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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不同於外頭的零星燈火，象徵著醫潔的純白房間只有醫療儀器的運作聲以及些微光亮。

淡淡的眼神沒有任何喜怒哀樂，然而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眉間有一點小小的隆起，光線晦暗的情況下，辭沐月望著病床上的人，不發一語。身邊的人或許是感受到微微不妙的高壓感，緩緩壓低聲音開口。

「辭小姐，請問您真的要留下她嗎？來路不明的……」顧雨一句勸告的話都還沒說完，排山倒海的高壓感立刻讓她閉嘴了。

「嗯，要不是她，現在也不能在這邊吧？」說著說著，眉頭卻皺了起來，轉頭示意換地方說話。

「這！臥底的可能x還是存在的，辭小姐！」盡管離開病房，依舊保持著輕聲低語，而顧雨試著壓低聲音，希望自己的老板沒有因為被下藥導致理智出走了。

「所以對於這點，需要親自確認，有哪邊做錯嗎？」話已至此，連續兩個肯定語氣的問句，已經表示眼下這件事，確實讓辭沐月有想調查清楚，甚至予以回報的想法。

「完全沒錯，那屬下先去找相關資料。這星期的會議行程已傳到您的信箱，有需要更改時間的話請再通知。」當時若非這位無名人士出現，的確不只是老板，牽連到太多的人都會有問題，無論是x命上或是錢財上。只是苦了這位好心人，淌了不知道能不能出去的渾水，顧雨暗自想著，也就先說服自己老板的做法是正確的，有個萬一再說。

趁著要準備離開醫院的時候，辭沐月再次走回病房。

清秀臉龐盡管沒什麼血se，但是透過儀器還有些微起伏看來是有安穩睡著，額頭上偌大的紗布十分顯眼，也沒有其他的外傷。

「怎麼會有這麼傻的人？」看著稍微滲血的紗布，辭沐月沒有發現到自己的眼神居然變得有些柔和。

其實連辭沐月都覺得自己這次不可能活下來了，她被最親的人背叛，連著好幾年的明爭暗斗，真心跟隨的團隊能力再強也不如以往。

她不甘心、不愿意就被陷害，如同悉數幾次的生si關頭，吃力地伸出手，即使在水中只能閉著眼，也希望最終能抓住些什麼。然而抓不到的情況下，水里像是多了好幾只手，拉著她往下沉。

一滴不屬於泳池的淚水慢慢消失。

「辭沐月！」

「抓住我的手！」

忽地一抹鮮紅阻擋沉沒，彷佛靜止的時間又重新前進。

喬然之的頭不知為何痛到像是被卡車、貨車等交通工具來回輾壓。

應該是穿書了。她記得自己厘清時間軸，知道現在還不是pa0灰臥底的時候只想要安穩度過得來不易的節也不錯。

隨即而來是滿滿的氯水味道以及全身無力的失重。

經過一晚的休息，辭沐月目前的狀態已恢復不少，好險只是一般的麻藥，時間到了後效果也差不多退了。一早就從衣櫥里挑了樣式俐落的蔚藍襯衫與西裝k，襯出雨過天青的效果。簡單地通知顧雨和家中的管家會晚點到公司後，獨自一人開著不起眼的轎車出門。

晨曦降臨的單人病房，固定頻率的醫療儀器開始跟著yan光照s的面積有了些許變化，而這變化來自於緩緩睜開眼的喬然之身上。她依舊覺得自己的頭還在被無數車輛撞擊中。

「醒了？」

冷淡恬和的聲音，喬然之原本茫然的瞳孔聚焦在說話主人的臉上。余光掃了下周圍。純白的窗簾、床鋪以及素se的病人服飾，她忍不住猜想起昨晚之後發生的一切。

深邃的墨反映警告的眼神，即使蒼白仍不失嚴肅的jg致，充斥著生人勿近的震懾此刻正審視著喬然之，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個動作。

「你……」也許是吊橋效應的後遺作用，辭沐月留意到自己的語氣和心情居然是偏向溫柔甚至還有點高興的成分。

而還沒訝異完的情況下，她更加錯愕對方的反應。

「太好了，辭沐月，你還活著！」

看樣子，劇情真的被改變了。依照那狗血劇本，身為pa0灰臥底的喬然之此刻應是發現到辭沐月的屍t，過不久被其他人推給陸逞，也就是這次陷害案的幕後主使。原本還想著救人後能順利消失，不用在存於故事中，又或者救不到人，也需要想如何避開部分危險人物。

