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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士兵捂著屁股,一臉的驚魂未定,看著趙猛是敢怒不敢言,扯起嘴角,笑得十分牽強。
“你他媽是烏龜嗎跑的這么慢”
趙猛立著眉毛,大聲訓斥。
話音未落,那家伙扭頭便跑,只是速度快了許多。
其他人見了,面面相覷,自覺的加快了步伐,一時間只聽得粗重的喘息聲,一聲沉過一聲,戰士們爭先恐后的奔跑。
就怕落了末流,因為又有人遭了他的毒腳。
這小股弱兵較著勁,男人教訓了幾次,可情況不容樂觀,受自身條件的限制,這些朽木很難在這一刻成材。
他保持著勻速,幾乎到了磨磨蹭蹭的程度。
末了,終于忍無可忍,超過了他們,這使得大家不禁松了口氣,可想到要餓肚子,又分外沮喪。
原本沉重的步伐,越發的拖沓。
徐知新在第二梯隊。
他是偵察兵出身,卻不僅僅如此。
擅長網絡偵查和潛伏,他的計算機突出,信息截取技術優越,說通俗點就是黑客,但他所掌握的技術更為尖端。
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侵入大多數國防網絡。
別看現在窩在這兒,也是國防生,只是父親愛子心切,不想他遠走異鄉,才把他丟進部鍍鍍金。
過個一兩年,找個機會就要進升。
這些事沒幾個人知道,他也無意宣揚,作為普通的人民子弟兵,跟大家同吃同住,共同訓練,很快便結下了友情。
眼下,他滿臉蒼白,卻硬生生的吊住一口氣。
腳下是土道,坑坑洼洼,深一腳淺一腳的前行,顛簸的渾身骨頭,沒有一塊自己的,及至一雙腿像灌了鉛般。
氣息早已紊亂,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
徐知新的頭腦卻是異常清醒,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只是麻木的奔跑著,很可能下一刻就要栽倒。
趙猛沖了過來,超過他半個身位。
倏地吼了一嗓子:“還有不到五十分鐘,你們到底還想不想吃早飯”
他的話,不易于一針嗎啡。
吃飯不算什么,這可關系到男人的尊嚴,于是咬緊牙根,拼命擺動雙臂,榨干最后一絲潛力,奮力狂奔。
有硬漢,就有懦夫。
當然也不是全然的怯懦。
徐知新看著身邊的同伴,朝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知新,我先走一步。”
見他點頭,對方也緊跟硬漢的步伐,很快將他甩開。
趙猛惡劣的扯起嘴角,照著他們的屁股,依次踢了若干腳,及至到了徐知新跟前,對方卻扭身,險而又險的避過。
“呦呵”
男人被氣笑了。
這么多人,沒一個敢躲的,這是個刺頭。
對方扭過頭來,眼神中透著不屈的怒意:“哪有首長隨便踢人的”
他梗著脖子嚷嚷著。
趙猛冷嗤一聲。
“你小子在跟誰說話”他點著他的鼻尖。
徐知新不知死活,停下腳步,兩個人成對峙之勢。
他略微遲疑:“部隊有部隊的規矩,你這么讓大家狂奔,萬一傷了身體,你負得起責任嗎”
趙猛微怔。
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同自己理論,帶著汗漬的小臉煞白,眼睛里蹦出火星。
“規矩,我就是規矩”
男人雙手抱胸,說這話氣定神閑。
“今天我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略微停頓,遂拔高了音量:“你們這波人,再加五公里”
這話平地響起了一聲雷。
炸得大家外焦里嫩,沒有了一絲血性。
“你”徐知新渾身顫抖,氣得嘴角抽搐,想說什么,卻是太過急躁,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嗽了數聲。
趙猛大笑出聲,很是張狂。
恰好吉普車停在了身側,似乎是耍夠了,他扭頭上了車,很快揚長而去。
徐知新好不容易緩過那口氣,眼睜睜的看著,車后面的塵土飛揚,發狠似的朝地面噴了唾沫。
“我就沒見過這種人”
趙猛本想跟著大部隊跑完,又怕回去晚了,耽誤了早飯。
他餓著不要緊,橫豎時間自由,還能到外面找食吃,可余靜卻是不同,眼下生了病,得按時進餐,補些清淡營養的東西。
在車上給老顧打了電話,讓對方做了皮蛋瘦肉粥,還有幾樣青嫩小菜。
吉普破舊,但性能不差,很快追上了第一梯隊,男人讓書記員放緩了速度,一路跟隨著眾人回到了部隊大本營,及至開進了院內。
所有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橫七豎八的臥在操場上。
有幾個還算不錯,踉踉蹌蹌往廚房走去,趙猛拿起手邊的擴音器,搖下車窗,朝著地上躺尸的戰士,吆喝起來。
“都他媽起來”
有人慢吞吞的爬起,有的動了動手指,閉眼呻吟,有的則完全沒有反應,只是在一口口的捯飭氣息。
眾人都在心里罵娘。
好好的一個早晨,晨跑被取消,改成了拉練,最后跑完,卻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這簡直是人間慘劇。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趙猛,刷新了人們的三觀。
都說趙團長是特種兵出身,機敏能干,愛兵如子,今天看來都是謠傳,這簡直是地獄跑出來的活閻王。
別人要流汗,他是要留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