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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哥哥厲雪鴻是住在樓下的房間的。
在撥通厲雪鴻電話的期間,凌念初都沒有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那雙彈琴的手哆哆嗦嗦的,按了好幾次才按準了鍵。
短促的忙音過后電話便被接通,凌念初甚至還沒走到樓下。
“喲,小懶豬終于睡醒了啊,怎么,又要我給你帶什么東西啊?”厲雪鴻在電話另一頭問。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還是一如往常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子,凌念初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你跑到哪兒去了?”凌念初問道。
“在外面助人為樂啊。”厲雪鴻答完又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忙問,“你怎么了?哭了?”
“沒有……嗝……我沒有……你什么時候回來?”凌念初一邊哭一邊問,很快就上氣不接下氣了,腳步一頓想在原地坐下來,卻不想直接一腳踩空。
“——嗷嗷嗷!”
厲雪鴻只聽到電話里傳來一聲巨響,還有凌念初的幾聲尖叫,然后便只剩下一片忙音。
“小念!”厲雪鴻連著叫了幾聲也沒得到回音,頓時也有些擔憂。
他一邊將電話一遍遍地撥回去,一邊向身邊的老人和護士解釋了兩句:
“不好意思,我家里還有些事,得先回去了,手續都幫你辦好了,也已經通知過你的家人了,他們應該很快就會來了,護士小姐就麻煩你照看一下了,我得先走了。”
撂下這一句話,厲雪鴻便忙出了醫院,幾乎奔向路邊打了車往家趕去。
醫院里的老人還慢吞吞地跟護士點頭感慨:“唉,這年頭這么有好心的小孩真是不多了啊。”
護士也點點頭表示認同:“是啊,好人有好報嘛。”
快要到家的時候,厲雪鴻一直在撥的電話終于打通了。
“小念,你還好嗎?”厲雪鴻忙問道,“在家嗎?我馬上到家了。”
“我好像腳崴著了……”凌念初聲音里還帶著鼻音,眼淚汪汪的,這時候她突然覺得這世上再沒有比她哥還要動聽的聲音了,“我在家,下樓的時候不太小心……”
“其他地方沒磕著吧。”厲雪鴻終于放下了心,嘴上也開始損道,“比如說腦子什么的?”
然而出乎厲雪鴻意料的是,一向伶牙俐齒的妹妹竟然沒有反駁他,只是抱著手機傻笑——厲雪鴻隔著手機都能聽到她傻笑的聲音。
厲雪鴻心里頓時一個咯棱,完了,他妹妹莫不是真的摔壞了腦子吧。
……
在等厲雪鴻回來的時候,凌念初坐在原地不敢動,順便回顧了一下自己的一生,以及先前的那個夢境。
凌念初和厲雪鴻是雙胞胎,不過生在年尾,哥哥厲雪鴻生在十二月三十一號,妹妹凌念初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到了一月一號了。
因為他們父親一開始算是入贅,于是哥哥隨母姓,妹妹就隨父姓。
兄妹倆今年都是虛歲十八,還有將近十個月才成年,目前在讀高三。
除了那一對年輕時諸如逃婚私奔什么狗血出格的事都干過的神人父母以外,凌念初自認她與哥哥都沒什么異于常人的地方。
至少絕對不會有什么家傳的超能力。
——況且他們父母也已從良多年了,現在除了定期旅游外簡直是安分得不得了。
然而就是這么平凡的日常之中,凌念初突然做了一個可怕的夢——
夢里似乎是能夠串聯到一起的劇情,劇情的主人公就是她哥哥厲雪鴻,具體內容就是她哥跟一個陌生男人的愛恨糾葛。
劇情里,她哥哥跟一個叫程御的男人自高中相識,大學在一起,后來又經歷了種種誤會、家人反對、訂婚、逃婚、私奔、車禍、囚禁、綁架等等一切盡狗血之所能的沖突轉折。
最終她哥在失去了一切以后,終于被那個極度敏感又心理扭曲的家伙折騰到懷疑人生,決定分手徹底了斷。
然而在此期間兩人遇到了那個男人的仇家,她哥哥為了保護那個人卻丟了自己的命,然后劇情就到此結束。
——講道理,排除后半段和性別的話,凌念初會忍不住以為自己錯拿了自家那對不靠譜的父母年輕時的劇本。
但狗血歸狗血,偶爾做這種夢的話凌念初只會覺得是自己亂七八糟的東西看太多了,可問題在于凌念初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夢了。
只是以前的夢境大多是破碎的,直到這一個漫長的夢境將過去夢到的一切都串聯到一起,變成了一個完整的關于未來的故事。
最重要的還是那個夢境實在太真實了。
凌念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