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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
霧氣騰騰的浴室中,她盤膝坐在浴缸中,頭頂似有青煙冒出。
呼吸淺淺,卻極具韻律。
浴缸中褐色的液體,顏色也在逐漸變淺。
“小姐,”陳叔的聲音自外面響起來,“該吃飯了。”
閉著的雙眸忽然間睜開,漆黑如墨一般的眼眸,似乎有流光閃過。
她“嘩啦”一聲站起來,披上浴巾,擦干身體,然后拿起一件外套披上。
修長的手指將扣子一粒粒扣上,眼眸微瞇,估摸著再有幾天,就能突破一階了。
只是,剩下的藥材卻是不夠了,想突破一階,需要藥劑才能保證萬無一失。
她一手擦頭發(fā),一手拿起手機(jī),手機(jī)上顯示著一條新消息。
她隨手回復(fù)了兩個字,“不能。”
然后將手機(jī)塞進(jìn)兜里下樓。
蘇倫正坐在椅子上翻看著文件,忽然想起了什么,“蘇玖這小混蛋怎么還不回來?”
“聽說在找一個人。”蘇若華揉揉太陽穴,看起來很累。
蘇倫又嘀咕了一句,一抬頭,發(fā)現(xiàn)蘇回傾正懶洋洋地走過來,樣子頗為散漫。
蘇倫一看見她這個樣子就生氣,他“啪”地一聲扔掉了手中的文件,看向蘇回傾,“聽說你在繼承人培訓(xùn)課上畫鬼畫符?”
蘇回傾拉開凳子,坐到他的左手邊,一手搭在椅背上,偏過頭,“您聽誰說的?”
“還用聽說?”蘇倫白她一眼,“我今早出去跑步的時候,一群人在跟我說這個好消息,竟然直接把謝博士氣走了?蘇回傾,你現(xiàn)在是越來越能耐了啊,不會寫你可以不寫,畫個鬼畫符算什么,謝博士是國際中心來的,跟一般老師不一樣,你要是真惹怒了他,我就真沒法子了。”
“謠言不可信您不知道?”蘇回傾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桌子,語氣很淡,“我在謝老師課堂上學(xué)的可不少,說不定謝老師是被我的才華嚇走了。”
“你得了吧!”蘇倫被蘇回傾氣慣了,這會兒也緩過來,“沈安安被周教授收為徒弟,就算是我也不能對她怎么樣,你當(dāng)初又得罪了周教授,我是不希望你能有什么成就,也不指望著你能被謝博士收為徒弟,我只希望你能認(rèn)真一點,我跟你媽媽不能永遠(yuǎn)護(hù)著你,沈安安這個人手段是真的狠,我真怕你到時候栽一個大跟頭……”
敲著桌子的手指倏然頓住。
蘇回傾抬起頭,她看著蘇倫,漆黑的眼眸很深很沉。
慢慢傾身,抽掉蘇倫手中的那份文件。
“啪”地一聲擺在桌前,不緊不慢地再次抽走了他手中的筆。
她一手轉(zhuǎn)著筆,一手翻閱著文件。
微微垂著眉,臉上的表情很是平靜,一雙眼眸黑漆漆的,背挺得很直。
就這么坐著,眉眼清雋,身上卻有一種讓人忽視不了的氣勢。
即使是不言不語,卻也成功震住了他。
蘇倫目光再次恍惚了起來。
這真的是他那頑固不化的外孫女兒?
“資產(chǎn)的周轉(zhuǎn)率降低,”轉(zhuǎn)著的筆停在那一行上,蘇回傾做了個簡單的標(biāo)記,然后放到一邊,繼續(xù)拿起新上交的一個方案,“蘇氏最近是不是跟那個合作商解約了?這個方案看起來能暫時解決周轉(zhuǎn)率的問題,但是南邊的地近二十年內(nèi)不會有開發(fā),長久下去也是一個漏洞。”
蘇回傾合上文件,往后一靠,歪過腦袋,輕笑一聲,“外公,現(xiàn)在您還有疑問嗎?”
“啪!”
蘇倫手中的杯子掉落在地。
僅僅幾分鐘,不僅看完了財務(wù)報表,看完了新方案。
還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一系列的問題。
神色淡淡,卻極具氣勢。
安靜了好一會兒,最終陳叔打破了,“小姐,于少來了。”
蘇回傾微微側(cè)頭,于向陽正匆匆走進(jìn)來,她開口,“去樓上。”
三個字,很平很淡,完全命令式的話語。
偏偏,于向陽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不滿,恭恭敬敬跟蘇倫打過招呼之后,便走上樓上。
蘇家眾人看到這一幕,又是一怔。
于向陽作為于家的長孫,脾氣有點暴躁,作為世家子弟,有一點傲氣是難免的,一開始蘇回傾跟于向陽交好蘇家人很是欣慰。
陳叔還因此跟蘇回傾說過,盡量順著于向陽一點。
他們都認(rèn)為,能交上于向陽這個朋友,蘇回傾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一直認(rèn)為,兩人之中,是于向陽地位比較高一點。
可今天一看,那命令的語氣,分明就是蘇回傾很是強(qiáng)勢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