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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是在剛入學的那個學期的期中考試開始展開她對這位風云學長的暗戀的。那時候據說蘇維然已經確定下來會保研,他的準導師于是也開始把他當作嫡親門徒來使用。比如讓他替自己監考。
蘇維然監考的那堂考試是高數。
數學一向是寧檬的強項,所以她前后左右的人都在期盼著她的答案。
考試期間她身負重任,答題飛快,連學長美好容顏和絕世風采都來不及多吸一吸。
答完卷子,她把試卷拉到桌角,方便后面視力非常高精尖的同學直接抄答案。
就是這個時候,學長下了地開始巡視了。他向著寧檬這條過道走開。他來得很快,寧檬心虛地低著腦袋慢慢把卷
第17章 幼稚鬼去死
寧檬從陸既明的別墅里出來時,看到蘇維然還等在門外。他正雙手插進褲子口袋仰頭看月亮。路燈和月光青黃交織的光把他映照得像幅筆調輕巧的油彩畫。寧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過去的暗戀情愫無形中在給蘇維然加著印象分,她只覺得夜色中月光下這樣仰頭看月光的蘇維然真是個清俊儒雅的妙人。
看月光的蘇維然聽到門口有響動后轉過頭來,微笑著問:“安頓好了?”
看著那笑容寧檬忽然有點發怔。她進去好一會兒了,有那么幾個瞬間她幾乎是忘了自己還讓他等在門口這件事的。而他居然很老實,就這么一直在等。
他有沒有反應過來她叫他來幫忙,其實他也沒幫上什么忙這個事實?有沒有反應過來她就是找了個借口在制造一次機會與他做單方面的重逢。
寧檬收好電光火石間閃過的這些思緒,也微笑著回答:“嗯,安頓好了。”
對話到這里忽然就停滯了,她一時也找不到什么話題來說,彼此無言的狀態有點干巴巴的尷尬。
寧檬只好問一句:“蘇先生打算怎么走?”問完又覺得自己這一句向外冒得有點沒頭沒腦。按照循序漸進的邏輯,應該先問人家住在哪里的。
蘇維然淺笑依然:“我打車,你呢?”
寧檬跟風:“我也打車。”
蘇維然:“那我們打一輛吧,先送你。”
寧檬客套:“這怎么好意思?”
蘇維然忽的嘴角輕輕一翹,笑得有點似笑非笑的:“自家學妹,怎么還這么見外。”
寧檬像被悶雷轟中了腦門,呆立當場。
直到坐上了出租車,寧檬還有點懵懵的。
懵勁兒小些了、腦子清明些了,寧檬扭頭問同坐在后排的蘇維然:“我以為學長你已經不記得我。”
蘇維然還是那副儒雅的微笑:“那年的數學競賽,我就輸給那么一個人,還是個女孩,這再記不住。”
寧檬也笑:“可你這一晚上都好像不認得我似的。”
蘇維然臉上的笑痕在擴大:“我總得確定,是不是你不記得我了,畢竟你點將點到我這的時候,也很像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寧檬不好意思起來,有點靦腆地問了一個不算靦腆的問題:“那你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蘇維然的答案讓她莫名心滿意足:“酒吧對視的時候。”
互相認親后,氣氛大好,兩個人開始互相謹慎探出觸角詢問對方近況。寧檬很想問問蘇維然結婚了沒有。當她的眼神不著痕跡地劃過他左手無名指,當看到那里既沒有戒指又沒有戴過戒指留下的戒指印,她打退了一切關于感情方面的問題。
盡管她很想知道。
按照蘇維然當年對女神學姐的癡戀程度,假如他們已經結婚,他一定恨不得戒指長在手指頭上。沒有戴及戴過的痕跡,那就是說明他們還不是法定夫妻。
寧檬很想裝作不經意地問一下:學長,你和學姐還好嗎?
可醞釀了又醞釀,終究還是沒足夠勇氣把這問題從齒縫里推出去。
她今晚心情像坐在過山車上,情緒忽高忽低地不穩定,她沒有足夠理性的控制力把想問的那個問題定位在“自然”的度上,所以還是不要問了吧。無論怎么裝成一副自然的樣子,在別人那里其實都是能一眼識破的刻意。
當年暗戀得那樣天崩地裂,她也沒在蘇維然面前露出過什么馬腳,現在一別經年又何必拉那只馬腳出來現眼。
蘇維然也拉拉雜雜地問了些寧檬的近況,從而得知寧檬不久前從陸既明那里辭了職,跳到了另一家新成立不久的投資公司去。蘇維然也告訴寧檬,自己和她是同行,之前在華爾街,最近被總部派到國內做中國區的業務負責人。
寧檬忍著把嘴張成o形的沖動,下車前和蘇維然恭敬客氣地道別。
到了家她一頭栽在床上。身體是靜止的,思緒卻是沸騰跳躍的。可不管怎么沸騰跳躍,最后也因為一個認知重歸平靜。
就像她和陸既明一樣,她和蘇維然,同樣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曾經上學時,她可以用一次數學競賽拉近她與蘇維然的差距;可現在這么多年過去了,學校的衡量標準換到兩個已步入社會的人身上,再也不能做數了。
蘇維然在事業上突飛猛進,而她呢?對自己用上一事無成這個詞一點都不算過分。
他們的差距隨著一別經年的各自經歷,又拉大了,并且拉得那么大那么大,大到足以令人望而卻步。
臨睡前,寧檬給尤琪留言:我遇到蘇維然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宿覺,第二天一早她是被尤琪的視頻邀請吵醒的。
尤琪很興奮,直接問:“阿檬,你說你遇到蘇維然了?”
寧檬強睜開被困意焦灼著的眼睛,回答一聲“嗯”。
尤琪不滿意她的態度:“哎你怎么反應這么冷漠,都沒我激烈,難道當年暗戀他暗戀得要死要活的人不是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