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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栗數了一下,然后牛頭不對馬嘴地問道:“你喜不喜歡吃五仁月餅?”
薛仁抬起眼。
薛栗回過神來,又開始胡說了,“姨母對外祖父說過,她自己無兒無女,緣分淺薄,而見你到的第一面,就心里喜歡,這些年她將你視為己出,圖的不是什么回報,只求你福壽康寧,她希望你能成大德之人,為仁義之君,又唯恐你肩上的擔子太重,逼迫自己,所以總說你年少老成。”
薛仁沉默了許久,低低地說:“……母后待我很好很好。”
薛栗又狀似隨口一提:“阿爹不愛待在京城,爹已經在著手準備了,再過幾年,我們就要到金陵久居,可惜姨母不能雖我們一起。”
薛仁倏然抬眼,“皇叔不留京城?我以為、我以為我只是一個……”
傀儡太子。
薛栗不答,只一把奪過蛐蛐,笑嘻嘻地說:“你在宮里這么多年,都沒有出去玩過,我來教你斗蛐蛐吧。”
他倒是說玩就玩,扯著薛仁又來捉蛐蛐,毫無形象可言,壓根兒就沒有一丁點兒黃先生口中大智近妖的模樣。
這邊兩人在御花園里捉蛐蛐,另一處的夜宴也結束了,幼清吃得太飽,難得沒有要坐轎子,薛白牽著他的手來到鳳儀殿,趙氏和幼老爺才數落完幼枝,幼枝輕啜一口茶水,托著腮無奈地說:“如今我已貴為皇后,日后不久,還能再是太皇太后。”
“我便是榮華富貴,世間又有幾人能與我相配?”
她說著,忽而瞥見了薛白,狡黠一笑,“說來王爺倒是可以。”
幼老爺一口茶水噴出來。
幼枝在宮里,無依無靠,趙氏怎么想都放不下心,她初初想的是幼枝若是想尋個好人家,有薛白在,出宮自然是能出宮的,卻沒想到幼枝自己不愿出宮,她嘆了一口氣,“你們姐弟倆,沒一個是省心的。”
幼清打了一個噴嚏,“只有阿姊不省心,我變了,我現在可省心了。”
“你省心?”這種時候誰搭話誰倒霉,趙氏瞟著他,涼涼地說:“你這肚子怎么還沒動靜?反正你們姐弟倆都嫌我和你爹這兩個老家伙煩,快點再生一個,生完我和你爹就回金陵抱孫子,真當我們看你倆不煩似的。”
幼清糾結了半天,苦著臉說:“不生,好疼。”
薛白卻把幼清攬過來,若有所思地說:“再生一個也不是不可以。”
幼清踹他一腳,“我不!”
幼清若是再生一個,趙氏和幼老爺約莫有個四五年顧不上自己,幼枝思忖片刻,彎著眼睛笑,“清清,你還記不記得你要過繼給我一個兒子?”
“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