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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許一樹坐下來,盯著葉春上下打量,掏出兩個玻璃球放在桌子上,問他:“你玩嗎?”
玻璃球骨碌碌朝葉春滾過去,他看了許一樹一眼,伸手接住了,轉(zhuǎn)頭沖我攤開手,說:“花花姐,給你。”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葉春,也是他第一天到葉家。
我摘下花鏡,揉著發(fā)酸的眼眶,心想大概葉春不在家的時候,安老師常常會來到他的房間,像我現(xiàn)在這樣,翻翻葉春的日記、照片,想想以前的事。我記得當(dāng)年葉春把結(jié)婚證攤在兩家大人面前,并且宣布要我生下肚里的孩子時,只有安老師一臉淡定,她好像早料到會有那么一天。只是,她大概猜不到,我騙了他們這么久,久到我自己都快要習(xí)慣這種生活了。
夜里迷迷糊糊之間,我聽到有人叫我“花花”,于是摸索著打開臺燈,冷白色的光線刺得我眼睛生疼,我只好用手遮著眼睛,瞇起一條縫往外看去。
“花花。”
葉春光著膀子站在床尾,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門上,好像把他的魂魄也抽走了一些。
我坐起來,問他:“你怎么不叫我‘花花姐’了?”
“我不想再做你弟弟了,”他邊說邊向我走來,“你有一樹,又不缺弟弟。”他坐在床沿上,抓著我的手,“我要做你男人,讓你永遠(yuǎn)也離不開我。”
他說著,人就爬上了床,頭埋到我脖子上親起來。我往外推他,可他今天的力氣格外大,任我怎么推他都不動。
“葉春,你別這樣!”
他終于在我的喝止下松開了手,手撫著額頭無聲地哭泣。我把被子蓋在他身上,裹緊。
“葉春,你感冒了。”
他雙手抱頭,不說話,也不出聲。
“等回去以后,我會找房子搬出去。葉春,你該找個正常的姑娘,好好談場戀愛。等你見識過別的姑娘,愛上了別的女人,你就知道我有多糟糕了。我的朋友們尚且都直言不諱地說我脾氣古怪、性格扭曲,你看不出來,是因為你離我太近了,是我們之間的距離蒙蔽了你……”
我把他抽屜里的日記本拿出來,塞到他懷里。
“對不起,葉春,我偷看了你的東西。不過我想你應(yīng)該也不會怪我。”我隔著棉被拍拍他的背,“你跟一樹一樣,在我心里,都是很珍貴的人。我不想你因為我難過,也不愿意看著你困在我身邊,跟我一起陷在沼澤里。你應(yīng)該過更幸福的生活。葉春,我不想害你。”
“你別以己度人,”葉春抬起頭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就是喜歡你,想跟你在一起,你不能因為我比你小幾歲,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覺得我不可能愛上你。花花,隨你再怎么扭曲它,我分得清愛情和親情……”
“是我不行!”我打斷他,“是我把你當(dāng)?shù)艿埽医邮懿涣四惚遥H我……所有那些行為,都讓我覺得特別別扭。”
“我不明白,”他啞著嗓子說,“周圍所有的人都能接受我們在一起,為什么偏偏你不行?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能不再當(dāng)我是弟弟?天底下姐弟戀那么多,人家怎么就不覺得別扭呢?”
“葉春,對不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