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上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幼清遲疑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薛白拎起裝死的野兔,側眸望向幼清,“怎么吃?”
幼清饞得流口水,卻還要努力地掙扎道:“兔子這么可愛,我才不想……”
薛白面不改色地問道:“烤?”
野兔在薛白的手里不安地蹬了蹬四只腿,幼清盯著兔腿,沒出息地屈服了,“……要多放點鹽巴!”
薛白一手拎住野兔,示意幼清跟自己來。無波無瀾的目光掃過少年,薛白正巧對上一雙烏溜溜的眼瞳,幼清走幾步扭頭看一眼,走幾步扭頭看一眼,白凈的小臉秀氣又漂亮,此刻又滿是對野兔的垂涎欲滴。
深黑的瞳眸掠過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薛白刮過他的鼻尖,“貪吃。”
幼清振振有詞道:“兔子這么可愛,肯定很好吃的。”
沒走幾步,他們路上又遇到和尚釋心,幼清生怕釋心會讓自己放生這只野兔,從薛白手里搶過來又緊緊地抱住,結果釋心二話不說就磨刀霍霍,甚至主動架起火堆。
“好可憐。”
來到后山,薛白翻烤著野兔,細嫩的皮肉里冒出油水,并在火堆里滋滋作響,香氣四溢。幼清眼巴巴地瞅著,過了一會兒,又捧著臉無不遺憾地說:“我們只有鹽巴沒有別的香料。”
釋心忍不住笑,“王妃可真是個妙人。”
幼清好奇地問他:“你們出家人是不是不可以吃肉?”
釋心回答:“自然不能。”
幼清無比同情地說:“那你也好可憐。”
釋心見他一臉認真,不由失笑道:“還好。”
稍微想了一下,幼清眨巴著眼睛向他提議道:“要不然你偷偷地吃一塊,我們誰都不要說出去就可以了。”
釋心半開著玩笑說:“王妃不說,說不定王爺會向方丈揭發貧僧。”
薛白瞥一眼釋心,懶得搭理他,只是扯下一只兔腿給幼清。
幼清咬下來一口,更是同情釋心了,不過他兩只兔腿下肚,吃飽就想睡覺,光是坐都坐不大穩,東倒西歪的。薛白見狀干脆把人攬進自己的懷里,低頭問道:“晚上去我那里睡?”
幼清迷迷糊糊地說:”不要。”
薛白捏住他的肩,“嗯?”
幼清犯困犯得連說話都是顛三倒四的,聲音也軟軟的,“你不要做和尚,不能吃肉,還得天天念經,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薛白抬眉,“我不做和尚。”
“不行,你還是做和尚。”幼清反悔了,他咕噥著說:“這樣我就可以早一點和爹爹、娘親一起回金陵了。京城好熱,我不喜歡。”
“回金陵?”
薛白把幼清貼在頸間的黑發拂開,并不意外幼清會有這樣的念頭,畢竟近日他住在趙氏與幼老爺那邊,更何況倘若讓他們把人帶回金陵,幼清應該是領不回來了的。薛白云淡風輕地說:“過段時日我陪你回去。現在……”
他俯身親吻幼清的額頭,“你想都別想。”
釋心嘖嘖嘆道:“看來王爺也不能免俗,搞不定自己的丈母娘和岳丈。”
薛白抱起睡著的幼清,抬腳欲走,動作卻又倏忽頓住。他半闔著眼簾,語氣很淡很淡,“人,你已經見到了。”
“太妃若是泉下有知,也終于可以放下心來了。”
薛白沒有開口。
釋心嘆道:“人死如燈滅,只是事到如今,王爺卻還是執迷不悟。”
薛白的神色逐漸冷下來。
釋心搖了搖頭,不再勸解,“夜間風大,幼公子白日便已受涼,王爺還是早些帶他回房休息,切莫染上了風寒。”
薛白“嗯”了一聲,把幼清抱回客房。
幼清躺回床上摸了摸自己吃太多鼓起來的肚子,只顧閉著眼睛抱怨道:“難受。”
薛白便把手放上去,給他揉了幾下。
待到幼清沒了聲兒,薛白才推門而去。
第二日,幼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他不喜歡寺廟里的全素齋,但是趙氏昨晚來過幾趟,見幼清都還睡得香噴噴,不忍心把人叫醒,這會兒怕他餓著了,哄著幼清多吃幾口素齋,把肚子填飽。
清湯白粥太過索然無味,幼清小聲地說:“娘親,你們說的從嘉王好像沒有那么討厭。”
趙氏放下碗筷,“怎么了?”
幼清不敢老實交代自己昨晚偷溜出去吃烤兔,只好支支吾吾地說:“就是沒有那么討厭。”
趙氏隨口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幼清胡亂地點了點頭,壓根兒都沒有把趙氏的話聽進去,甚至滿心期待著今天會再有一只笨兔子往他身上撞過來。
一想到那兩只兔腿,幼清就開始犯饞。
用完膳,趙氏打算同幼老爺去佛堂上幾柱香,幼清百般無聊,難得沒有要留在客房里偷懶,而是鬧著要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