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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戰功,將軍雖然有的是,但比他們年輕又從未婚配過的就寥寥無幾了;
比文采,跟狀元探花這樣的人杰自然不能相提并論,但是一般的舉人進士還是能抗衡一陣的,再說純文人通常也頂不住他們殺氣騰騰的目光、咬牙切齒的瞪視,抗不了多長時間就胸悶氣短、四肢乏力,不得不抱憾退場了。
比較麻煩的是各家高官顯貴的公子們,這群人有著高貴的出身、不凡的家世、優雅的舉止、不俗的談吐,而且通常英俊瀟灑,文武兼修,雖然做不到他們驚才絕艷的陛下那樣,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但寫篇花團錦簇的文章,上山獵幾頭火狐白狼還是不成問題的,而這些傾倒閨閣少女基本是夠用得了。
幸好迎春和黛玉每日對著的都是寧珊和賈赦,有寧珊的風華絕代和賈赦的奇思妙想打底,她們輕易不會被英姿俊顏和花言巧語哄住,而有姐妹的公子們施展的手帕交計劃也開展不順,大觀園雖然不是什么留下美好回憶的地方,但在那里面生活過的姑娘們確實出類拔萃,便是現在,跟在迎春黛玉身邊的寶釵寶琴兩姐妹就足以匹敵大多數名門閨秀。
妹妹計劃同樣宣告夭折,惜春冷情冷性,又認生,輕易不肯隨便跟不熟悉的姑娘去玩兒,再說有迎春黛玉那樣的姐姐,她也不大瞧得上別的湊上來表示非常喜愛她、很想照顧她的姐姐們,說的再明確一點兒,惜春小姑娘很不愛買別人的帳,而且經常言辭犀利,不給面子還拆臺階。
云海和黎可明坐在將軍府里郁悶難言的時候,許多豪門公子也在家里對著殷殷期盼的爹娘表達歉意——討好寧珂公主和康平郡主真是太難了,不比他們的爹爹爺爺一路血雨腥風廝殺到朝堂高位簡單多少。
不是沒有為了自家兒孫厚著臉皮去求指婚的老爺子老太太們,一直都有,而且數量不菲。但是求到賈赦跟前完全沒有用,賈赦早就被告知不許插手姑娘們的婚事,求到瓔華面前的基本不奏效,瓔華凡事不敢擅專,一定要給寧珊匯報,而寧珊對于所有人的回復都是——你們自己想辦法去。
從孫女口中得知二孫子心意的黎老爺子披掛上陣,一路風風火火把競爭者全撞的人仰馬翻,第一個沖到寧珊面前:“陛下,老臣這輩子就求您一件事兒,給我那孫子指個可心的媳婦兒吧。”
寧珊仍舊不松口:“讓可明自己去求,朕都給他大開方便之門,許他出入宮闈了,還嫌不足?”
黎老爺子悲憤交加:“老臣家里世代武將,子孫們自幼苦練武藝,鎮守邊關,保家衛國,哪里有多余的功夫去學那些酸不溜溜的陳詞濫調?怎么比得過在京中風花雪月著長大的公子哥兒?這種方法根本不公平,倒是讓他們撂出道兒來比劃比劃啊!”黎老爺子一著急,把年輕時候,隨父兄剿匪,臥底山寨學來的江湖黑話都飚出來了。
寧珊急忙讓人給老爺子端個座位:“您老別沖動,風花雪月到底有沒有用誰也不知道呢,依朕看,兩個丫頭似乎都沒對誰動心,可明還是有機會的。”比文比武這種事情他說了也不算,迎春也就罷了,好歹是親妹子,而且溫順隨和,他還能插個嘴給點兒建議和意見。
但黛玉本來就清高孤傲,還小心思多多,寧珊從以前就有些打怵跟她接觸,總覺得一個不小心就會冒犯點兒什么,雖說現在以兩人的地位來說他不用再小心翼翼,但寧珊還是打心眼里兒不想去跟黛玉討論個人問題。
寧珊最喜歡的小姑娘其實是惜春那樣大方直爽的,再不巧姐兒那樣活潑伶俐的,身邊的其他姑娘,都有些美中不足。
迎春太乖了,而且有些逆來順受的委曲求全;
黛玉多愁善感,又有些孤芳自賞,跟周圍總顯得格格不入;
寶釵心思機巧,手腕圓滑,未免世俗煙火氣過重,仿佛越過了少女直接進入少婦;
寶琴心思太雜,活躍跳脫,還有點兒賣弄小聰明,為了能提早出宮回家,成日大錯沒有小錯不斷,就想惹人生氣好攆她出宮,卻過于天真忘了伴君如伴虎這句箴言。也就是寧珊大度,再換個皇帝絕對容忍不了寶琴這樣的女官,別說放她回家了,打入冷宮都算寬厚的。
最后,被黎老爺子磨到頭大的寧珊回去找瓔華抱怨,讓她出面去問問迎春和黛玉到底有沒有什么想法,是真的毫無主見就等著他指婚了還是愿意自擇佳婿,又或者干脆現在還沒有嫁人的心思,他也能有理由去回絕以黎老爺子為首的求親團了。
第255章 擇婿結論
瓔華不想答應, 她知道自己完成不了這么艱巨的重任,但是寧珊磨她, 也不擺皇帝排場,也不端夫君架子,就那么新婚燕爾閨房蜜意的纏磨她,哄得瓔華暈乎乎,說什么都點頭。
哄出了自己想要的承諾,皇帝陛下抽身無情,扭頭就跑。前邊老爺子們為了給自家兒孫求親吵得沸反盈天, 后面披紅掛彩的誥命老太太們也把賈赦圍的水泄不通,爺倆兒都焦頭爛額,相約出宮避難, 目標就是賈璉的太平王府。
好端端在家摟著漂亮媳婦正打算白日宣|淫的賈璉被坑兒子成癮的親爹堵了房門,驚得汗濕衣褲。鳳姐兒羞憤交加,把賈璉踹下矮榻, 自己躲在屏風后面不肯見人。
寧珊沒跟著賈赦去堵門,在堂前斯斯文文的等著,把太平王府的大總管嚇得戰戰兢兢, 唯恐伺候不周,花樣殷勤討好,把隨行的寧壽宮大總管和乾清宮大總管擠兌的頻頻用白眼示人。
賈璉緊趕慢趕整裝梳頭,把自己收拾的勉強能見人, 沖出來恭迎皇兄。寧珊平易近人的擺擺手, 示意他一切自便, 自己拖著傻爹來不過是為了暫避一時。
一問究竟,賈璉拍著大腿道:“我就猜到是有大事兒,自打小弟回京,終日訪客不絕,各個重禮厚物,卻偏偏不說原因究竟,這會兒算明白了,敢情是想讓我去倆丫頭那兒幫著吹耳邊風?”
