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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濼睡得早，所以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醒來了。她身旁是空的，程肅不在。

她下床去找人，也順便找水喝。

打開房門，走廊就映著光，但不是燈光那樣明亮的。她疑惑著循著光源走向客廳，光線越來越亮，眼前出現的景象讓她意外又感動。

客廳每個可以放東西的地方都擺著燃得燦爛的香氛蠟燭和梁濼最喜歡的各色繡球花，天花板上飄著大小、顏色和款式不一的氣球，氣球的絲帶柔柔地垂在半空，下面還系有一個小絨布袋。

程肅走到她面前，有些緊張地扯了一下身上的襯衫，單膝跪了下來，“昨天出院就直接過來你這邊了，沒準備太正式的衣服。”住院帶的都是輕鬆方便的衣服，他怕她覺得不夠正式。

明明重要的話還沒說，但聽到這裡梁濼就已經泣不成聲了。那天在醫院她說要趕在程哥哥之前，他只是回了一句：我說過了，有些事情要男人主動。

可她，真的沒想到會這麼快……

“濼濼，嫁給我吧。”他想了很多要說的話，也練習了無數次，但到了這一刻，在腦子裡反覆的、想說的，只有這幾個字，“嫁給我，好不好？”

“會不會太快了啊？”她不是不答應他，只是太快了，快到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也確實是快的，他們才剛復合不久，甚至他們交往的時間也就半年多不到一年。但程肅已經等不了了，差點分開的那段經歷讓他非常不安，只想趕快把她綁在身邊。

他執起她的手，笑著抬頭看向滿是氣球的天花板，“那交給老天爺決定好不好？”他的手隨意滑過那些絲帶上的絨布袋，“這些袋子裡，有一個裝著戒指的，如果你選中了，那就答應我，嫁給我。”

梁濼也抬眸看著那些氣球，眼淚還在掉，眼神卻不安地閃爍著，不放心地問他：“萬一我選不到呢？”

他眼裡的笑意簡直溫柔得不像話，“那就選到你選中為止。”

她也跟著他笑了，淚痣上剛好沾著淚水，看上去像是閃著光。她伸手從一眾氣球中拉下一個直覺最喜歡的，解下絨布袋，拉開袋子緩緩倒出裡面的——戒指，一枚耀眼的鑽戒。

她驚訝地微張著小嘴。第一次就選中了？

程肅像是絲毫不意外，慎重地從她手心拿下戒指，直接推進她的手指，“註定你要嫁給我了。”他站了起來，心滿意足地把她抱進懷裡。

梁濼柔順地靠在他的肩膀，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為她準備的這一切，心都軟了。她又隨手拉過一個最近的在他身後的氣球，無意中碰到那個絨布袋，裡面的東西似乎也是一個圓環。

摸著也像是戒指啊。她連忙鬆開他，拉開另一個袋子，裡面果然也是一枚鑽戒，款式不同而已。這……“所以，這裡面都是鑽戒？”這裡的氣球少說有二十幾隻。

程肅沒有否認，“每天換著戴。”

好吧，她就不該忘記，不管眼前的男人多溫柔溫和，但他都是一個商人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過，這次手斷的恐怕是她了，這麼多鑽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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