無論如何，更改故事線的，但是事情卻先由董事長介入，轉而與天字集團掛g，就沒有那麼單純能解決了。小荼，這次要麻煩你了。」

看著大致方向有了定案，辭沐月提出了她與喬然之的想法。

風險太高。

辭沐月能從眼前兩人陷入沉默不語的表情中讀出其中意思，而且這個危險的人并不是說她，是不在場的另一位。

沉寂的空氣彌漫，直到服務員敲門上了第一道菜se。

「小沐，她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我不知道。」

第一道菜上桌後沒多久，又陷入一片無語。辭荼岳在此時起身，示意手機的來電顯示，并將包廂反鎖。

意想不到

的人物，攪亂了原先的沉重泥濘，反而多了點不同se彩。

「父親。」

「荼岳，有時間先回天字一趟嗎？新機器那邊出現誤差，需要有人處理。」

「預計明天上午會過去。」

聽到新機器的事情，猛地抬頭看見自家妹妹的表情，理解剛剛聽到的想法早就開始了，果然為了找到幕後黑手，不能放過任何能先出手的地方。

「嗯，可以的話偶爾帶沐月回家吃飯吧。」

「會的，再聯系，父親。」

確認掛掉電話的瞬間，先解開包廂門的鎖讓服務員上菜，隨後兩雙眼睛盯著辭沐月的反應，怕看漏任何一個變化。

「如果我說這個不是我說的，你們相信嗎？」

收到雙倍白眼的辭沐月訕訕笑了下，其實是在過來餐廳之前，收到了喬然之的通知，大概知道了藥局發生的事情，而擔心通訊被竊聽的風險，選擇冷漠回應後也想到會驚動到些黑幕人員。

稍微厘清思緒後，三人發現這次剛好歪打正著，雖然還不確定顧商云和陸逞的實際參與狀態，卻了解到數據錯誤或是修改的部分的確是有人從中作祟，既然如此，那可不能放任事情順意發展下去了。

「真沒想到，不用等到我們主動，對方已經迫不及待想上鉤了。」餐桌邊忌諱的是玩弄食物，欣賞後慢慢放入口的美食節目動作卻不在玩弄的范圍。陸默的表情冷淡，嘴角微微g起的弧度顯得危險，彷佛在請君入甕，不是在品嚐美食。

「默，凡事小心。」查覺到陸默心情上的變化，辭荼岳夾了另一道菜緩緩放到她的碗哩，自從那次事件之後，總覺得自己愈來愈無法像以前一樣與她相處了，到底是哪邊的軌道開始扭曲了。

「嗯，知道。明天可以的話我也一起到天字，剛好有文件能當理由拜訪。」有些事情不希望辭荼岳太快知道，然而這次的行動，或多或少要向辭沐月她們看齊，能夠說明的可能還是先說明，否則疑惑的種子埋下，對兩人的關系只會更糟。

「洛天不做出些什麼，怕是會被誤會。我會找顧總裁好好談談。」看了看對面二人的小動作，辭沐月不知道為何內心有了種羨慕的感覺浮現，但是這部份很快地被自己給否定掉，現在可沒有時間管情緒，正事還是得推動。

「小沐，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提出！」再次抬頭的表情是過往的那個陸默，為了朋友兩肋cha刀，有時候會一個人沖到太前面忘記回頭。像這樣三個人聚在一起討論對策之類的模樣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陸默突然想起好幾年前的那個過去，緊握著辭荼岳的手。

「沐月，不要太勉強。」才剛說完話，低頭看見自己的手被緊緊握住的樣子，發現對方也想到同件事了，輕輕笑了下。

「這次，我們不再是三個人而已，姊姊、小默。」給了兩人堅定的眼神，關於過去，她們也不會忘記的。

靜謐空間中，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穿著如同葬禮的套裝，顧商云連同表情都如同殭屍，城府的深度已無法預測。

「辭董事長，好久不見。您也來參加今天的會議嗎？」聲調低沉，顧商云眼神銳利到想從辭荼岳身上看出什麼，語句中的禮貌就只是個單詞。

「對。顧總裁也是？」明明就知道顧商云出現在天字集團的原因，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對辭荼岳來說還是有些困難。

「似乎跟上個月簽約的新機臺有關。」陸默在一旁挽著辭荼岳的手臂，站出來擋在中間，試圖抵住不懷好意的視線。

「那個新機臺印象中是與擎天合作運回的，陸總裁應該也知道這事？」看到參加者不只一位，嘴角微微上揚，顧商云整個人表現出的氣息又更加y沉了。

會議室內辭曜羲身著紺se西裝，正與秘書在討論事情，看到前後門進場的人員，示意身旁秘書趕緊回辦公室。

「人都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