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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你來啦!」
我才剛推開餐廳的玻璃門,趙文儀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她朝我小跑過來,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但我卻在那笑容背後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好久不見,」我禮貌地微笑,「不好意思,路上有點塞車,稍微來晚了。」
趙文儀是這次同學會的主辦人,上個月,她突然在班級群組里拋出了重聚的提議。「各位,我們畢業已經快十年了耶,是時候該聚一聚了吧?」訊息瞬間引爆了群組,接下來的日子里,她積極地安排時間、場地,甚至親自打電話給每一位同學,可見她真的用心籌備這次的活動。
「沒關系啦,快進來呀!同學們都在里面等著呢!」
趙文儀領著我走向餐廳深處的圓桌。一瞬間,十幾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涌入眼簾。這些年的時光彷佛一道無形的面紗,模糊了我對他們的記憶,卻無法抹去那些隱藏在深處、早已被身t記憶的復雜情緒。
我的目光不自覺地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卻遍尋不著,心里同時升起一絲失望和一絲釋然。
偷偷點亮手機螢幕,確定已經過了聚會開始的時間了。
這麼說,他,應該不會來了吧??。
「青青,來這邊坐吧!」葉佳淇朝我招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我走過去坐下,朝她露出微笑。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大家開始分享各自的近況,有人還在升學,有人已經步入社會。24歲的我們,有著不同的人生軌道。
「聽說你在國外念完書,畢業後就往金融業發展啦?真不愧是我們班的才nv。」坐在我左方的謝啟恩忽然轉向頭朝我開口,接著笑嘻嘻的說:「以後有明牌的話,別忘了報給我們這些老同學耶!哈哈!」
話音未落,他nv朋友洪育妮就給了他一記爆栗,「你這白癡!這樣是內線交易,會被抓的好不好。」
「哎呀,開個玩笑嘛!」謝啟恩夸張地捂著頭喊疼。
「哼,誰不知道你是看青青變漂亮了,想跟人家多攀談兩句啊?」洪育妮瞪了他一眼,「惡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斗嘴,宛如回到了國中時代。我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地g起一抹微笑。
「不過,青青是真的變漂亮了喔!」葉佳淇笑盈盈地看著我。
「沒有啦,可能是有上妝的緣故??你也變美了呀。」
「哈哈,果然大家都變了呢!」
「拜托,客套話就免了吧。」洪育妮翻了個白眼,「我們可是當了三年同學耶,ga0得像是第一次見面似的。」她轉向葉佳淇,「對了,你男朋友呢?怎麼沒一起來?」
葉佳淇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別提了,那個白癡昨晚通宵打游戲,今天說要補眠,害我只能自己搭計程車來。」她咬牙切齒地說,「男人真是靠不住。」
「非常同意!」洪育妮用力地點頭,順便狠掐了謝啟恩一把。
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慌忽間,彷佛回到了九年前的教室。蟬鳴聲,電風扇的嗡嗡聲,還有同學們的嬉笑打鬧聲,一切都是那麼熟悉。
當時身穿白se制服的我們,也像現在這樣,有的人打鬧追逐,有的人談話嬉笑,那些回憶彷佛與現在眼前的景象重疊,逐漸變得清晰。
而當時的我也像現在這樣,總是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大家,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原來,那些我曾以為已經淡忘的過去,其實并沒有消失,只是被擱置在心里的某個角落。
「不過說真的,于青青,」斜前方的陳廷瑋轉向我,眼中閃著好奇的光芒,「你這麼優秀,怎麼會單身呢?該不會是太專注工作,忽略了感情生活吧?」
陳廷瑋在國中時期就是我不折不扣的競爭對手。從他轉學進我們班的那天起,他就明確地向我宣戰,毫不掩飾他的野心和決心。
「于青青,我一定會超越你!」
他當時的話語中充滿了挑釁,讓我一開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這也激起了我內心深處的勝負yu。
我們在成績和排名上頻頻較勁,彼此暗自較量,每一次月考、每一次小測驗,都成了我們之間無聲的戰場。在國三那年,我們的競爭達到了頂峰,互相叫囂、互不相讓,直到最後,我們在這場持久戰中成為了亦敵亦友的關系。
國中畢業後,我們各自順利進入了第一志愿的男nv校,也因為不再同校而淡了聯系。他大學選擇了資工系,畢業後與同學創立公司,據說目前經營得有聲有se。
而現在面對他的問題,我只能尷尬地扯扯嘴角,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家伙不會連這都要跟我競爭吧?!
