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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退兩步躲開他,繼續尋找那件夜行衣,心道真是咄咄怪事,怎么會不見了?
“你是在找我的衣嗎?”
我拍開他的手,說了聲:“別搗亂!”
“看你太累,我把衣晾起來了。”張楚硬地扳過我的身子,“我真不急著穿,自然晾干就好。”
是,他穿著我那身花衣到處亂轉也無所謂,他不急,但我急呀!旭還在老饕酒家呢,他就從來沒跟陌生人在一起過,說不定已經害怕得哭了。看來已經不需要去睢園幫他接衣服過來了,等這套衣干了他就可以走,我就可以把旭帶回來。
我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又急匆匆到外面把他晾好的衣收了回來。
“你累了,休息一會兒!”他想要攔住我,卻被我一個兇巴巴的眼神嚇得收了手。
過道太過狹窄,我回來時時經過他的身邊,他退到了門邊,踮起腳把整個人縮成了一張紙片,手還高高舉起,生怕碰著了我,惹得我不高興。
我找來了一個竹架,把衣放在上面烤著。
火很快越燒越旺,水汽不斷蒸騰上來,我坐在一只杌子上,不時翻動了一下衣服,有點奇怪他半晌都沒說話,轉身瞅了一眼,張楚蹲在了我的身邊,象是只忠誠的小狗。
說實話,我真看不得他這個樣子。
我不喜歡他高高在上,總是戲弄我,但更不喜歡唯唯諾諾,謹小慎微,成了個小媳婦的他。
難道我是欺負他的壞人嗎?他怕我干什么?
干咳了一聲,我說:“我又去了睢園,把馬還了回去,本想給你拿套衣服過來,可牛十三還沒回來。”
又過了許久才聽他“嗯”了一聲。
也不知他是不是聽懂了,我又補充說:“這衣很快就會干了。早知道你好得這么快,我就不該把馬還回去。”
那樣他就可以自己騎馬走,能滾得更快一些。
我揉了揉脖子,又緩緩轉過頭去,只見他雙眼直勾勾地注視著火膛里,臉被映得紅紅的,癡癡傻傻跟做夢一樣,怕是連聽都沒聽到我說的話。
唉,他還是個男人呢!我剛知道死過一次的那會兒還得面對爹和旭,也沒見象他一樣要死要活,看來我還得要繼續開解他。
“你怎么知道馬老板借了我鋪面?剛才你出去了?就穿成這樣出了門?”我推了推他。
雖然他長得夠帥,比起探花郎沈先生還要迷人,也更會搔首弄姿,但我真不敢想象他這個樣子就敢出門……嗯,我敬他是個美男子。
張楚一驚,差點摔了個屁股墩,卻沒有半點氣惱,又蹲在我的身邊:“你終于想要問我了?好,我這就告訴你,其實我不用出門就能知道……”
我翻了翻衣服,淡淡地說:“我沒有興趣知道,有些事知道得太多是要掉腦袋的。我膽子小,怕死得很,你不用說了。既然你能下地了,就自己烤干衣服吧,然后換上回睢園。”
回去了就可以吃點好的,補一補,把傷徹底養好,我可沒錢給他買昂貴的補品,趕他回去是好意。
“別忙了!”他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痛心地說,“我們兩個都有相同的經歷,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呢?上輩子我錯了,辜負了你的情意,現在我們重新開始,不行嗎?你都能為我而死,為什么不能原諒我?”
“男女有別,授受不親,巡察使大人。”我把手收了回來,“你又沒有做錯事,為什么要我原諒?”
張楚的臉象是被人重重打了一記耳光,不甘地說:“你為我擋下了鳳羽箭,你是愛我的!我們不要學那些無聊的言情,明明互相喜歡著,卻要浪費大把大把的時間去兜圈子,橫生許多枝節,那樣沒意思!”
也不知是想起了死時的慘狀,還是因為那個“愛”字,我的心一顫,忙低眉斂目,說道:“你想錯了,不是那么一回事。只是那時爹娘都沒了,旭又被拍花子的給拐了去,我自己不想活了。這一世爹娘和旭都好端端的,我為什么要再走一次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