒有藥,等見著那個女的,讓她給你上點藥,那女的長得還算不賴,那小手我看了,軟著呢,說不定摸上來,你的傷口就自動好了。不過,到時候爭氣點,別翹旗桿……”
“翹你妹啊。”我忍不住又罵了一句,一腳將他蹬到了一旁,站起來把褲腿放了下去。
兩人休息了一會兒,我拗不過炮仗的軟磨硬泡,只好又下水,將他的包給撈了上來,雖然,我們兩個都沒少灌水,但還是食用了一些包里的飲水和干糧。
吃完了,感覺身體上暖和了一些,在那冰涼的水潭里浸泡了這么久,感覺都涼到骨頭里了。
這會兒總算是緩了過來。
休息的差不多了,我們兩個就站了起來,用手電筒來回地照了照,這里和我們進來的地方一樣也是一個溶洞,只不過,這里的要比那個需要彎腰才能通過的溶洞要大的多。
后面是我們掉下來的地方,除了水,再無其他,想要爬上去,基本上是不可能了,我們沒有工具,就是普通的巖壁,都未必能爬上去,何況上面還有水一直傾瀉而下,根本想都不用想,就否決了。
剩下的一條路,就是順著水流的方向繼續前行,只是,前方黑漆漆的,好似根本沒有盡頭一般。
我與炮仗對望了一眼,只見,他吞咽了一口唾沫,顯然,也是心里沒底。
第二十二章 熟悉
“走吧,看什么?”我收回了目光,這個時候,已經沒得選擇,在這里待下去,就是個等死,只能試試看前方有沒有出路,所以,盡管我們兩個人都是一副瞎貓亂竄的狀態,但依舊還得硬著頭皮走下去。
這溶洞應該就是一條地下河沖出來的,從那水潭向前方延伸出的地下河,有四米多寬,這里的水流已經沒有上方湍急,但卻比上方的水要深一些。
我和炮仗貼著河邊行走,這里沒有路,只有高低不平的巖石,而且還很窄,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
炮仗走出沒多遠,就抱怨開了:“這他媽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你說這個墓主人是干什么的?把自己挖個坑埋了就是了,還找這么個地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
“你不是行家嗎?你不是和那些小打小鬧,屁也不動的盜墓賊不一樣嗎?你他媽都不知道,我去哪里知道?”一提起這個,我就來氣,本來安頓完爺爺后事,好好回家就是了,結果被這混球給誆到了這里,他他媽還有臉抱怨了。
“咳咳……”炮仗被我搶白了兩句,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道,“這個也不能怨我呀,我哪里會想到那陳子望他媽的會來這種地方。不過,有一位偉人不是說過嘛,危險和寶貝是并存的,越是危險的斗,這里面的寶貝啊,也就越多,越值錢,這次得手了,咱這輩子也不用再發愁了。”
“你就自己給自己畫餅吧,老子不想著發財,只想著能安全回去就燒高香了。”我擺了擺手,表示懶得再和他說這個話題。
炮仗也識趣,便不在提及,不過他的嘴并沒有閑著,又道:“你說這水是不是從上面流下來的?咱們剛下來的時候,不是有個洞嗎?哇哇往里灌水,后來進的那個宋斗,也沒見著水,我估摸著肯定是流到這里了,但那水也不至于這么多吧?”
“有這個可能。”炮仗的這句話,點醒了我,既然上方有水流下來,那么,這里必然是和上方相通的,我們現在沒有工具上不去,但陳子望他們準備的很齊全啊,找到他們,大家互通一下消息,說不準就能找到出口,我看了看身旁的河水,道,“不過,這水不可能全部都是從上面流下來的,這是一條地下河,上面的水也只是匯聚到這里而已。”
“你說,這會通向哪里?會不會真的像那老頭說的那樣,這里是鬼門關,這里通向陰曹地府?”炮仗說完,自己就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我開個玩笑,哪里就有上面陰曹地府了。”
“行了,別胡扯了,省點力氣快點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