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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面的錄音能說明幾件事,第一,卿里先對我動手了,他才是先打人的人;第二,卿里那個渣滓這么做是為了勒索五十萬;第三,他恐嚇我要弄死我。這段錄音對你撈人會有用嗎?如果沒有,我就想辦法逼卿里去派出所翻供,說他不是陸既明打的。他要是不翻我就用這段錄音告他敲詐勒索和恐嚇。”
曾宇航搖搖頭:“沒用的,你能告成的幾率很小,因為你沒什么實際上的損失。不過這段錄音能幫我把明明撈出來。你放心吧,我找我家老爺子以前當兵時的戰友伯伯幫幫忙,再加上這段錄音,應該能把明明帶回來。”
寧檬問這件事用和陸既明的家人說一聲嗎。曾宇航斬釘截鐵說不用:“明明最恨自己在父母面前示弱,他一定不希望他爸知道這事,就算他爸知道以后打幾個電話興許就能把他撈出來。被他爸撈和把牢底坐穿,他一定義無反顧選后者。”他晃晃優盤又晃晃手機,“你別太擔心,有這個和老曾戰友,這事就放心交給我吧,我搞得定。”
曾宇航讓寧檬安心睡覺不用著急。他風風火火趕去撈人。
寧檬根本睡不著,回想這一天她覺得自己像做了場曲折離奇的噩夢。而噩夢的最源頭居然是許思恬幾縷輕絲裊裊的哭聲。
夜漸深,其他租戶都睡了,她關了房間的燈,靜靜地坐在黑暗里等著。她把房門虛掩,方便聽到外面的動靜。
終于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大門外有了響聲。寧檬立刻沖出房間趴在大門貓眼上向外看。
是陸既明回來了,曾宇航把他帶回來了。他沒事。
那一瞬寧檬腳下一軟,再也站不住,癱坐在門前地上。
陸既明折騰了半宿,回到家卻困意全無。他扣著曾宇航不讓他走,逼他留下來陪自己說說話。
窗外是漆黑的夜,只有幾盞路燈在堅強地透過一團團圍著它飛的蟲群放出點光芒。
窗子內的曾宇航想開燈,被陸既明制止了。
“就這么待會吧,別開燈了。”他說。黑暗在這時能讓他心靜一點。
曾宇航由著他,沒開燈。
一團漆黑中,陸既明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一亮。
他拿起來看,是寧檬發來的信息:今天的事都是因我而起,給你添晦氣了,對不起,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后一定還給你。
陸既明沒回信息,把手機放回到茶幾上。
然后他嘆了口氣,這口氣里有著一種極其復雜難解的情緒。
曾宇航問他:“這不都出來了嗎,還唉聲嘆氣地那么喪干啥?”
陸既明又嘆口氣。靜默在黑暗中蔓開。直到曾宇航覺得陸既明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了,陸既明卻突然又開了口:“我今天看見寧檬不戴眼鏡了,她好像換了一個人。”
曾宇航怔了怔,然后笑了,問:“寧檬不戴眼鏡好看嗎?”
陸既明:“好看。”他回答得毫不遲疑。
曾宇航趁機追問:“那和夢姐比呢?”
陸既明這回卻有點遲疑了。
他遲緩了一秒鐘,回答得答非所問:“阿夢后天就回來了。”
曾宇航輕笑一聲,笑意聽不出來是正是反:“哦,那恭喜你啊,倔驢,你終于如愿以償了。”
陸既明沒應他的話。好半晌后,他沒頭沒腦地咕噥了句聽起來毫不相干的話:“老曾,我他媽好像迷路了。”
曾宇航:“???”
他要求陸既明大點聲再說一次,剛才那雞啄米似的咕咕噥噥他沒聽清。
陸既明卻再也沒開口。
他起身站到窗邊,看著窗外在漆黑夜里故作堅強的孤獨路燈,它一直一直拼力地把光穿透亂麻一樣的蟲群射出來。他一忽覺得自己像那個路燈,一忽又覺得自己更像是亂麻一團的蟲群,直到最后才猛然了悟,自己其實是夜里的那片漆黑。
那片迷失了方向的漆黑。
第59章 好我給你講
寧檬一直想謝謝陸既明, 卻從事情發生后一直都沒有機會能見到他。
她覺得相遇這件事很奇怪,有時候怎么躲都躲不掉,不想遇到偏偏轉個彎都能遇到;有時候又怎么想遇到都遇不到, 哪怕在那個轉彎的地方有心徘徊一百遍。
她和陸既明, 住在對門, 上班在樓上樓下,卻能如此完美的錯開彼此一次都遇不到, 寧檬幾乎要為這樣的概率去買彩票了。
后來她把這番曲折離奇的經歷講給尤琪聽。尤琪聽后先是炸了:“哪個王八蛋敢這么欺負你?我恨不得殺了他!”
然后她又唏噓了:“就你那個嬌毛壞脾氣的鄰居,咱倆那天一出電梯就被他拉開門吼的神經病鄰居,居然是他救了你?還為此進了局子?天,他在我心里的壞印象三百六十度大轉變了!”
寧檬聽這話覺得特別別扭, 她忍不住糾正尤琪:“三百六十度是繞了一圈又回原點了,相當于他在你心里還是壞印象。你應該說
第60章 我要坐地鐵
寧檬問陸既明:“我現在把笑話講給你聽?”
陸既明立刻點頭:“好!”
他舍棄了邁巴赫, 跟著寧檬一起進了地鐵。
寧檬在人擠人的地鐵上,給陸既明講了一路笑話。這一路的笑話不只收獲了陸既明驢一樣的笑聲,還收到了不少旁聽路人的蹭笑。寧檬覺得自己仿佛在地鐵里舉報了一場免費的單口相聲巡演。
這種狀態讓寧檬覺得又滑稽又有點新鮮。陸既明對她說:“你以后要是投資干不下去了, 就去天橋上講笑話吧, 一個月肯定也不少賺。”
寧檬對他說的這個話特別不愛聽:“我怎么就干不下去投資了?我還說你以后干不下去投資了去相聲專場給人當托更合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