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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猶豫了一瞬,接過了她的手,往上掃了一眼。
只是一眼,她便怔住。
唐之棠軟軟問:“怎么啦?我的命格不好嗎?還是有什么劫難?”
眾人都好奇的看向陳寒,陳寒盯著唐之棠的手掌看了好一會兒,又抬頭看了她的眉心,最后自己也十分驚訝。
她開口道:“沒有。”
陳寒組織著詞語:“你的未來很順遂,命格也好,不,應該說是大吉。”
陳寒看著唐之棠的犯黑的眉心,慢慢道:“你是我見過的人中命最好的,簡直是天賜福祿。”
唐之棠沒有察覺異樣,她聞言笑了,雙眼彎成了月牙,眼下的臥蠶顯現,笑得可愛極了。她收回了手,心滿意足道:“這樣呀,我確實從小運氣就很好呢,不過你說的也太夸張了。
“陳寒,謝謝你,我就當借你吉言啦。”
第7章 轉運珠02
陳寒的大學生活便以一場看似波瀾不驚的算命開始了。或許是因為成仙的緣故,陳寒覺得自己的心性再過了最初的興奮后,恢復平靜的速度快的驚人。
不過一日光景,她便從最初的興奮好奇又回歸了心如止水的狀態——徐蕓甚至因此感慨她不像個十七八歲小姑娘,陳寒從小到大不知道收過多少這樣的評價了,她也只是笑笑。
徐蕓道:“后天軍訓,要七天呢,你們必備用品準備了嗎?我買了比較好的防曬,你們需要不?”
李梓和唐之棠都表示不用了,她們來之前都有打聽過,準備的很齊全。徐蕓便問陳寒:“陳寒寒,你需要嗎?我看你桌上只有一瓶面霜,女孩子要對自己好一點!”
陳寒心想:我對自己很好了,其實我連面霜都不用擦的。這風沙和太陽能傷我一根毫毛我都對不起自己的仙籍。
但這話她不能只說,陳寒只能笑呵呵的說:“我不愛容易曬黑,又不喜歡臉上有東西,沒問題的。”
徐蕓瞧著不太信,但陳寒話說的很死,她也不好說什么,只是說:“如果需要就和我說啊!”
陳寒見著徐蕓,知道她是真的好心腸,便笑著應了。
眾人一起結伴去領了軍訓的物資,便回了宿舍。回去的時候陳寒忍不住又看了唐之棠一眼,唐之棠注意到陳寒的視線,朝她友好的笑了笑,陳寒便只能也笑了笑收回了視線。
唐之棠的命格實在是太奇詭的。陳寒從來沒有見過身懷怨氣之人竟然還能有這種大氣運——她上輩子是積攢了多少福氣,才能在眉聚黑云的情況下還保持命途順暢啊。
可如果是上輩子積攢的福運,陳寒去看不出半點兒金光。她不信邪的多看了許多次,唐之棠還是她初見時的模樣。
頭俱黑云,唇薄骨厲,命途大吉。
陳寒實在看不出所以然,只能講一切歸咎于自己的學藝不精,嘆了口氣便不再去想。她倒是多看了幾眼李梓,見李梓與徐蕓關系密切,便稍微放了些心。
陳寒覺得相聚便是緣分,若是她不遇見就算了,遇見了,能幫一把是一把,她還是希望李梓能化開命中的外劫。
夜間的時候,女生們嘰嘰喳喳討論著明天的軍訓。陳寒想得確實到時候得裝一裝,不然太陽暴曬不流汗還很精神——不管用什么理由,別人都會覺得奇怪吧?
陳寒這么想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著大家的話,等統一熄燈,大家便睡了。
陳寒睡得清,夜間李梓起夜,她醒了過來。李梓有些不好意思,道了歉,陳寒并不在意,但想了想還是道:“李梓,可以的話你盡量和徐蕓待在一起。”
李梓有些奇怪:“怎么了?”
陳寒怕直說讓這個本來就膽小的女孩害怕,便笑道:“我確實學過點命盤,徐蕓旺你。”
李梓紅了臉,忍不住小小說了句:“這是封建迷信。”
作為封建迷信的代表,陳寒沉默了一會兒,笑道:“反正試一試也沒什么嘛?”
李梓卻認真道:“大家是舍友,都是朋友。”
陳寒一怔倒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她想了想,將手腕上帶著的金珠串遞給了李梓,對她道:“你帶著吧,辟邪,很靈。”
李梓當然不肯收,陳寒便道:“這學期結束你還我,這樣我放心。”
李梓有些生氣,但見陳寒是真的擔心,也只能收下了,她對陳寒道:“你還是本地人,怎么這么迷信啊。”
陳寒:“寧可信其有嘛。”
陳寒瞧見李梓將她的手串小心帶上去了,她瞥了李梓的掌心一眼,外劫淡了些,但沒有完全散去。陳寒心想,這串金珠加上徐蕓的運氣,李梓應該能平安化解,稍微松了口氣,和她說了晚安。
第二天一早,眾人的軍訓生涯正式開始。
被書本淹沒多年的學生對于這種高強度的訓練頓時叫苦不迭,陳寒很好的融入了眾人之中,表現出的狀態是同樣的疲累。
兩天過去后,徐蕓即使防曬擦的再仔細,面對軍訓酷暑還是不可抑制的有些變黑。她看著自己的皮膚又看了看陳寒,發自內心羨慕道:“你真的曬不黑啊,真羨慕。”
唐之棠瞧見了,也將視線從鏡子前移向陳寒,伸出手指捏了陳寒的臉頰一下,感慨道:“真的,皮膚真好。”她盯著陳寒:“好羨慕啊,我要是也和你一樣就好了呢。”
陳寒只覺得被她捏過的地方冰寒刺骨,讓她渾身不適。加上陳寒對于唐之棠詭譎的命格實在看不透,便有意識的與她保持距離,隨口道:“基因遺傳的好,這個要感謝我媽媽。”
大家便又笑成一團。
軍訓過了一半的時候,大家的身體素質基本都到了頂峰,便不由得聊起了國際部的軍訓。
徐蕓帶著羨慕的口吻道:“他們進來分數線和我們不一樣,連軍訓都和我們不同。聽說他們軍訓可以隨便請假的。”
同班的另一位女生道:“沒辦法啊,他們都是帶資入校的,是學校的財神爺們,對財神爺肯定和我們不一樣嘛。”
話雖然這么說,但憑借自己考進來的學生總是對于花錢入學的學生持有優越感,所以眾人嘻嘻啊哈哈笑了一陣,說是羨慕,也不過只是口頭羨慕。
到了休息的時間,大家都很累,帶來的冰飲基本也成了熱飲,酸梅湯都成了剛出鍋的熱湯。就在眾人開玩笑希望操場里放臺冰柜的時候,操場上的柵欄外忽然有人叫唐之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