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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家的時候，蔣青檸忽然喊了停車，沒等陳然反應(yīng)就一股腦地溜了出去。

帶著一去不返的勢頭，快得像條魚。

陳然抿著唇，按捺住逮她的沖動，冷著臉等在車上。

出租車停靠在路旁，老舊的車身顫動著發(fā)出低啞的鳴響。

陳然攥緊了手，等待的時間都染上溫度，每一秒已然是在沸水里煎熬。

他放棄掙扎，推開門下了車。

汽車的尾氣噴在身后，四周車來車往。他臉色沉寂，薄唇抿成緊繃的弧度。

果然，他又一個人站在了這里。

蔣青檸推開藥店的門，瞧見陳然正站在風(fēng)口，風(fēng)吹鼓他的衣擺，白凈的少年在暗夜煢煢孑立，沉默得像尊雕塑。

她愣了下神，怕陳然等得不耐煩，腳下的步伐都躁亂了起來。她躥身躲著飛馳而過的車輛，身后都是咒罵的喇叭聲。

陳然側(cè)過頭，在夜色中捕捉到她的身影，幽深的眸中有星火亮了一瞬。

蔣青檸從遠(yuǎn)處跑來，手里多了一袋白色的東西。

&quot;你怎么下來了？&quot;

她腳步未定，路上跑得太急，胸膛起伏得厲害。

&quot;上次從你家回來買得匆忙，不知道被我丟哪去了。雖然在圖書館你沒有……，&quot;她頓了一下，腦子轉(zhuǎn)了一圈還是找不到合適的用詞替代，“我還是不放心，所以又去了藥店。我以為很快就能回來的。&quot;

陳然沒有說話，沉著眸看她。

蔣青檸以為陳然不知道她說的是什么，尷尬地別過頭，嘟囔著補(bǔ)了一句，&quot;我去買避孕藥了。&quot;

他開口問，“傷身體嗎？”

蔣青檸歪著頭認(rèn)真地想了片刻，“一兩次應(yīng)該沒關(guān)系吧。”

陳然的眉頭蹙了起來。

蔣青檸捉摸不透他的態(tài)度，只好催促他，“我快到家了。而且這里我每天都走，一個人走也沒事的。要不，你先回去？”

她試探性地建議，看陳然沒反應(yīng)，以為他同意了。

結(jié)果剛沒走兩步就被拽著手腕拉了回去，高大的身子俯了下來，輕抵著她的肩窩。

攬著腰間的手一點(diǎn)點(diǎn)收緊，手掌冰涼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透了進(jìn)來。

蔣青檸愣了下，他到底下車等了多久？

陳然的指尖摩挲著她的腰，溫?zé)岬暮粑鼑娫诙?，聲音輕不可聞。

“對不起。”

嗓音沙啞，像只受傷的獸。

蔣青檸僵了一瞬，忽然明白他在說什么。她抬手?jǐn)n上他勁瘦的腰，只覺得心內(nèi)封存的住所一下子落滿了柳絮。

輕飄飄，撓得她心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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