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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察覺到了趙明的不對勁，停下了動作抬頭看他：“……你認(rèn)識？”

趙明瞧著手機(jī)上的名字神色復(fù)雜極了。

好半晌，他才對陳寒道：“你記不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有個弟弟。”

陳寒點(diǎn)了點(diǎn)頭，她反應(yīng)過來：“難道——”

趙明點(diǎn)了點(diǎn)頭，指著手機(jī)上兩個姓趙的名字道：“趙行巒，我爸。”

頓一了瞬，他才接著云淡風(fēng)輕的指著下一個名字道：“……趙乾，我弟弟。”

陳寒愣了一瞬，過了會兒抬頭對了塵道：“換個主顧吧，這個我們不接。”

了塵懵了一瞬，不理解：“為什么啊，主顧不還是你師弟的家里人嗎？按理說配合起來應(yīng)該更容易才對。”

陳寒道：“不是不配合，而是壓根不想見。”

陳寒還記得趙明提起他弟弟時的口吻，記得他玩笑的那句“放針”。別提什么無辜不無辜，寬容不寬容。趙明不喜歡他這個私生子弟弟，往日里就恨不得當(dāng)不知道，如果此刻要為了查羽嘉，逼著他去見他弟弟甚至親手去救——

陳寒覺得自己做不到。

她本來也就不是什么持著普度眾生心思的神仙，師弟的個人感受，自然是要重要多了的。

但這些話陳寒也不說，她只是道：“能換人嗎？實(shí)在不能，打聽一下她在哪兒，我和趙明直接闖過去也行。”

趙明笑道：“干嘛呀，有現(xiàn)成的梯子沒道理擺一邊去。”

他抓了抓頭發(fā)：“我給我爸打個電話，正好回家看看。了塵大師說得對，畢竟是我爸，事情辦起來也容易。”

陳寒見著趙明欲言又止，半晌后她對趙明道：“回去我教你雷咒吧。”

趙明：“？”

他狐疑的瞧著陳寒：“怎么突然這么積極教我。”

陳寒語重心長：“雷咒查不出來，你真丟進(jìn)去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趙明：“……”

——我當(dāng)初就隨口那么一說一比喻，師姐你不要當(dāng)真好嗎！

心里雖然如此叫著，但趙明卻是笑了出來。他笑得燦爛又陽光，就像陳寒熟悉的那樣，發(fā)自內(nèi)心的、沒有陰霾與壓抑。趙明是真心覺得快樂。

他最難過的時候，想要自殺。但倒霉的連自殺都失敗。

人生的路荊棘走到了頭，就是坦途了。

趙明磕磕絆絆那么久，吞藥自殺失敗后，竟然反而迎來了新的人生。他認(rèn)識的陳寒，認(rèn)識了祖師爺，有了師門。陳母在打電話叮囑陳寒加衣御寒的時候，也會記得提醒他。仔細(xì)算起來，自從認(rèn)識了陳寒，趙明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三餐不規(guī)律了。

趙明覺得現(xiàn)在的自己，就算再見到父親，也能心平氣和了。

因?yàn)樗X得自己如今，似乎并不那么渴求、也并不那么需要了。

陳寒瞧著趙明，忽然道：“你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是可以勉為其難給你一個擁抱。”

趙明：“……你這么說出來，就讓人一點(diǎn)也不想要了。”

陳寒笑了笑：“那要不要？”

趙明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伸手抱住了陳寒。陳寒耐心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撫。

趙明看著前方古樹郁蔥，天晴云淡，對陳寒道：“陳寒，謝謝你當(dāng)初收我入門啊。”

陳寒道：“這你該謝祖師爺。”

趙明一想到祖師爺，立刻想到了東華。想到東華做了什么事，趙明即刻松開了陳寒，和她保持了一定距離，然后神色警惕道：“陳寒，話說到前面，我可把我看見的事情都告訴你了。你可千萬不能告訴東華。”

陳寒哭笑不得：“知道了，你也不用這么怕他吧？”

趙明嘀咕：“你不知道，他整個人雖然看起來生機(jī)勃勃像春天似得，但倒春寒凍死的動物可比冬天多吧？”

趙明的這個比喻讓陳寒徹底沒了話。

最后她在進(jìn)車?yán)锏臅r候?qū)w明好心忠告：“這話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說。”

趙明：“我又不傻。”

陳寒嘆氣：你要是不傻，怎么會察覺不到自己怕東華的感覺和怕祖師爺?shù)母杏X是一模一樣的呢？

兩人還在回去的路上，陳寒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陳寒的母親旅游也回來了，便打電話叫陳寒回家吃飯，記得帶上趙明。陳寒回去后看著東華，覺得總不能這時候還把人丟下，就問母親可不可以帶朋友回家的，陳寒的母親知道陳寒有了朋友只會更高興，直言讓她帶回來。

于是回去的時候，陳寒就先問了東華：“我母親希望我回去一趟，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走？”

東華還有些生陳寒去找秦青不帶他的氣，沒有說話。

陳寒頓了一瞬，開口道：“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和趙明出門啦。”

她說完這句話，甚至還沒來得及轉(zhuǎn)身，便被東華拉住了手腕。陳寒低頭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黑發(fā)的男人抿了抿嘴角，開口道：“我一起去。”

陳寒便笑了笑，說“好”。

自從生起了“東華可能是祖師爺”這個念頭后，陳寒待東華的態(tài)度便越發(fā)想待祖師爺。趙明說的話她并不是很放在心上，朱果確實(shí)會引人產(chǎn)生幻覺，她覺得趙明看見的是幻覺的可能性更大，畢竟她不也曾在幻覺中見過東華嗎？

至于東華為什么不愿意用祖師爺?shù)纳矸菖c他們相認(r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