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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祈桀川至今沒有殺了他們的原因,是因為兩人可能知曉天下第一神器——七星天機劍的下落。
江湖中人,爭的無外乎是威力無窮的神器或者能提高內力的神藥,譬如云月宮的祈桀川,譬如明魔教的沈楨琪。
獲得神器七星天機劍,是祈桀川畢生的愿望之一,可惜無論他如何對兩位老學者用刑,皆問不出半點兒線索。
其實柯白也不是沒想過放兩位老學者自由,但他現在的身份畢竟是邪教云月宮的宮主,若是表現得仁慈純良,必將引起教徒的懷疑,就算他偷偷放走兩位老學者,也難保不會露餡,如此一來,就很有崩人設的風險。
于是柯白最后只是命令下屬停止對兩位老學者用刑,并委婉地表示兩位老學者的命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讓下屬不要餓著和傷著他們。
“宮主,何護法,請這邊走。”看守地牢的云月宮教徒走在柯白和侍衛何修駿的前面帶路,一言一行間皆透著小心翼翼。
柯白和侍衛何修駿就跟著獄卒繞了好幾個彎,終于在地牢最深處的兩個隔間門口停了下來。
這是柯白第一次見到兩位老學者,發現他們不愧是在江湖上德高望重之人,饒是被祈桀川折磨得體無完膚、狼狽不堪,也絲毫不損其傲骨。他們在看見和祈桀川長相有幾分相似的柯白時,連眉毛都沒動過,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神色中全然無懼死亡。
“你下去吧。”柯白對帶路的下屬說道,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讓守在外面的人也先退下。”
“是。”帶路的下屬恭敬地應了一聲之后,就退了下去。
“宋老先生,高老先生……”柯白不咸不淡地望著二人,面上不顯山不露水。
“別再問什么七星天機劍,吾二人從未聽過此神器!”高老先生高肖謙顯然不愿與祈桀川的兒子廢話,也不等柯白說明來意,直接開口道:“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對!蒼天有眼,爾等無惡不作之人,在吾二人死后必將下十八層地獄!”宋老先生宋厚德緊跟著附和了一句,一臉義憤填膺。
“大膽!竟敢……”護主心切的何修駿登時怒目圓睜,惡狠狠地就要怒斥他們。
“修駿。”柯白倒是立刻打斷了何修駿。他早料到兩位老學者會有這樣的反應,也不惱,只是神色不變道:“我今日前來并非為七星天機劍,而是有求于二位老先生。”
“哼!”高肖謙和宋厚德齊齊冷哼一聲,對柯白的話嗤之以鼻。
當初祈桀川為了打探七星天機劍的下落,并非只用過酷刑拷問他們的辦法,他對他們也好生相待過,不過在發現他們軟硬不吃后,就露出了殘暴丑陋的真面目。
他們明白,這祈桀川的兒子,想必是在故技重施。
“我想拜托二位老先生給一個孩子傳道授業解惑。”
是的,柯白打算讓兩位老學者成為喻念的師父。
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之前所處的世界又皆是現代背景,與這個世界相距甚遠,至于原主祈子昱因為祈桀川重點培養他武學方面的造詣,對他文化這一領域有些輕視,所以饒是接收了祈子昱的一切能力,他也清楚自己在文化這一領域教不了喻念太多,尤其喻念無論身體還是智慧都成長得相當快。
不得不說在柯白表明來意后,兩位老學者皆愣怔了好一會兒,但是之后又恢復常色,認為這應該是柯白迷惑他們的手段。
“這孩子的父親二位老先生定當認識。”柯白頓了頓,緩緩道:“喻府山莊的莊主喻世靜。”
這一句話剛落下,兩位老學者皆瞪大雙眸,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良久,高肖謙終是沒忍住問道:“你是說,喻世靜的兒子在你的宮中?”
“是。”
“你這個卑鄙無恥之徒,一個孩子竟也不放過?!”宋厚德氣呼呼地指著柯白的鼻子罵道。
“不管二位老先生信不信,我對喻莊主的孩子沒有惡意。這不考慮到如今云月宮中沒有一個人的學識能比得上二位老先生,所以就想煩請二位為孩子傳道授業解惑……修俊……”
“屬下在。”
“即刻帶兩位老先生去學棠院洗漱,往后老先生就安置在那里,明日一早,我會帶喻莊主的兒子前來拜訪兩位老先生。”柯白說著,就負手走出了地牢。
翌日。
柯白如約帶喻念來到兩位老先生所在的學棠院,起初高肖謙和宋厚德在收到通傳時還不以為意,認為孩子一事絕對是柯白的陰謀詭計,結果在看到喻念的長相時,神色頓變。
長得飛快的喻念,如今五官自是已經長開,眉眼間能明顯瞧出父親喻世靜的痕跡。不僅如此,小小年紀的他,氣質卻出塵拔萃,令人一看就知其長大后必將是天之驕子。
“這……”在發現喻念和喻世靜猶如一個模子刻出來之后,高肖謙和宋厚德皆有些躊躇不決,以及激動。
高肖德和宋厚德與喻世靜的父親,也就是喻念的祖父交情甚深,曾經還看著喻世靜長大,現在瞧見和喻世靜眉眼相似的小娃喻念,能不心潮澎湃嗎?
而這,也是柯白會安排他們當喻念師父的原因之一。
“喻念,這兩位老先生以后就是你的師父,往后你在學識方面有何不懂的地方,皆可問他們。”柯白溫聲對喻念說道。
喻念倒似乎沒有因為多了兩位師父而感到喜悅,更沒有好奇地觀察兩位老先生,而是定定地盯著柯白,皺眉問道:“往后您不教我了嗎?”
柯白不禁笑了笑,溫聲道:“這兩位師父比我學識淵博多了,他們教一定要比我教對你有益許多。不瞞你說,今天你要學的第二篇文章《南華經》我也只知皮毛而已,估計再過兩三個月,學識方面我就教不了你什么了。”
高肖謙和宋厚德聞言不禁一怔,有些錯愕。一是由于柯白對喻念的態度,令他們怎么都瞧不出一絲惡意,二是柯白回答喻念的話。
《南華經》這篇文章他們自是很清楚,在他們眼里,十五六歲的孩子都應該對這篇文章熟讀精透,更何況是柯白這樣十八九歲的青年?
不過他們會感到錯愕并不是因為柯白學識疏淺,而是柯白無比坦蕩的態度。他們沒想到,云月宮的宮主會如此坦然承認和直言不諱自己的不足。
高肖謙和宋厚德不知怎的,覺得面前的云月宮宮主雖然與其父祈桀川長相頗為相似,氣質又同樣妖冶陰邪,但卻又有種亦正亦邪的味道,令他們對他的厭惡之情,無端減少了些許……
后來柯白就將喻念一個人留在學棠院,自己離開了,到了晚飯時間,才又來學棠院接喻念。
小喻念這一天似乎學到了不少,柯白瞧他挺拔的小身板,黝黑有神的雙眸,雖然說脫胎換骨太過夸張,但精神面貌確實和早上不太一樣。
看來高肖謙和宋厚德確實是飽諳經史,且相當用心教授喻念。當然,這和喻念學習能力很強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柯白倒是不擔心高肖謙和宋厚德會將喻念的身世告知他人,因為他昨天已經交代何修駿向二位老學者說明神藥“九穗禾”一事,解釋清楚了其中的利害關系,就連喻念長得要比普通孩子快許多的事情也交代了下,還順便將其中的緣由歸咎為喻念服用了“九穗禾”……
“今天兩位師父是否教了你《南華經》?”柯白牽著喻念肉嘟嘟的小手,沒忍住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