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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這些怪怪的感覺壓了下去，把由此產(chǎn)生的隱秘的不舒適感也深藏了起來。

她想也許是她太敏感想多了，也許她把自己看得過重了，也許就算沒有她，石英也還是會拉著陸既明一起做項目。她可能只是正好處在新舊老板之間，因而造成了仿佛新老板是在通過她拉著資金渠道多多的舊老板入伙。

她可能太高估自己了，陸既明憑什么因為她這條紐帶就和石英緊緊聯(lián)系在一起？這不可能的。假如他們能綁定在一起，一定是和她沒關系的，一定是因為恰好陸既明有資金渠道，恰好石英有項目資源，恰好她可以做資金渠道和項目資源中間微不足道的聯(lián)系人。

寧檬把一瞬間這些千折百轉的心思很深很好地隱藏起來，沒有讓石英透過她的神態(tài)表情觸摸到這些彎彎繞繞的九曲回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可能又有所成長了，她離那些喜怒不形于色的行業(yè)大佬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了一步。

從石英的辦公室出來，寧檬就聯(lián)系了陸既明。她以為陸既明會屌兮兮端個架子說我考慮考慮，結果沒想到他居然很痛快地一口答應下來：“好啊，那就一起做唄，正好年底前我手里還有一大把錢花不出去呢，嘖，真愁！”

寧檬：“……”

她覺得前任老板除了擰巴能噴外又多了個醉人的品質——越來越賤格。

寧檬把陸既明有意愿合作的想法匯報給了石英。石英立刻打電話給陸既明，直說怠慢怠慢，這事應該由她第一時間親自和陸總說的，那陸總既然有合作意向不如我們當面碰一下后續(xù)的具體安排吧？……

在石英熱情的通話聲里，那種不適感又隱隱從寧檬的心縫里鉆出來，沿著她的胸腔到處頂撞游走。

怎么辦，她還是覺得自己像被現(xiàn)任出賣給前任換錢花的花姑娘……雖然她長得不咋好看。

石英帶著寧檬到既明資本一起開了次會。

寧檬有點感慨，上次在同樣的會議室開會，石英是外來的客，她卻只是陸既明的秘書；現(xiàn)在還是熟悉的會議室，熟悉的人馬，卻已是不同的身份和陣營。她也變成了客，一個終于能做項目的客。

石英和陸既明敲定了一些具體事項。從下周開始，他們將聯(lián)合派人去那家企業(yè)做現(xiàn)場盡調（到企業(yè)現(xiàn)場做盡職調查）。

石英笑著說：“我這邊打算派寧檬過去，但她缺乏系統(tǒng)的現(xiàn)場盡調經(jīng)驗，得有個人帶帶她，但這人我暫時還沒想好。陸總您這邊呢？”

陸既明搓搓下巴，好一副用心思索的樣子，然后他放下手，手指一敲會議桌，說：“正好，我發(fā)小家在*市也有家公司，最近一直讓我過去瞧瞧呢，要不然我這邊就我親自去吧，當是順道了！”

寧檬一下驚凸了眼珠，差點把舌頭都吐出來。

現(xiàn)場盡調他大老板要親自去做？有病吧！！！

第32章 奇妙的感覺

和寧檬驚到要吐的反應不一樣, 對于陸既明說他要親自去坐鎮(zhèn)盡調，石英很開懷，說：“有陸總在我可真不用再找其他人了, 陸總經(jīng)驗豐富, 您只要分出四分之一的分身指導寧檬現(xiàn)場盡調就足夠用了！”

被點名的寧檬渾身打了個冷戰(zhàn)。

被恭維了的陸既明直說石總您看您說的我有那么厲害么。

打了冷戰(zhàn)的寧檬抬起頭看向被恭維了的陸既明。

巧了, 他也正好看向她這邊，一嘴巴子的你給我等著瞧的皮笑肉不笑。

寧檬又打了個冷戰(zhàn)。她覺得那天早上她說他不靠譜難以忍受那些話, 他都當仇一樣牢牢記著呢。

他用四分之一的分身指導她？不存在的。

他應該會用四分之四的整身打壓抱負她才是真的……

寧檬忽然覺得即將到來的盡調之旅將比這冬日霧霾還叫人嗆嗓子嗆心。

過完周末，寧檬就動身去了節(jié)能企業(yè)。第一批動身人員除了她還有陸既明，不過他們是分開走的。她坐的高鐵，一早就出發(fā)了；陸既明很浪, 拖著他那個叫曾宇航的發(fā)小，一大早開著輛路虎在高速上轟著油走了一個上午才到地方。

出發(fā)前陸既明還很有恩德般地敲開了對面的門, 俯瞰著寧檬，施恩般地說：“我那車里地方挺大的，倒是可以帶著你一起走。不過得你開車。”

寧檬很不識好歹地推拒了前任老板的施恩送德，給的理由很荒謬, 一聽就是為了拒絕而強詞奪理：“不了, 謝謝陸總, 我暈車。”

陸既明立刻拔了高音：“屁！過去三年你跟我一起少坐車了？哪次你吐了？”

寧檬面無表情的一懟：“我都咽回去了。”

陸既明：“……………………”

陸既明轉身回家去了，直到出發(fā)前再也沒惜的搭理“原來她這么惡心”的寧檬。

陸既明趕到企業(yè)的時候，企業(yè)董事長親自迎接。說了一麻袋那么多“年輕有為”“一表人才”“蓬蓽生輝”的肺腑之言后，董事長把陸既明曾宇航捎帶著還有寧檬領去了酒樓吃午飯。

飯間董事長接到了石英的電話，石英說她下午也會到, 會和陸總一起訪談完董事長再走。

董事長放下電話直叨咕自己這回真是得到了無上榮光，居然是兩家投資公司的大老板本人親自坐鎮(zhèn)來做盡職調查，他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有面子了。

寧檬也驚得差點把筷子扔了。

一個非上市節(jié)能企業(yè)，居然動用了一個保代一個投資集團的老板親自做盡調，這也真是挺出奇的了。

轉念寧檬就明白了石英為什么要來。因為陸既明在這，她不過來待一下，怕是會下了陸既明的面子。

因為這個神經(jīng)病老板，這企業(yè)還真是燒了高香的光榮，兩個業(yè)內(nèi)大咖來給它拉開融資上市的序幕。

蹭了一頓午飯后，曾宇航去了他家在當?shù)亻_的公司視察。

他走后不久，石英到了。她拉著陸既明到企業(yè)董事長辦公室和董事長相談甚歡了一下午。

本來說是通過對董事長的訪談初步了解一下企業(yè)的基本情況的，但最后他們其實聊了一下午的玉石翡翠珠寶手串文玩核桃。

寧檬本來拿了個本子要做訪談記錄的，結果一下午過去，本子上就寫了時間地點訪談對象這么一排字。

她算是見識到了，有錢人遇到有錢人，話題真的永遠不會空。衣服上的一粒扣子材質都能聊上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