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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一口否決他的提議:“不行,你太招眼了,樓上不知道塞了多少人在路盟跟你無間道呢,你現在是活在顯微鏡下,你一出動立刻會引起那伙人的警覺。你就待在幕后好好演一個為情所困的大傻子就可以了,別因為一時沖動讓我們到現在為止的努力功虧一簣。”
寧檬一番話把蠢蠢欲動的朋友按得老老實實了。
第二天一開盤,蘇維然介紹的兩只股里有一只立刻大漲。寧檬沒去理它。
就如那家伙所說,從技術角度再結合當下新聞,但凡有點技術分析能力的研究員都能看出它會漲。
寧檬直接對另一只股鉚勁。
但那只股一連幾天都沒有動靜。就在寧檬幾乎快失去耐心、懷疑蘇維然對自己還不是全然放心、懷疑自己推斷是否有誤的時候,那只股在當天尾盤時被拉起來了。
寧檬心里一顆大石落了地。
莊家行動了。而那個莊家,一定是彩凰資本。
那個罪惡累累的團伙被她撬松動的角落,范圍似乎又擴大了一些。
寧檬知道,是時候聯系這只股票對應的上市公司了。
寧檬決定從上市公司的財務負責人入手。這個職位屬于公司高管,他一定是最了解上市公司各種事宜運作的人,甚至比董事、其他高管和大股東還了解。而那些事宜,既包括臺面上的事,也包括那些上不了臺面的事。
寧檬的計劃是,先打聽出上市公司財務負責人是誰,盡量找點他不合規的事嚇唬他,找不到就直接做個局嚇唬他,讓他說出點和彩凰資本有關的事。之后她再拿這些事去突破彩凰資本內部,爭取從彩凰內部引發核爆,一舉瓦解與它相關聯的何岳巒,雙勛,以及,最讓她失望的蘇維然。
在努力突破上市公司的財務負責人時,寧檬忽然有了一個意外發現,甚至不妨說是驚喜的發現。
上市公司財務負責人手下的財務總監,居然是她的老熟人朋友,越夕姐姐——那個原本在既明資本財務部工作的姐姐,那個半夜三更被前夫家暴攆出家門投靠到她那的姐姐,那個靠著她和陸既明幫忙成功離婚成功擺脫了無賴前夫糾纏的姐姐。
寧檬忽然覺得老天還是很公平的,平時多做好事,未來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有福報。
看,她的福報來了。
第114章 危機到絕境
越夕從既明資本離開以后, 為了和過去破舊的生活徹底說再見,就換了手機號碼,寧檬就此也就沒和她再有什么聯系。
但一個人只要下決心想要找到另一個人, 總是有辦法的。
寧檬問楊小揚, 她電腦里有沒有過去既明資本所有人員聯系方式的存檔, 楊小揚嘎嘣脆地說當然有,這是你當年負責整理的, 陸總不發話誰敢不留著。
寧檬讓她發一份過來。收到文件后,她問楊小揚:“那個無間道起沒起什么幺蛾子?”
楊小揚說:“他起不來什么幺蛾子,我和陸總打配合,天天防他防得滴水不漏。阿檬你別說, 陸總演技真絕了,天天那個為情所困的鬧心樣兒讓他演的, 無間道完全不懷疑!”
寧檬放心了,告訴楊小揚:“給那無間道做個套,放點消息讓他傳給他主子,能留下實際證據那種, 到時候把壞人一鍋端了, 也順便把這一位的泄露商業機密罪行揭發了。”
楊小揚說好嘞你瞧好吧。寧檬放下電話發現自己現在對壞蛋可真是夠心狠手辣的。
寧檬從原有的聯系方式列表里找到了越夕的郵箱信息, 一個是公司的辦公郵箱——這個郵箱在她離職的時候已經注銷了;另一個是越夕的私人郵箱——當時統計所有人聯系方式的時候,陸既明還說沒必要留這么個私人郵箱吧,工作上的事情都得給我用工作郵箱交接。是寧檬提議并堅持還是要留一個私人郵箱的,因為當時既明資本的工作郵箱加載不了超大附件,有時候文件大了就不得不用私人郵箱進行收發。
寧檬此刻很感謝當時公司郵箱存在著缺陷, 否則她拿不到越夕的私人郵箱。有時候缺憾在當下是缺憾,但時過境遷后再看,它卻可能是一種功德。
寧檬往越夕的私人郵箱里發了封郵件碰運氣,沒想到只過了一刻鐘她就收到了回信。越夕果然還在一直用這個郵箱。
回信里,越夕留下了她在用的手機號。
寧檬立刻按照號碼撥了過去。
越夕現在就職的上市公司就在臨省,寧檬和越夕聯系上以后,直接買了高鐵票去了臨省會面。
再見面的時候,兩個人都有些激動,都覺得對方有了很大變化。而這變化都是越來越好的,她們每個人經過職場和挫折的歷練后,都變成了更加果斷更富能力的職業女性。
寧檬覺得這樣變化后的自己遇到這樣變化后的越夕,這樣的會面竟有點讓人振奮。那感覺就像兩個從前的小兵,各自變成將軍后在沙場上重遇和并肩作戰。
寧檬很簡潔明了地說了一下自己和陸既明現在的情況,以及既明資本已經倒了的事實。
越夕有點吃驚,她無法相信自己離開時那個欣欣向榮的公司會在四五年間土崩瓦解。
寧檬把內里曲曲折折的因由講給越夕聽,也把自己的來意告訴了越夕。
“經過證實,有家機構是弄倒既明資本的罪魁禍首,除此之外,它還參與了惡意收購欽和股份,最終把陸既明的父親逼成腦中風去世。我們對這個資本市場的渣滓非常痛恨,恨不得立馬能除掉它,可是它和它幕后的團伙,行事謹慎,連監管機構都抓不到他們做事的把柄,我們就更找不到實質證據了,所以一直也沒有摸到能夠瓦解他們的突破口。”
越夕想了一下,問:“那你特意來找我,是不是現在找到突破口了?而這個突破口,是不是和我有什么關系?”
寧檬對越夕刮目相看。她現在敏銳犀利,和當年因為懼怕丈夫毆打而唯唯諾諾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寧檬不由心酸地想到了尤琪。有的女人離開的男人反而能夠脫胎換骨,有的女人卻化作尸骨。
寧檬晃了下頭,晃走那些涌上心頭的傷感,對越夕說:“越姐,你說的一點沒錯。這家暗中操縱股價的機構,是彩凰資本。“
越夕一聽到這個名字,就挑了挑眉。
寧檬從越夕的神情里,驗證了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驗證了她之前處心積慮在蘇維然面前做的種種表演都是有用功。
“越姐,”寧檬說,“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個彩凰資本最近也正在和你現在就職的公司聯合做股價吧?”
越夕看著她,緩緩地,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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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差點被越夕這記搖頭弄懵了。如果是她推斷錯了,或者是實際情況是對的但越夕卻否認它,那將意味著從越夕這里是打不開突破口了。
寧檬頓時提了一口氣掛在嗓子眼。
越夕搖了搖頭后,笑了,說:“不是最近正在做股價,其實我們公司和彩凰資本在很早以前就做過一次股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