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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行李加起來也沒多少，主要是些衣服和個人用品，一個箱子足以放得下，這點行李搬上車也沒多少份量，看起來不像要搬走，倒更像出門旅行，過幾天還得回來。

盡管已經提前道過別，一家四口還是早早起來送他們，羅杏挺著七個月的肚子，蔣坤在一旁虛攬著她，虎子問他們什么時候回來，蔣易說很快，回來的時候會給他帶城里的玩具，小孩子信以為真，車子已經發動了，還想追上來問清楚要掰幾個手指頭才能拿到玩具，眼看車越走越遠，自己怎么也追不上，虎子急得大哭，好像玩具也離自己越來越遠了，看到蔣坤從后面跑過來抱起他哄，趙眉的眼淚突然像開了閘，再也忍不住埋進蔣易懷里痛哭起來。

蔣易心里也不能說好受，只是男人的感情到底要收斂許多，只好讓情緒從安撫女人的動作中得到釋放，不管怎樣，他們還有彼此。

車子開到村口，被人攔了下來，林芳語提個大包：“能捎我一段嗎？我到鎮上去坐車。”

車上多了個不算太熟的人，氣氛莫名尷尬起來，趙眉一時找不到話題，蔣易就更別說了，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都在后悔沒把胡秀麗帶上。

看林芳語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她身上和頭發上都沾了一層清晨的露氣，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趙眉又開始浮想聯翩，有時候知道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天晚上過后，趙眉對王井崗的印象一落千丈，去開證明也沒給好臉色，王井崗盡管覺得莫名也沒跟她計較，還說了些祝她高中的好聽話，蔣易不知情，又是道謝又是賠笑說要請他來家里吃飯，還好王井崗因為忙給推辭了。

蔣易再傻也看出來了，回來問她怎么突然對王隊長意見那么大，比起上個隊長，王井崗不管是個人品行還是工作能力在生產隊皆有口碑，而且還幫過他們不少，涉及到兩個女孩的聲譽，趙眉也不好多說，隨便編了個理由敷衍過去了。

這個誤會一直持續到年初，她無意間聽見那個女知青跟人聊天。

別人勸她：“還是算了吧，你試了兩次都沒成功，說明他是真對你沒想法。”

女知青的語氣聽起來跟那天晚上的表情一樣氣急敗壞：“不行，我不甘心，我陪那個老不死的睡了那么多次，眼巴巴地等著他分我個招工名額，哪知道他突然被人舉報，隊長說換就換了，那我這半天功夫不全打水漂了，我就不信了，他身邊又沒個女人，送上門的還不要，不會是不行吧。”

聽到這趙眉算是明白了，胡秀麗說看見過他們抱在一起，姿勢很親密，想來應該是這個女知青單方面糾纏，那天晚上也一樣，送上門后被趕出來了，王隊長真正的相好其實是林芳語，他沒有自己想的那般不堪，不過是想要把愛人在自己身邊多留一會，再多留一會罷了。

“芳語姐，我們要坐去縣城的汽車，你也是跟我們一起嗎？”趙眉總算想到一個話題。

林芳語搖頭：“不，我去安縣，再坐火車去我姑姑那里。”

“你不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