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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白思忖片刻,畢竟事關(guān)幼清,他微微頷首道:“可以。”
趙氏說:“這邊動靜有些大,老爺也沒有睡下,王爺可以直接過去。”
“有勞岳母了。”薛白摸了摸幼清的臉,“乖一點,讓郎中給你看一看。”
幼清仰起臉瞧他,這會兒倒是看起來格外乖巧,只是待到薛白一走遠,幼清連忙追問趙氏:“娘親,爹爹要和他聊什么呀?”
趙氏笑吟吟地回答:“是你爹和他聊,我怎么會知道?”
幼清一臉茫然。
趙氏點了一下他的額頭,笑著解釋道:“小傻子,我不過是隨口尋了個理由,故意把王爺支走罷了。”
至于幼老爺要怎么圓,趙氏顧不大上,只是但凡幼老爺說漏嘴,他大抵得在床頭上跪個一些時日了。
裴青書四處張望一眼,薛白不在,鄒管家也退了出去,他指著自己問道,“夫人,你是不是忘記支開我了?”
“裴郎中不必避開。”趙氏搖了搖頭,客客氣氣地說:“我有一事相求。”
裴青書沒有立即答應(yīng)下來,只是說:“夫人請講。”
趙氏憐愛地望著幼清,慢條斯理道:“是這樣的,我們家清清懷孕了,前不久才知曉已經(jīng)兩個多月,今晚鬧出來的這檔子事兒,只是他孕吐罷了,這家伙自個兒好著呢,懷孕到現(xiàn)在,吃得香睡得好。”
她一頓,笑了笑,“不過懷孕一事,我們暫時還不想告訴王爺,裴郎中可能幫忙瞞住王爺?”
裴青書問道:“為何不告訴王爺?”
幼清脆生生地回答:“給他一個驚喜!”
“……不是親生的驚喜?“”
是不是薛白親生的,幼清還真的說不出來,他低頭看了幾眼自己的肚子,抬起臉不確定地問道:“娘親,是不是這個王爺親生的呀?”
“……”
趙氏笑罵道:“不是他親生的,你還能自己給他變個兒子出來?”
幼清一想也是,于是放心地對裴青書說:“不是這個驚喜。”
裴青書冷靜地問道:“是不是王爺親生的,為什么你自己都不能確定?”
幼清理直氣壯地說:“當然是因為他還沒有生出來。”
趙氏在這邊和裴青書商量著可否幫忙隱瞞幼清懷孕一事,心想著幼老爺應(yīng)當能應(yīng)付一二,卻沒有想到隔壁的幼老爺急出一身汗都沒有憋出幾個字。
什么顧慮?
他的顧慮可多著了,幼清失憶又懷孕,薛白不會疼人,幼老爺尋思著把幼清領(lǐng)回金陵,做土財主都比當勞什子的王妃好,可這些又不能實話實說,畢竟要交代就得先交代清楚幼清這會兒的狀況。幼老爺只得支支吾吾地說:“我擔心那什么……”
薛白抬起深黑的眸,“岳丈但說無妨。”
“那什么……”幼老爺硬著頭皮,老調(diào)重彈,“清清他、他讓我們給寵壞了。”
薛白道:“清清心思純澈,是以格外招人疼愛,不論是岳丈岳母、宮中的貴妃,亦或是本王與別人,都愿意由著他的性子來。”
幼老爺又說:“這不是京城入了夏天兒太熱,臨了冬又一場雪接著一場雪,實在是太冷了,清清這怕冷又怕熱的,不習慣這邊的氣候。”
薛白平靜道:“本王在王府內(nèi)給他建了座自雨亭,也修了處溫泉湯池。”
……
不管幼老爺說什么,薛白見招拆招,還堵得他說不出來話,幼老爺?shù)降撞皇勤w氏,嘴皮子不利索,這樣五六回下來,他狠了狠心,干脆一拍大腿,“賢婿,咱們還是看看清清怎么樣了。”
說完,幼老爺不顧薛白若有所思的神色,干笑著推開門,結(jié)果他才走入隔壁屋內(nèi),就瞅郎中的手搭在幼清的腕子上把著脈。
裴青書背對薛白與幼老爺坐著,他沒有注意到有人過來,“這脈象……”
幼老爺望向身旁的薛白,心里咯噔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裴青書:是不是親生的你自己都不知道?
幼清清:你再話這么多,我就知道了。不是親生的,是你的,你完蛋了。
王爺:???
第44章
“脈象倒是平穩(wěn), 只是他的身體還需要調(diào)養(yǎng), 畢竟日后的反應(yīng)會更……”
幼老爺咳嗽了幾聲,趙氏抬起頭, 眉頭一皺,幼老爺立即慌忙扭過頭, 假意不曾看見她眼中的責備。
“調(diào)養(yǎng)身體?”
從幼老爺方才的支支吾吾,到此刻趙氏的微惱,薛白心知有異, 他的目光掠過如臨大敵的幼清, 淡淡地問道:“調(diào)養(yǎng)什么身體?”
減肥的理由已經(jīng)用過, 不可以再說增胖了,幼清有點詞窮, 只好仰起臉瞧著趙氏, 指望著她來力挽狂瀾。
見這一老一小都沒有什么用處,趙氏笑了笑,“還不就是郎中說清清吃壞了腸胃,以后得注意點飲食。”
說著,她輕飄飄地瞟了一眼裴青書, 寓意不言而喻。
是孕吐還是腸胃吃壞了?
裴青書權(quán)衡片刻,畢竟趙氏說得是再過幾月便到薛白的生辰,他們打算這時再和盤托出, 是以裴青書配合道:“王爺,王妃只是近日腸胃不好,食欲不振、嘔吐不止都是事出有因, 他近期用膳得忌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