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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既明立刻來了氣,他抄起電話就撥了寧檬的手機號,他一點都沒意識到他不是從通訊錄里扒拉人名而是直接在鍵盤上輸入的11位號碼,更沒意識到他這番行為已經驚凸了旁邊任成功的眼珠。
電話被接通,陸既明劈頭蓋臉就招呼過去:“寧檬你跟誰學的?有點禮貌懂點規矩嗎?到合作方公司談合作,臨走前跟對方老板連聲招呼都不打一個,你還懂點社交禮儀嗎?”
話筒里很明顯地傳來寧檬兩組很無語的深呼吸聲。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然后寧檬笑了:“陸總,麻煩您吃點藥,能管兩小時前健忘的那種!”
寧檬的潛臺詞和她的溫柔建議一起到達陸既明耳底。
——是誰說她的級別不夠,沒有資格去友司老板面前晃的?現在又找茬她走前不打招呼,神經病!
寧檬掛了電話,陸既明氣得把手機一甩犯起了人工哮喘:“靠!誰給她慣出來的脾氣!”他呼哧呼哧地朝任成功一指,“打電話給石英,告訴她我不滿意她派的人,這項目不合作了!”
任成功聽話地撈起手機查找姓名撥號一氣呵成。然后畢恭畢敬把已經撥了號的手機端給陸既明。在端的過程中,電話被接通了,話筒里傳來石英含著笑意的招呼聲:“喂?陸總?”
陸既明傻了眼,他死瞪著任成功,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小聲罵他:“你是不是傻?你特么還真打啊!”
然后接過電話,翻個白眼強梗了一口氣,把語氣梗得和緩了。
“石總,沒事兒,就跟您說一聲,合伙協議寧檬那應該已經快弄好了,咱們項目就快速往前推進就行,好好,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電話掛了。下一秒陸既明把手機直接甩到任成功臉上。
“你成心的是不是?!”
任成功經驗豐富地在手機砸到臉前很成功地接住了手機。
但還沒來得及沒喘口氣,手機又在他手里嗡嗡叫起來。
任成功恭順地抬頭問:“陸總,您接嗎?”
陸既明一擺手:“接屁!煩著呢,把手機給我砸了!”
任成功:“呃,來電人是老陸……”
陸既明狠拍了一下桌子:“怎么都挑今天跟我過不去?!手機給我!”
任成功低眉順眼地把手機遞過去。
陸既明不耐煩地接通電話:“喂?干嘛?沒空,我一天好幾千億要談,祖國沒我gdp得往下掉十個點,我哪有功夫去相親!什么無后為大,那么著急您自己去相親唄,您再給我生個弟弟,咱倆都省事兒!喂你憑什么罵我鱉孫,你這樣把我爺爺放在眼里了嗎?不去,就不去,比七仙女好看我也不去,打死都不去!”
陸既明狂躁地掛了電話。瞄一眼身邊還有人,順手就把這人當成了發牢騷的垃圾桶:“任成功,你說,是不是人變老了就都特煩人?”
任成功低頭憋著笑。他不敢笑,但他真的好想笑。
陸老板的爹逼債似的逼自己兒子相親這場景,最近隔上個三兩天就會上演一次,已經快把他的大老板折磨瘋了。
真開心有人能折磨一下這個酷愛折磨他們的人,所以他對那個站在折磨鏈條頂端的老陸同志,心中是充滿感恩的。
兩天后,寧檬帶著鷹石投資蓋過章的合伙協議到了既明資本。
本來快遞就可以的,到時候既明資本也蓋好了章,郵回給他們一份就好。但這回是石英主動表態說:“還是你親自去一趟吧,畢竟既明資本實力雄厚,我們剛成立,就算項目是我聯系的,但其他資源都是陸總的,我們還是應該把自己的姿態放低一點!”
寧檬于是只好謙恭地把合伙協議人肉快遞過來。
說來也巧,她從21層電梯里出來的時候,正好許思恬從另一部電梯也出來。
許思恬腿長,走路又走得義無反顧的向前沖,她一下子就超過寧檬走到前面去了。
寧檬跟在她后面看到她直奔向陸既明的辦公室。
寧檬本意也是要去那里的,不過聞著許思恬留下的一路香氛,她改變了路徑,拐去了任成功那里。
任成功和她聊了一會,帶著她一起去往陸既明辦公室。在門口楊小揚截住他們,擠眉弄眼地說:“那個許小姐在里面呢!”
任成功有點猶豫,對寧檬征求意見:“要不咱們先等等?等許小姐出來我們再進去?”
寧檬說好的,讓任成功先回去忙別跟這耗著了,等許小姐人出來了再由楊小揚撥分機號叫他。
任成功于是回了項目一部。寧檬和楊小揚一起窩在角落楊小揚的工位里,兩個人貓腰低頭講起悄悄話,不仔細看都看不到她們坐的那里居然還有人。
過了幾分鐘,一個男人從過道通過,直奔向陸既明的辦公室。
那男人寧檬認識,是住在對面的少東家,陸既明的紈绔小伙伴之一。
看他路過,楊小揚動都沒動。寧檬問她為什么無動于衷不攔人問問有什么事兒。楊小揚說:“不用攔,那是陸總發小,叫曾宇航,從國外剛回來不久,沒事就過來溜達,陸總說對這人隨時放行想進他辦公室掰了門把手就進,不用通報。”
正說著曾宇航已經走到總裁辦門口。他剛要進去時,巧極了許思恬也剛好從里面開門出來。
許思恬一臉喜色,把門一關,把曾宇航往遠離門的方向推開兩步,揚起下巴問:“你來干嘛?”
曾宇航樂了:“反正不是來找你!”瞧著許思恬眉眼間笑意盎然的樣兒,他問,“什么事美成這樣?發春了怎么的?”
許思恬瞪著眼沖他嬌嗔:“去你的!”然后捋捋發絲眨眨眼睛,整個人從內到外的美滋滋,“論年紀你得管陸既明叫什么來著?哥是吧?”她拍拍曾宇航肩膀,“記得,以后見我面喊嫂子!”
曾宇航眉梢一挑,笑得怪模怪樣的:“你確定你不是一廂情愿?”
許思恬戴上墨鏡:“這話說的,沒有一廂情愿打底又哪來的兩廂廝守啊?”她擰著小細腰往外走,邊走邊沖身后人搖手指邊說,“記得哦,下次見了不能這么沒大沒小的,得叫我嫂子!”
曾宇航切了一聲掰了門把手進了陸既明辦公室。
這叔嫂二位由始至終都沒有發現角落工位里貓腰窩藏著兩個大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