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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狩星淪陷前他是家中的長子,從小到大都在謙讓和照顧弟弟妹妹,如今也有人照顧他,他感到很滿足。
“我們還沒有交往多久就結婚了,是我妻子提出來的,她說這樣我的日子會更好過一些。”
雖說傭人的地位并不高,但肯定要比戰俘高了不只一星半點。和土生土長的欒天星人結婚,于浩慨的社會地位絕對會高出不少。
柯白笑著說了一句“恭喜”,心想除了他自己,于浩慨應該是所有狩星戰俘中最幸運的,怪不得他老攻會安排于浩慨和他見面。不過除此之外,于浩慨“已婚”應該也是很關鍵的因素之一。
以他老攻的小心眼和對他的占有欲,讓他見單身的老朋友是不大可能的。
這邊柯白和于浩慨互相噓寒問暖,那邊涂星權意外地在后花園見到了星主謝博敏的女兒謝聆。
“星權哥……”謝聆深深地望著涂星權,一對美眸頓時泛起潮意。
她聽聞她父親說,涂星權對伺候他飲食起居的那名狩星戰俘好到非同尋常,她的表哥連海安也是因為誣蔑那名戰俘才被判刑十年,不僅如此,涂星權當時還毫不忌諱地當著她父親的面,攔腰抱起那名戰俘。
謝聆那個恨啊,分分秒秒都在想如若當初是她照顧涂星權,涂星權是否就會愛上她。
然而她再不甘心,再刁蠻任性,也斷不敢糾纏涂星權。
她迷戀涂星權,卻也畏懼涂星權,而且她父親早就同她分析過欒天星的政治局勢,告訴她涂星權的權利實際上凌駕于身為星主的他之上。
不過這并不代表謝聆放棄了。
“星權哥,你喜歡誰我知道自己阻攔不了,可是,我想讓你知道那名叫歐陽世雋的戰俘,根本就沒有資格得到你的愛!”她義憤填膺地說著,將一份資料交到了涂星權的手上。
涂星權面無表情地打開文件袋,在瞥見某個名字時,素來不顯山不露水的俊臉頃刻間沉了下來,眉頭更是皺得似是能擰出水來。
緊緊盯著“滕戰”這兩個字,涂星權消逝已久的戾氣再次重新浮現。
滕戰是原狩星的星主,正是他發動侵略欒天星的戰爭。
“星權哥,我從來都不敢騙你,這份血緣鑒定千真萬確,歐陽世雋真的是害死你家人的滕戰的親生弟弟!他們兄弟倆相認時狩星岌岌可危,滕戰為免受到威脅就對外界隱瞞了這件事。”
謝聆邊說邊小心翼翼地觀察涂星權的神情,繼續道:“還有這個……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歐陽世雋是被迫參軍的,但其實他在滕戰強制征兵之前,就主動應征入伍,甚至他哥哥滕戰還是他的偶像!”
說著,又發送了一段錄像給涂星權。
涂星權按下手環上的接入鍵,一名少年赫然闖入兩人的視線。
那是歐陽世雋應征入伍的面試視頻,看起來要比現在青澀和張揚不少,正眉飛色舞地大聲說道:“滕星主是我心目中最偉大的英雄!我堅信我們狩星定能征服欒天星,征服全星際!!”
他說得甚是慷慨激昂,眉眼間充斥著勃勃的野心。
面試的狩星軍官們紛紛滿意地鼓起掌,接著問了他一些問題,涂星權卻是不想再往下看,直接關閉了錄像。
“星權哥,你沒事吧?”謝聆知道此刻涂星權定是很不好受,不禁有些心疼。
說實話,假如涂星權愛上的是一個優秀的人,她謝聆可能就退出了,然而涂星權愛上的卻是狩星的戰俘,這讓她如何都按捺不住調查柯白的資料。結果不負她所望,可以說是喜出望外,柯白竟是涂星權不共戴天的仇人,還擁護這場侵略戰爭,涂星權愛誰都不應該愛柯白!
涂星權沒有回答謝聆,而是掏出一根煙點上。
這個星際世界香煙并沒有消失,只是在保留原有味道前提下去除了有害成分,幾千年來依舊是很多男人的心頭好。
涂星權抽得很慢,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香煙,幽深的眸子也不知在望著前方何處。他好像正在發呆,一張臉隱在云霧之后看不分明……
“唉呀!”這時宅子里陡然傳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緊接著蘇家的一位傭人慌張地沖了出來。
“怎么回事?!”涂星權叫住那位傭人,厲聲問道。
傭人嚇得情不自禁地跪了下來,張皇失措地回答:“回將軍,是李家的大少爺從樓梯上摔了下來!”
李家是欒天星的首富,和蘇副官并非親戚或者朋友關系,不知道今天怎么會上蘇宅作客。
“快過來扶我啊你這該死的狩星戰俘!”李家少爺怒氣沖沖地吼了一句。
涂星權聞言,連忙疾步走進宅子。
宅子里。
“少爺,您……您小心點兒。”狩星的戰俘陳小志吃力地扶起李家少爺,神色間充滿了恐懼和慌張。
“老子痛死了痛死了……”李家少爺面色慘白,痛得淚珠都止不住滾了下來。
他從小到大都養尊處優,國內戰亂時又跟隨家人逃到其他星球避難,這還是他懂事以來第一次受重傷。
“老子怎么會從樓梯上滾了下來?是不是有誰在害我?!”
他氣急敗壞的目光掃向在場的柯白和于浩慨,總覺得自己摔得蹊蹺,卻又實在想不出所以然來。尤其在他摔下去之前,這兩名狩星戰俘都距離他很遠,他買回來的陳小志又去廚房幫他倒水了。
“誰在害你?”涂星權忽然出現在柯白身后,一只手搭在柯白的肩膀上,保護意味十足。
“涂將軍?!”李家少爺呆了呆,哪里還有平日的囂張跋扈和頤指氣使,幾乎是對涂星權點頭哈腰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了樓梯。”
他再好吃懶做、無所事事,也極懂得審時度勢,清楚涂星權不是自己能惹的,感覺得出涂星權對柯白這名狩星戰俘異常的重視和維護。
涂星權淡淡“嗯”了一聲,轉頭看向柯白問道:“有沒有被嚇到?”
“沒有。”柯白回道。
涂星權點點頭,明白自己這次又關心則亂。
小狼這般聰明狡猾,絕不會讓他自己深陷險境,哪怕干了壞事,也定是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后來李家少爺就被蘇家傭人帶到客房,接受私人醫生的診治,柯白則跟隨涂星權一起回到涂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