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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他們走在後面,所以前面的人,看不到兩人的動作。
小女孩放肆的將小臉蛋貼在男人的後背上,同時一雙小手,怯生生的伸進男人敞開的衣襟里──趙猛本來穿著軍裝,但太熱,讓他給脫了。
脫了上衣之後,他意猶未盡的又解開袖扣,把袖子向上直卷到了肘部。胳膊硬邦邦的粗,袖口卷到肘部就緊繃繃得再上不去了。
男人心下一顫,連忙將那只作怪的小手拎出去,同時挺直搖腰,雙腿一夾馬肚,馬兒打了個響鼻大步往前走。
余靜有些不情愿,但仍規(guī)矩將手縮了回去。
趙猛心中暗自後怕,如果讓姐姐和姐夫看到,這還了得男人本就心虛,此刻腦門出了一層薄汗。
他暗自祈禱,自己的小外甥女千萬不要做出什麼過分的事。
“有兔子”走在前面的護林人,首先發(fā)現(xiàn)了情況,趙猛一聽,立刻打起精神定睛去瞧──在前方不遠處,草顆里有動靜。
趙猛迅速的彎弓搭箭,瞇起一只眼睛瞄準(zhǔn)那一處,猛然一松弓弦,利箭破空而出,直奔目標(biāo)而去。
余師長和夫人共乘一騎,有些不方便出手,只是微微張嘴,屏住呼吸。
然而那兔子十分狡猾,借著茂密的灌木,身型一閃,羽箭連它的毛都沒擦著,直接射到了旁邊的樹上。
趙猛一手執(zhí)弓,一手一拍大腿:“操,讓它溜了”
余師長和夫人,輕聲笑出聲來:“猛子,你還是太年輕,如果是我,肯定讓它一命嗚呼。”
余師長忍不住打趣道,但夫人不會騎馬,他只得先看著,等著有大型獵物,他下了地,才能大顯身手。
趙猛也不氣餒,爽朗一笑,毫不示弱:“姐夫,我可等著你的野豬呢”
眾人經(jīng)過這一小插曲接著往前走,沒走多遠,又碰到了一只小動物,本來想射殺,但看樣子是只貍貓。
山里的貍貓很大,身型不小,但肉質(zhì)并不好,所以只得作罷。
一行人悠閑的繼續(xù)游獵,一上午東奔西走,也是有收獲,但大型動物并沒碰到,這讓師長有些不爽。
中午十分,他們找了塊小平地兒,準(zhǔn)備野炊。
護林人長在山里走動,擅長打獵,這次來,是陪他們游玩,所以并沒有出手獵殺,他簡單的收拾了兩只野兔,一只山雞,架起火來。
趙猛主動去拾些木柴作為燃料,夫妻兩坐在一旁休息,余靜本來想跟趙猛去,但男人推說讓她休息,不許跟。
余靜心理暗暗生著悶氣,父母和護林人說些什麼她根本沒注意。
等了一會兒,不見舅舅回來,余靜心思一動:“爸媽,我去方便一下。”
母親叮囑她不要走遠,女孩點點頭,轉(zhuǎn)身進了樹林,她按耐不住自己的心跳,總覺得這時光太過美好,一刻也不想跟心上人分開,所以她奔著趙猛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走著走著,只覺得林子越來越茂盛,卻連個人影都沒有,一時間不禁有些慌亂,想轉(zhuǎn)身回去,又辨不清方向。
一時間余靜有些急了。
四周都是樹木,還有鳥叫聲,再有風(fēng)吹過,一片唰唰聲,這還不算恐怖,最要命的是,時不時的有小動物從不知名的地方蹦出來。
不過幸好是小動物余靜難以想象自己如果遇到野豬會怎樣會被吃掉嗎余靜很害怕,眼睛四處亂轉(zhuǎn),精神高度緊張。
不知何時,淚水糊住了視線,她很想大聲求救,但又怕驚動了野獸。
女孩嘴里含著淚水,在森林里不停的轉(zhuǎn),但怎麼也找不到來時的路,不知走了多久,日頭已然偏西,余靜終於在一個小山坡處頹然跌倒。
她中午沒吃飯,又被困在此地,又餓又怕,幾乎是精疲力竭。
日頭漸漸偏西,原本就很寧靜的森林,越發(fā)的靜謐,在最後一絲殘陽消失在天際時,余靜絕望的感受著黑暗慢慢吞噬大地。
時間對她來講,已經(jīng)沒有概念,只是躲在角落里,試圖將自己隱藏得更深。
──嗚嗚嗷嗚嗷
林子里傳來陣陣豺狼的咆哮,讓本來意識有些困倦的女孩,頓時打起精神,渾身抖如風(fēng)中的落葉,連衣服都濕了一片。
她想起護林人說過的話:這片林子里可能有兇猛野獸,狼肯定有,老虎和熊的蹤跡,雖然少見,但偶爾也能碰到。
余靜想象著,恐怖的猛獸將自己撕裂的場景,立時腦中一片空白,好似小死了一回。
野外的夜晚,月上中天,皎潔溫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樹丫上,落下斑駁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條兒掛在樹丫上一般。
如果心平氣和的去感受,這絕對是個美好的夜晚,但對於余家人和趙猛來講,卻全然是噩夢。
小外甥女走失,家人很著急,四處分頭尋找。
趙猛聽了姐姐和姐夫的訴說,心理大概有個譜,他知道小女孩很可能去尋找自己,半途失去了蹤跡。
男人手左手握了手槍,右手拿了短刀,在樹林里謹(jǐn)慎前行,時不時的喊叫著女孩的名字。
借著月光,周圍的景色還算清楚,只是隱藏在樹叢中的危險,卻又難以防備。
走了一段路,趙猛突然感到了異樣,他停下腳步,側(cè)耳傾聽,發(fā)現(xiàn)在左邊的矮木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蠢動。
男人心砰砰狂跳,影影綽綽的知道那東西不小。
雖然沒打過大型動物,但趙猛畢竟是軍人,玩槍很在行,另外身大力強,所以穩(wěn)重心神,貓著腰小心的靠過去。
還沒等他近前,一頭野豬橫空而來,尖銳的獠牙,直直的戳了過來。
男人跳躍閃躲,沒一會就跟野豬纏在了一起,月光中,只見兩個影子,翻滾折騰,期間夾雜著野豬的嚎叫和男人的悶吭。
末了,這場爭斗終於結(jié)束。
趙猛氣喘吁吁的站在一棵老樹下,軍綠色的襯衫上血跡斑斑,不知是他的,還是野豬的,間或二者都有;半邊臉也是血淋淋,看上去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