寧珊瞪他一眼:“你早知道這事怎么不來告訴我?”
賈璉不以為然:“這關你我什么事兒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自有父皇做主。”
寧珊毫不客氣:“我早就告訴傻爹了,這事兒不許他插手。”
賈璉立馬表態:“那臣弟也絕對不插手。”
寧珊白他一眼:“誰指望你,借你媳婦一用。”瓔華一個人肯定不成事,賈璉那媳婦潑辣歸潑辣,手段還是有的,口才也便給,讓她們倆聯手才能事半功倍。
賈璉滿口答應:“這就讓她進宮,聽候皇嫂差遣。”
寧珊搖頭:“別進宮,都出來,去園子里避暑兼避難。”
賈璉連連點頭。兄弟倆說到這會兒,賈赦才施施然從后面溜達回來,他把王府的前半截院子逛了個夠兒,挑挑揀揀嫌棄了一番賈璉的品味,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把倒霉成性的二兒子嚇得如何。
拍著良心說,賈赦絕不是有意要驚嚇小兩口,他只是沒想到賈璉花樣百出,非要在裝飾大于實用的書房里體驗魚|水之歡。賈璉要真是呆在臥房里,賈赦是絕對堵不著他的,再不著調,他也是豪門大戶里規矩禮儀教養大的,兒子的臥房絕對是不會踏足之地。
會干這種事兒的只有賈珍,要不那么多流言蜚語也傳不起來。因為談判有功,被封了個末等爵位的賈爵爺在家里擺酒慶賀,賈蓉輪班,賈薔作陪,新媳婦黎二姑娘小薔二奶奶操持酒席,賈珍管不住嘴,稱贊了一下侄媳婦的嫻熟美貌,被黎二姑娘冷笑一聲,當面劈了青瓷酒罐,瞬間失聲。
黎二姑娘一眼判斷出了賈珍的本質——有口沒牙紙老虎。
但是賈薔仍然想搬出去別府令居,賈蓉也想,只是不敢提。好不容易熬到賈珍立了功、封了爵,看上去心情美妙,賈薔在酒桌上提起了自己的想法,順帶把賈蓉也拖下水,表示他也很想搬出去,自立門戶。
賈珍不大高興,這倒不是因為他對兒媳婦和侄媳婦有什么不良想法了,而是單純的覺得賈蓉、賈薔都搬走了,家里就沒人奉承他了。珍大爺不適應被冷落的生活,他喜歡耀武揚威,哪怕是狐假虎威也行。
于是,珍狐貍去找璉老虎訴苦——鑒于他曾經有過的不良緋聞,賈珍不敢拒絕娶了黎二姑娘這樣背景雄厚的千金的賈薔的要求,而答應了賈薔也肯定不好再攔著賈蓉,不然肯定還會有流言——賈珍很郁悶,他覺得自己已經痛改前非了卻還要被過去所困,很抑郁,略苦悶。
賈珍來的非常不是時候,趕上了寧珊大駕光臨,賈赦虎踞龍盤,賈璉滿腹怨氣,成了首當其沖的出氣筒,被批判的一無是處,險些自卑。
垂頭喪氣的賈珍被賈璉拖去花園里喝酒,他的書房已經被寧珊占據了,不怎么重要的奏折堆了一書案,而他家正堂則被賈赦霸占了,正吆喝著讓管家去請個班子回來給他唱堂會呢。
賈珍借酒澆愁愁更愁,嗚嗚咽咽的把自己的委屈倒了一遍,賈璉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道:“蓉兒已經不錯了,要是我爹跟我媳婦鬧出這種風風雨雨,我早揍人了。”至于是揍爹還是揍媳婦就要看事發當時的怒氣值和膽量值了。
賈珍知道自己已經漆黑一團洗不白了,索性放棄,只道:“都說父母在不分家,當年你們兩房都鬧出幾條人命了也沒說另立門戶的,怎么到我這里就不用守規矩了?”
賈璉一挑眉:“因為我皇兄還沒回京呢,我爹沒人撐腰啊。”終于找到機會正大光明貶低賈赦了,以前雖然也有諸多理由,但是他沒人撐腰的時候也沒膽子啊!
賈珍想不通:“那現在是誰給他倆撐腰了?”皇上雖說啟用他倆,但都是花架子職位,沒什么要緊的啊。
賈璉遙遙酒壺,空了,遺憾的放下,不耐煩道:“當然是媳婦撐腰了。”就黎二姑娘那家世那背景那父兄,再加上她本人那品貌那才華那能耐,別說撐起一個賈薔,只要愿意,她能撐起半個京城。
賈珍仍然沒想通:“那也就薔兒那媳婦頂事兒啊,蓉兒哪里來的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