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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回到房間,心里有種強烈的感覺——陸既明又較勁又擰巴,他為治她絕對能把機票退了換高鐵。
寧檬立刻果斷地打開電腦買了飛機票。
第二天寧檬在機場果然完美躲避開了瘟神。這一程回北京的航班她度過得舒心又安靜。
飛機降在首都機場, 她開了機。
手機里一下涌進無數條信息, 有短信有微信, 提示音一聲未及歇一聲又響起,急促得像無數條信息正蜂擁在手機里互相打架。
寧檬先查看了短信。是聯通小秘書通過一條條短信告訴她,在她關機的兩個多小時時間里,陸噴子先生給她打了十一通電話。
寧檬面無表情地關掉短信頁面,點開微信。
聯系人“陸噴子”的對話框里, 躺著一條語音信息。
寧檬猶豫了一下,是直接刪掉還是點開聽聽。
她跟自己打了個賭,賭陸既明的這個對話條里一定滾開水一樣咕嘟著他的咆哮;如果刨除掉咆哮成分,那絕對相當于他什么都沒說。
為了查驗這個與自己打的賭,她點開語音信息。
高鐵開在軌道上的轟轟噪音里,陸既明的咆哮聲顯得格外凄涼悲慘。
“寧檬!你是個騙子!大騙子!你這個騙子!我詛咒你胖八十斤!!!”
寧檬面無表情地按了下關機鍵,手機屏幕咔噠一聲鎖起來,把那條咆哮語音的裊裊尾音也一起鎖了起來。
寧檬覺得自己和自己打的賭贏了。果不其然。
可轉念她一想,既然有一個自己贏了,那就是說有另一個自己輸了。
所以也可以說她自己跟自己打的這賭也是打輸了的。
或許和陸既明扯上關系的事情,她都是雖贏猶輸吧。
寧檬晃晃頭,晃跑這種奇怪而荒誕的感覺。她走出出口拐去機場大廳打印行程單。
打完行程單時,她的頭往旁邊無意一擺,眼神也隨著隨意一瞄,結果她居然瞄到了不遠處有道熟悉的身影。
是蘇維然。
他身邊還有一個人,和對相對而站。是個女人,背影年輕,身姿窈窕,長發披肩。
寧檬拖著行李箱往前走,以那女人的身影為圓心,以自己的視線做半徑,邊走邊繞著那女人拉弧線。
弧線拉到蘇維然背后時,寧檬飛快一瞥,收錄到那女人大部分的長相特征。
然后她有點小吃驚,也有點早該想到是如此的小了悟。
這女郎和當年蘇維然的女朋友,那個女神學姐,長得實在太像了。
寧檬又飛快地瞥了下蘇維然正遞給那神似學姐的女人的禮物。
從盒子外包裝上畫的圖案看,那是一副vr眼鏡。這新奇的玩意好像成了他拉近和女孩子之間距離的道具了。
寧檬轉正頭,笑了。她大踏步朝著出口走,腳下步步生風,毫不猶豫。
原來男人都這么愛玩替身游戲。
晚上和尤琪開視頻的時候,寧檬把白天在機場遇到蘇維然以及神似學姐的女郎的事情繪聲繪色講給尤琪聽。
她講完,尤琪沖著她的繪聲繪色一頓連聲地嘖嘖:“嘖嘖嘖!心里快酸死了吧?費了好大勁才表現得跟沒事人似的吧?”
寧檬一臉的嚴肅正經,很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我一點都不酸。實話跟你說吧,剛過去這個冬天太冷,已經凍得我放棄了對愛情的憧憬了。”說著說著寧檬哆嗦了一下,好像現在也還很冷的樣子。
雖然冬天已經過去,但三個多月前露臺的小涼風吹透了血管的感覺她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夜的冬風讓人從血涼到肉,那種寒冷的感覺已經在感官中形成記憶,讓人每每一想起,就從心往外冷得不行。
視頻里尤琪露出了一臉傻白甜式懵逼:“這個冬天太冷???檬檬你對冷這個詞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去年冬天是暖冬啊!再說現在已經陽春三月了啊檬檬,你哆嗦個什么勁兒!”
寧檬一臉的“我和你有代溝”:“誰像你,浪得三九天都穿個大絲襪,也不怕將來老了老寒腿!我剛那叫抖春寒,你這種一年四季都過夏天的絲襪少女是不會懂的!”
尤琪氣人地擠眉弄眼:“我冬天穿絲襪也有人給我捂腿啊,怎么的服不服呀!”
寧檬直接把視頻掐斷了,把一噸狗糧順著電磁波給憋了回去。
這幾天上班,為了錯開陸既明那個大瘋子,寧檬幾乎天不亮就出門。有天出門實在太早,連地鐵都沒開。
她等在地鐵口時忍不住想,就為了躲一個資本主義毒瘤,她居然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這又是何苦。
而陸既明他那個毒瘤,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跟勞苦大眾過不去,他又是何苦。
到了公司,過了上班時間后,寧檬收到陸既明一條充滿惡意的信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跑得掉上班跑不掉下班,咱們下班地鐵見!
寧檬差點因為這條恐嚇短信想跟石英申請通宵加班不走了。
晚上下班她到底沒躲過陸既明。陸既明像得了自虐癥一樣神奇地飛快地甚至是上癮地適應了擠地鐵生活。他在地鐵上對寧檬質問了一路,她為什么要騙他坐高鐵,她自己坐飛機。
寧檬最后真的有想過把眼鏡腿掰斷,以尖利的斷面刺入陸既明的嗓子眼,以自己的大無畏換取一片這下班路上的寧靜。
她想活著時歷過陸既明這道劫,死后一定不用再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一定可以腿一蹬直接得道升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