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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夫人破門而入的時候,連戚樂都想不到。
戚樂的秘書根本攔不住這個發絲散亂的女人,她沖了進來,又被保安死死拉住了腰。貴婦人原本保養修長的指甲因為過于用力的抓撓都有些崩裂開來,然而即使如此,貴婦人也如同感覺不到疼痛,充血的眼角只有戚樂。
她要戚樂去死——!
“戚樂!你這個小婊子!你居然搞垮你爸的公司!那可是戚氏啊,是戚氏!是你媽和你爸的東西啊!你做哪些下賤勾當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父親已經六十多歲了!戚氏是他一輩子的心血!”
“白眼狼!我早就和你爸說過,你是個白眼狼,你心里沒有我們的!你自私冷血!一個外人都比他重要!”她突然絕望的哭泣,“你爸不信我,虧你爸信你不信我!”
“你辜負他!你背叛他!你會下地獄的!!”
“——糾正一下,是我母親留給他的心血。”戚樂狼狽的退了兩步,避開了戚夫人的張牙舞爪后面色便回歸沉靜,“他信的也不是我,是我在董事會的席位。”
說著戚樂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不過你也不必要裝出一副要和我父親同生共死的模樣。戚家你是得不到了,那又如何?你還可以去做你的老本行。”
戚樂微微笑了笑,目光盯在了戚夫人平坦的小腹上:“想來別家的正室夫人,對于不能懷孕的小三都是比較寬容的。”
“只要把你對付我爸的手段用一半在s市別的家伙身上,你的包、鞋、衣服,都不會少的。”
她輕笑了聲,眉梢眼角盡是平和的低諷,她溫聲安慰:“你怕什么。”
戚夫人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她想起她當初為了讓戚樂能被戚遠平憎恨,而試著用肚子里的孩子做點文章。但是李朝舟、戚樂身邊的李朝舟——結果她不得不更狠心一些,卻出了意外。
她的孩子被她親手斷送了,在戚樂刻意的操作下,她的救治不及時……以后也再不能有孩子了。
沒有孩子……離開戚遠平,她知道自己的手段在那些貴夫人眼里根本不夠看,她……不可能再有機會等登堂入室了。
“戚樂,戚樂——!”她突然暴動,“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去給我的孩子償命!!”
戚樂“哦”了一聲,歪了歪頭,輕聲問:“那誰給李朝舟償命?”
她這一句話輕飄飄的說出來,戚夫人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她臉色漲得通紅,而后跺腳尖叫:“我說過,李朝舟關我屁事!他自己猝死,他自己——”
“我原本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行了?”戚樂打斷了戚夫人,她平靜如死水般的眼神中終于透出了恨意,遠比戚夫人強烈一百倍,酷烈一萬倍的恨意,“李朝舟甚至給我擬定了治療方案,我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風水球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之前的條條樁樁你非要我給你數出來嗎?你拿你的孩子去做了什么,我為什么會死,那個鬼娃娃——”戚樂笑了聲,“你會不知道?”
戚樂黑色的眼睛如同一把刀,盯著戚夫人宛若要將她千刀萬剮。她仍然帶著笑,語氣輕和:“你拿你的命作賭,你告訴我,李朝舟的死和你沒關系。”
戚夫人驚恐的瞧著戚樂,她像是萬萬沒想到,戚樂竟然什么都知道。她不僅知道,甚至還偽裝的極好,這讓戚夫人覺得可怕。可怕極了。她哆嗦著,瞧著戚樂,說不出一句話。
戚樂懶得在理戚夫人,直接對保安道:“公司還沒倒閉,你們還是公司的員工,把她拉出去。門外不是有記者嗎?讓她去面對記者。”
戚樂往日里說一不二的形象在深刻公司眾人心中,秘書與保安根本不敢反對,便拖拉著戚夫人,要她去面對那些熱衷于戚家內部八卦的記者。
在門關上的那一瞬,戚夫人的尖叫幾乎要穿透整棟樓,她咒罵:“戚樂!你不得好死!!”
戚樂整理了袖口,對兩人笑了笑:“讓你們看笑話了。”
陳寒瞧著,說了句:“你不怕她在記者面前亂說嗎?”
戚樂笑了:“我連戚氏都敢毀掉,還怕這個?”
趙明忍不住道:“戚氏的股價……真的是你在操作!?證監會已經介入了,你想坐牢嗎!”
戚樂道:“不用擔心我,趙明。我想了三年才想到把自己摘出去的辦法,就算戚遠平進去了,也不會是我。”
趙明對戚樂的能力并不懷疑,知道她沒有留下馬腳,稍微松了口氣。但他仍然不明白:“就算你和他們有過不去的仇怨,你為什么要毀掉戚氏,這、這本來就是你——”
本來就是你的東西啊——
不僅趙明不能理解,陳寒都難以理解。她第一次瞧見有人報復,用自己將要繼承的東西來報復的。
戚樂的目光看向遠處,淡聲道:“我樂意。”
她什么都不愿意說,即使面對趙明。
陳寒道:“那么戚樂小姐,你會自殺嗎?拖著李朝舟換給你的這條命。”
陳寒這句話說得無波無瀾,卻在戚樂的心里驚起了滔天巨浪。她眼眶發紅,防線突然間便在這一句話間崩潰。
戚樂低低道:“我不會,這是他給我的。這是他給我的東西,我不能糟踐了。”
——我可以糟踐我的名聲,我的財產,我的一切。但唯有他留給我的東西,我一點兒都不想碰壞。
趙明聽得滿頭霧水,陳寒卻點了點頭,拉著趙明暫時離開了。
“她不會有事,不過恐怕需要獨處。”
趙明被陳寒拉著一開始不能反抗,但到了停車場實在是忍不住,甩開了陳寒的手,低聲道:“陳寒,那是戚樂。她是我僅有的‘朋友’。”
陳寒嘆了口氣,她的手拿過趙明的手機,在上面拂過。趙明的手機波動,變成了面能夠窺見道戚樂的鏡子。
戚樂在他們離開后,蜷在了陰玉之上,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再也沒有之前的云淡風輕和意氣風發。
她在痛哭。
趙明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戚樂,他又心疼又生氣,他問陳寒:“她到底怎么了?”
陳寒道:“還記得你和她重逢,我和祖師爺說的嗎?她是個死人,現在活著,恐怕用了什么邪法。”
趙明遲疑著點頭:“可是我后來不是也發現了,煞氣是因為風水球,黑霧是源自陰玉,她本身沒有染上那些東西嗎?”
“對,如果是續命,多少都會有怨氣的。”陳寒忍不住也看向了天空,“換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