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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許捷和葉春可都跟你有合作關系,陳莎莎你也很熟。”
“那有什么關系?許小姐這么‘冷血’的人,難道有興趣出去傳我的八卦嗎?”
“那可不一定,”我往后坐遠一些,“你們這些人老是對我有預設,我不八卦的原因是我不喜歡聽八卦,你總不能因為我表現(xiàn)出來不八卦的結果而逼迫我改變我之所以會這么做的原因吧?老實說,我不喜歡聽別人的私事,壓力太大,我自己的事情就很值得撓頭了,沒有心情安慰別人,也沒有精力幫助別人。”
“那如果也是身體傷害的事情呢?”
“什么?”我被他的話定住,頭皮發(fā)麻,“你調查我?”
“沒有。”他否認道,“只是剛才聽你說葉春不會傷害你的話,隱隱猜到,所以問了一下,果然是……”
“對不起,薛先生,”我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對不起’這幾個字我收回來,我得回去了!如果葉春之后過來的話,麻煩你跟他說一聲。”說完就往外走。
“許小姐也遭遇過家庭暴力嗎?”
薛文岱的話從最深的一間屋里傳出來,像一條蛇纏在我的腳脖子上,拖住了我跨門檻的腳。外面天黑得透透的,雨下得很大,濺在小腿面上的雨滴特別涼。這屋子隔音太好,我剛才一點也沒聽到雨聲,此時耳朵里卻盡是雨聲:嘩嘩嘩——嘩嘩嘩——
“我說‘也’,但遭遇家暴的另一個人不是我,而是我女兒。”薛文岱追到門口,他手里不知道何時多了根手杖,看起來竟有些萎靡。“其實也不是我親生女兒,那孩子沒見過她親生父親,因為她生父在她出生之前就死在我手上了。”
“薛先生,你這樣很不厚道!”我阻止他再繼續(xù)說下去,“你們的生死情仇,跟我沒有關系,我沒有那么波折的故事回贈你,也體會不到你的心情。”
“我也是幾個月前見那孩子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她身上的傷的,一開始她不肯說,后來才說是新爸爸弄的,怕說了回去還要挨打。我女兒今年才五歲,你覺得我能不管嗎?”
雨下得好大,我后悔早上出門的時候沒有聽葉春的話,帶把傘。
“我跟她媽談過,可她媽媽覺得那是小孩不聽話,家長有責任管教。”
“也許她說得對,是你小題大做了。”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接他的話,話出口了才后悔地咬舌頭。
“她媽一直怨恨我害死了孩子爸爸,但跟我結婚三年,卻絕口不提對我的恨意。不過我知道,直到現(xiàn)在,她還是恨我,她不會把我的話當真。”
“你想多了,她是孩子親媽,應該會比你這個繼父更關心孩子。”我這話說得有一點違心,老實講,從統(tǒng)計學大面上縮小到個體層面,我不會相信親爸媽更疼孩子的說法。
“可我一連幾次都在女兒身上看到了淤青、挫傷,那孩子變得越來越不愛說話,你知道嗎,她以前最愛唱歌,在幼兒園里學了什么都要唱給我聽,我不在身邊,她還會打電話唱給我聽。”
許一樹小時候也很愛唱歌,他剛從外公家回來的時候,每天都要給我唱一首從外公那里學來的歌。外公教他的盡是些老歌曲,什么、、之類的,看著剛比桌子高一點兒的一樹一本正經(jīng)地唱那些老頭歌曲,場面實在滑稽得很。可是回家才半個月,他就不唱了,從此以后都不再唱了。
“我認識她繼父,”他說這句話的口氣,像是絲毫也沒意識到他自己也是孩子的繼父,“那家伙表面上冠冕氣派得很,身份也很特殊,我拿不到證據(jù),只能采取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薛先生,你需要的是律師,不是我這種人。”
“你以為我沒找過律師嗎?可是在法律上,我跟那孩子已經(jīng)沒有關系了。其實就算拿到了證據(jù)也動不了他,不說別的,只要她媽站在對方那邊,我能怎么辦?”
“那你想讓我怎么辦?我?guī)筒涣四恪!?
“我想請你告訴我,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