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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易承撿起一顆掛網的球,拋給鰻鰻。「我們ch0u底線的。」
「好。」鰻鰻走到球場底的白線後。
球規律清脆的擊球聲,鰻鰻放松下來。不久後,兩位g部背著球袋到場,瞇眼看著他們。
「哇,你們偷練多久了?」鰻鰻的直屬蕭文寒朝球場喊。
「三點就開始了。」林易承盯著球回應。
「太夸張了!都沒課喔,那麼爽?」
「ga0不好是翹課,大一的課沒幾堂能上。」蕭文寒身邊是副隊劉千維,他戴著一支墨鏡,放下球拍,開始熱身。
「我們沒有課。啊,抱歉。」林易承不小心敲框,球飛到場外。
「人家學弟沒課,不要把每個人都說得跟你一樣,翹課王。」蕭文寒拍劉千維的肩膀。
球落地後往兩位g部的方向滾,鰻鰻追逐球,看見一道影子,抬頭,是一名不曾在隊上見過的男生。
他身形修長,戴細框圓眼鏡,鏡片有些臟w模糊,黑發b起特別梳的造型,似乎更像不斷用手撥抓,形成雜亂卻意外立t獨特的發型。皮膚很白,白得像幾乎不出門,整個人剛從不見光的屋中被撈出室外似的,隨時可能落跑回家睡覺。
似是隨兩名g部前來,他跟在他們身後,一臉生無可戀。穿紫se大學t配淺se牛仔k,肩上掛著耳罩式耳機,不像來打球。
見球滾到腳邊,他用無神的眼俯瞰,鰻鰻和他點頭,準備蹲到他腳邊撿。對方率先蹲下,撿起球,鰻鰻和他道謝,接過球前看見他左手食指上的兩顆痣和手表,鰻鰻一愣,看向他的眼睛。
雙眼皮和臥蠶本身已夠深邃,加上黑眼圈,鰻鰻不曾在周遭人身上看見如此輪廓清晰、用鉛筆用力畫出般的雙眼。但是鰻鰻曾經在一個h光柔軟的空間里看見幾乎相仿的眼睛,那時,那個人低著頭,一雙眼盯著筆尖,專注像在拉花的咖啡店店員。
「嘉睿,跟你介紹,這是今天要加入我們的同學,林邦于,你可以叫他邦邦。」蕭文寒把手掛到那紫衣學長肩上,那學長b在場的每個人都高,一百五十五公分的鰻鰻要仰起
頭才能看輕他的臉。
「我沒有要加入。」林邦于試圖甩開蕭文寒。
「他是我和千維的室友,因為實在是太宅了,感覺超不健康,所以我把他抓來湊人數。」
林邦于成功掙脫蕭文寒,轉頭要走,帽子被蕭文寒抓住。
「我們是朋友,不能不幫我吧?」
林邦于往前走,但走不動,奮力晃手。「啊……」
「你看,學弟一直看你,好像很想認識你,不然來叫他教他揮拍好了。」蕭文寒從拍袋中拿出一支舊球拍,塞給林邦于,再把林邦于和球拍一整組塞給鰻鰻。「然後我和千維可以去ch0u球了,好欸。」
這時候蕭文寒的頭頂忽然被重重敲一下,「蕭文寒,不準把自己的工作丟給學弟。」
蕭文寒回頭,原來是兩個大四的學姐來到網球場,其中一位人高馬大,皮膚黝黑,手叉腰瞪著他,但他知道打他頭的不是對方。
他看向另外一名學姐,綁著高馬尾,模樣清秀,笑瞇瞇的,將臉湊到他的臉前,捏他的腮頰,「每次來都看見你在偷懶,真是不盡責的隊長。」
蕭文寒像受驚的蟑螂,動作迅速的把一整組林邦于取回。「對不起學姐,我自己教他。」
「嗯,很乖。」
劉千維在一旁笑出聲來,被蕭文寒怒瞪。
鰻鰻并不是特別留意這場小風波,畢竟他加入系網已經不知道看過幾遍相似的景象。他繼續看著林邦于,看他被蕭文寒拉去一旁教球,那雙深邃的眼睛,令他想起高中三年幾乎每年都會見面、卻也只能見那一次面的某個人,對方總是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
阿鮭。
他叫做阿鮭。
但那并不是完整的名,只是讀者給他取的昵稱。
「鮭魚壽司好吃,只能配芥末,不能加醬油」,才是他的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