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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都說了我是捐樓進(jìn)來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這時(shí)，趙明聽見了拍打窗戶的聲音。他一開始以為是風(fēng)，但轉(zhuǎn)瞬又覺得不對(duì)——風(fēng)的聲音，哪里有這么規(guī)律又清晰。

啪、啪、啪的敲擊聲。就像是有誰拿著手掌心打在玻璃上。在極大聲的間隙中，他們甚至也聽見了那極細(xì)微的呀呀聲，含混不清，像是孩子的聲音。

陳寒抬起了眼。

趙明根本來不及阻止，陳寒已經(jīng)刷得一聲拉開了窗簾！

擊打聲突然停了。

窗外無星無月，鳥雀無言，靜得像是沉寂的海底，靜得讓人不安。趙明提著的那顆心在差點(diǎn)兒停跳后，終于因?yàn)槠届o而恢復(fù)了耐心。

祖師爺抬頭看了一眼：“嚇跑了。”

陳寒推開了窗戶，聞到了風(fēng)里已經(jīng)非常非常淡的血腥氣：“秦白毅特意修了這樣的屋子，這么重視清凈，又極為排斥傳統(tǒng)的裝飾——恐怕就是為了躲這東西。”

“估計(jì)樓下偷偷燃著的香，也是為了安撫它。”

趙明：“什么！樓底下還燒香的！我們是住進(jìn)了墳頭嗎！”

陳寒：“……”

陳寒想要和趙明科普一下，趙明瞧著她的表情突然變了。趙明抬起了一只手，哆嗦著嘴唇道：“師、師姐，你背后的窗戶——”

陳寒回過了頭。

原本天色昏暗，窗戶藏在夜色里都瞧不清晰。如今霧色被風(fēng)吹散，月光重新露出，一些原本該瞧不見的東西，便清楚了起來。

一截血淋淋的手印從外面映在玻璃上，這一掌拍的用力極了，陳寒甚至能夠通過血印子，瞧見那只手上的紋路。

——屬于死人的紋路。

祖師爺?shù)溃骸案怪徐`。”

趙明問：“什、什么意思？”

陳寒道：“意思就是，這手印是死在了孕婦肚子里即將出生的嬰兒的。”陳寒頓了一瞬，“這種嬰靈的誕生很苛刻，也很殘忍，它們遠(yuǎn)比一般的鬼靈要強(qiáng)力，也更容易噬主。”

趙明道：“秦白毅看起來……不像是造了那么大孽的人啊。”

確實(shí)。秦白毅雖然斷了腿，但無論從神情還是周身的氣息來看，都是個(gè)普通人，沒背下過什么債。

但就像唐之棠和戚樂一樣，這世道里有數(shù)不清的法子迷惑人的判斷。

而這棟房子的裝修、晚間的寧神湯和屋里香爐都能證明，秦白毅至少是知道這個(gè)嬰靈存在的，他脫不開關(guān)系。

陳寒拉上了窗簾，對(duì)趙明道：“回去睡吧，看早上他怎么解釋。”

趙明點(diǎn)頭，剛準(zhǔn)備走，又停下了腳步，回頭目光閃爍的看著陳寒。

陳寒：“……都能被你嚇走的嬰靈你怕什么。”

趙明道：“我怕祖師爺不習(xí)慣陌生的地方！”

陳寒：“……”

陳寒認(rèn)命，她把房間讓了出來，她去住趙明的屋子。

祖師爺見著陳寒離開了，趙明還沒有在床腳坐下，便對(duì)趙明道：“自己回去睡。”

趙明：“？？？”

祖師爺?shù)溃骸拔也徽f第二遍。”

趙明：……我又哪里惹到你們啦！

第37章 骨祠04

萬萬沒想到, 第二天一早。等陳寒去了自己原本的房間, 再次拉開窗簾的時(shí)候, 窗戶上的血手印竟然離奇消失了。陳寒第一反應(yīng)是看向一直在屋子里的祖師爺。

祖師爺輕微搖頭：“我早間出去了一趟，并不清楚。”

陳寒下了樓，秦白毅已經(jīng)用完了早餐，正坐在庭院里曬太陽。陳寒通過客廳落地的玻璃窗瞥了一眼，將注意轉(zhuǎn)移在了忙著布置早餐的梅媽。她問了句：“您聽見昨晚的聲音了嗎？”

梅媽聞言抬起頭，臉色有些茫然：“聲音，什么聲音？啊，我晚上睡得比較沉, 說起來這里的電路一直有些不穩(wěn)定，找了電工來看了幾次都沒有修好。不知道昨晚是不是給客人們添了麻煩。”

陳寒慢慢道：“沒有，廚房的抽屜里有蠟燭, 我想這是您準(zhǔn)備的吧。”

梅媽道：“預(yù)防萬一用的, 沒給你添太大麻煩就好了。”

陳寒便問：“那您瞧見我房間窗戶外的臟東西了嗎？”

梅媽見陳寒提起了這個(gè)，眉頭皺起, 對(duì)陳寒?dāng)苛诵Φ溃骸罢f起這個(gè), 恐怕還是那些孩子惡作劇。”

“前些日子我一覺睡醒，窗戶外也有，但秦先生檢查過了，是豬血。估計(jì)是附近的小孩子捉了鳥，鳥半夜撞了上來，留下的印子。”

陳寒匪夷所思：“您覺得是鳥的腳印？”

梅媽淡定極了：“對(duì)啊。一樓可以說小孩子鬧騰，可二樓只有鳥才能飛上去吧？”

陳寒聞言, 若有所思的向庭院里坐著的秦白毅看去，順口說了句：“這也是秦先生說的嗎？”

梅媽不疑有他：“對(duì)。陳小姐，早餐好啦，您喜歡牛奶還是果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