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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還是不太會用中文唱歌。”莫非坐在琴凳上,看著林玉堂走過來,“不過我猜你一直不理我,就是因為我唱的都是你聽不懂的歌。”
他低下頭,手指滑過琴鍵:“所以這首歌是我送給你的,盡管年華逝去,我的愛仍將持續。林玉堂,如果你認為我太小,你就等我長大。”莫非抬起來,熱切的看著林玉堂,“等我長大了再追求你,你再考慮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我要結婚了。”林玉堂伸出手,有些顫抖的放在莫非的頭上,“你沒看報紙么?”
“這有什么關系么?”莫非笑得近乎燦爛,“林玉堂,你好幼稚,結婚能說明什么?我要的是你,又不是林家二太太的位子。”莫非抬起手,勾住林玉堂的脖子,抬頭向他的唇吻去:“而且,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么要親自來美麗華找我?”
從他接掌林家開始,還沒有一個人敢在他面前說他幼稚。林玉堂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攥緊了那張請柬。他拉開莫非的手臂,把他放在鋼琴上,讓他可以和自己平視。
恍惚間又見到他,“什么人跟你,你要了什么人,關我什么事?你又何必拐彎抹角的試探?”溫庭玉躺在躺椅上,剝了顆葡萄,向剛從其他人的床上離開的他勾勾手指,“不過你會離開我么?舍得離開我么?丟的下我么?”
林玉堂彎下身,吃掉溫庭玉手里的那顆葡萄,又吞下他沾著葡萄汁的手指,看著他被逗的咯咯亂笑。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在他面前如此的自信,如此的滿不在乎。所以他舍不得溫庭玉,丟不掉他。因為溫庭玉從來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會離開他,舍不舍得離開他,丟不丟的掉他。所以他才會在溫庭玉那自信的漩渦中越陷越深,直到他再也拔不出來。
這世界上,不會再有另一個人那么了解他了吧,十年前那間昏暗的小屋里,溫庭玉背對著他,冷冷的說:“大爺的心是誰的,庭玉一直知道,程老板卻執意以為大爺的心能屬于外人,可惜了那么個絕世妙人,卻生生毀在了大爺的手上。”
林玉堂閉起眼睛,吸了口氣,睜開眼對莫非說:“莫非,你要的東西,沒人得的到,不但你得不到,連我都得不到。我告訴你,我不是林玉堂,我是林家的當家,是永順公司的東家,是商會會長,是這是那,是什么都好,就是不是林玉堂。這樣的人,你要的起么?莫非,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林玉堂搶過莫非手里的寫的亂七八糟的琴譜,隨手撕碎,扔在地上說:“你明知道我是誰,卻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還談什么年輕不年輕?什么年華逝去愛不變,只有你這種沒經過風雨又天真的孩子才會信!”
莫非呆呆的看著地上的稿子,突然大吼一聲,一拳打向林玉堂的臉龐。林玉堂猝不及防,和莫非一起摔倒在地上。莫非捏緊拳頭,騎在林玉堂身上就要打過去,就被林玉堂抓住拳頭,厲聲說:“莫非!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莫非另一只手抓住林玉堂的衣服,哭得淚眼模糊,“過分的是你,什么都不明白的是你!什么林家當家,商會會長,我只知道你就是你!來聽我唱歌的是林玉堂,送我回家的是林玉堂,那天晚上和我上床的,難道是永順公司東家么?不知道在想什么,把我的腰弄傷,推開我的難道是林家當家的么?站在窗后面,為了趕走我,去吻女人的難道是商會會長?林玉堂!”莫非哭得伏倒在林玉堂的身上,“我不是什么留學歸國的爵士王子,只是個中國婊子在紐約酒館后面生下來的混血雜種,我不知道我爹是誰,我娘連我爹到底是哪國人都不清楚。林玉堂,我不是什么沒經過風雨又天真的孩子。也許你認為我沒資格喜歡你這樣的大人物,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你第一次來聽我唱歌的時候,一直在看我,那時候我就喜歡你,不是什么當家,不是什么會長,就是你林玉堂。”
林玉堂抬起手,摸著莫非的頭發。他不怕人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