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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概念在他的腦海中糾纏、盤旋、纏繞,最終凝固成一個結論。
盯著異獸的尸體,古玹沉吟良久,忽然站起身,朝不遠處的幾只高等喪尸勾了勾手指。
“過來。”
喪尸有些遲疑,手腕上的圓環立刻放出紅光,黑紅的血沿著手腕滴落,幾只高等喪尸同時發出痛苦的吼聲。
“過來,不來讓我再說一次。”
這一次,高等喪尸不敢猶豫,一步一步走到古玹面前,雙膝跪了下去。
“去抓異獸和原生種,每一種,送回你出生的地方。”古玹單手扣住喪尸的下巴,力道重得幾乎要將骨頭捏碎,一字一句道,“記住,要活的,明白嗎?”
“吼……明……白。”喪尸艱難出聲,恐懼之情溢于言表。
“很好。”古玹滿意點頭,收回手,撕開異獸的心臟,取出里面的晶核,仿佛獎勵一般丟給喪尸。
“吼!”喪尸接住晶核,迫不及待的送進嘴里。
古玹沒有久留,示意喪尸可以離開,獨自轉身走進森林。在回到實驗室之前,他要為自己找點樂子。
“吼!”
目送古玹走遠,高等喪尸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手腕上的圓環輻射出刺目的紅光。其余的高等喪尸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聽從他的指揮。
命令已經下達,沒有人能夠違抗。膽敢以身試法,死亡不是解脫,被關在透明的容器中接受一次又一次實驗,甚至被當成垃圾丟掉才更讓他們恐懼。
高等喪尸走在雨中,追趕著不同的異獸。
他們和普通喪尸不同,偶爾也會思考。隨著不斷進化,他們開始明白什么是痛苦,什么是快樂,什么是恐懼。他們甚至知道遵循本能生活和擁有獨立思維存在怎樣的差異。
有的時候,看向失去理智的普通喪尸,他們也會不確定,自己的變化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吼!”
森林中傳出異獸和喪尸的吼聲,和閃電雷鳴交織在一起,回蕩在空曠的大地上,組成一曲獨特的黑暗樂章。
齊樂尚不知道自己逃過一劫。在逃離陷坑之后,他帶著小貓在雨中飛奔,急于尋找失散的同伴。
父子倆運氣不錯,很快同黑松紅橡等人匯合,又陸續找到二十多只花栗鼠和灰松鼠。
察覺到危險的一刻,大家都在忙于逃命,根本來不及多想。彼此見面時,樣子比離開地道時更加狼狽,皮毛被雨水打濕不說,全身更是濺滿泥點,活像是在泥漿里滾過一圈。
隊伍聚齊之后,清點過幼崽的數量,確定沒有丟失一只,成年松鼠才略微放松。
齊樂看一眼遍布泥漿的路,對比一下松鼠的個頭,覺得這么走不是辦法,對松鼠提議道:“不如我帶著你們走。”
“啊?”松鼠們正背起幼崽,沒留意齊樂在說些什么。
“我說,我帶著你們走。”
話落,齊樂在雨中變換形態,第一時間低頭查看,發現腰間圍著一條皮裙,暗暗松了口氣。隨后將小貓頂在頭上,彎腰抱起幾只小松鼠,說道:“這附近都是泥漿,我帶著你們走更快。”
不等成年松鼠說話,被他抱起的小松鼠開口道:“我能自己走,爸爸受傷了,能抱著爸爸嗎?”
小松鼠抱著兩只小爪子,卷著大尾巴,渾身冷得發抖,仍堅持要自己走,只希望齊樂幫忙照顧受傷的父親。他沒有兄弟姊妹,母親被喪尸吃掉了,只剩下父親,他不想父親出事。
“我都帶著!”齊樂咬咬牙,打算拼這一回。
松鼠們仰頭看著他,雖然心生感激,但也抱有懷疑。相比異獸和原生種,松鼠個頭的確不大,但也分量不輕。想要全部帶上,明顯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還是帶上幼崽,我們能自己走。”
“我說能就能!”齊樂打斷紅橡的話,抹去臉上的雨水,四下里尋找,很快找到合適的高草和藤蔓,對松鼠們解釋一番,做出個“扛起背走”的姿勢。
“做成網兜,就是用來裝食物的那種,做得大一點,動作要快。”
聽完齊樂的解釋,松鼠們雙眼一亮,立刻開始行動。重傷的松鼠留下來,和齊樂一起照顧幼崽,余下四散而出,冒雨找來藤蔓高草,編織成大號網兜。
高草沒有問題,基本是連根拔,要多少有多少。
藤蔓需要費點力氣,但這難不倒松鼠,叉腰高叫幾聲,揮舞幾下爪子,多數能夠搞定。遇上頑固不化的,直接跳起來用牙嗑,嗑掉直接拖走,不給也得給。
先禮后兵,不講理就別怪他們不客氣!
藤蔓怒火狂燃,火力瞬間飆升十二級。
到底誰不講理?!
上門就要拽胳膊卸腿,換了誰都不會樂意!
怎奈一物降一物。
能輕易捕殺飛蜥的變異植物,偏偏對這些小個子沒轍。
松鼠們帶著戰利品揚長而去,末了還揮了揮爪子,表示后會有期。受到打擊的藤蔓卷回樹上,發現少了一截纏不緊,氣得葉子打卷。
一只倒霉的灰背豺在林間路過,明明什么都沒做,而且特意繞遠,走在兩棵樹的中間,照樣被卷起來吃掉。
論理,藤蔓剛剛捕食過一頭大型異獸,還沒有消化完畢,不會對這樣的小型獵物感興趣。奈何松鼠找上門,硬是拽走幾條蔓枝,實在怒氣難消。
遇上體型差不多,顏色也有點類似的灰背豺,直接卷來撒氣。
灰背豺遭受無妄之災,臨死之前也不曉得自己是代人受過,替松鼠背鍋。
森林外,材料搜集完畢,齊樂和松鼠們一起動手,很快編織成幾個超大號的網兜。檢驗過成品的牢固性,齊樂還算滿意,雙手將網兜撐開,示意松鼠們快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