「或者,」陳廷瑋繼續猜測,「是不是因為太被動了?這樣男生會怕喔,哈哈。」
我低下頭,盯著手中的杯子。才不是呢,我在心里默默回答。曾經,我也很勇敢地喜歡過一個人,那些追逐他身影的時光,占據了我整個青春??
「不,你
錯了!」坐在我旁邊的葉佳淇突然cha話,「青青喜歡人起來,可是b誰都猛烈呢。」
陳廷瑋一臉驚訝,「真的嗎?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啦,」葉佳淇笑道,「你國三才轉來嘛。」
我抬起頭,對上葉佳淇的眼睛,她尷尬地愣在原地,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似乎在說「對不起」,又似乎在說「我們都知道」。
突然,一陣沉默籠罩了整個餐桌。大家的表情都變得有些不自然,彷佛有什麼不可言說的秘密正在空氣中彌漫。那個曾經讓我牽掛的名字,似乎就在每個人的舌尖上打轉,卻沒有人敢說出口。
「呃??」謝啟恩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尷尬的氣氛,「說起這個,我突然想起來了。青青,你還記得國中那時候嗎?你和??」
「啊!」洪育妮突然大叫一聲,打斷了謝啟恩的話,「我的酒打翻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x1引過去,我卻注意到洪育妮向謝啟恩投去的警告眼神。
「對了,」陳廷瑋開口,四處張望,「阿辰呢?怎麼沒看到他?」
「他說他有事,今天沒辦法來。」趙文儀說完,眼神飄向我,似乎在觀察我的反應。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我的心猛地揪緊了。阿辰??溫沐辰??那個名字g起了太多回憶,太多不愿面對的過去。
恍惚間,我好像又聽見那男孩溫暖的少年嗓音從回憶中穿透而來。
「嘿,于青青。」
2013年2月,冬日的寒意仍未完全消散,校園中依然能感受到微微的冷風。國一下學期剛開學沒多久,我和謝品蓉并肩走在教室外的走廊上,聊著各自的寒假生活。
「所以你都待在補習班啊?也太慘了吧!」謝品蓉一臉夸張,眉頭微皺,嘴角卻帶著笑意。「這樣的寒假也太無聊了吧?」
我聳聳肩,不以為然地回道:「也還好,反正升學不就是這樣。」
謝品蓉的眼睛微微睜大,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但我們現在才國一耶!你進度也太超前了。」她語氣中帶著難掩的佩服,「你這麼勤奮,也難怪你成績這麼好,上學期都一直穩居第二了。」
其實她說的對,也說的不對。
從小,爸媽對我的成績要求就很高,國小畢業時,我原本考上了地區最好的私立國中,全家人都高興得歡天喜地。然而,就在入學的前一個月,爸爸不知道從哪個管道打聽到,有間補習班即將聘請臺北的知名補教界名師開課,隨後便毫不猶豫地幫我轉學區,讓我能進入那間補習班附近的公立國中就讀,也就是我現在的學校。這樣一來,我在學校上課之余,還可以到補習班接受名師的指導,在之後升學路上才能更加順遂。
而我也沒讓他們失望,在班上雖然不是第一名,但也總穩定的位居第二,對爸媽來說就已經足夠了,畢竟他們也并非會把孩子b到壓力太大的那種父母。
盡管我在學業上總能名列前茅,但其實我并不是那種很熱衷於學習的人。b起教科書,我更喜歡沉浸在少nv漫畫和里。可為了不辜負爸媽的期望,我學會了如何在最短的時間內達到最好的學習效果。這種習慣甚至滲透到了我生活中的其他方面。凡是我不感興趣的事情,我都會以最快速、最有效率的方式解決,這樣我才能有更多時間去放松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
於是,不論是在學校還是補習班,我總是自顧自地讀著自己的進度,老師們見我成績優異,也都對我上課不聽講這件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不會多加g涉,畢竟我的成績就明顯擺在那里。
「那沒什麼啦。」我朝謝品蓉微微一笑,準備繼續朝教室方向走去。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于青青,等等!」溫沐辰的聲音響起。
我和謝品蓉同時回頭,只見溫沐辰快步走過來,手中拿著一本點名簿。他的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淡淡微笑,那雙明亮的眼睛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怎麼了?」
「我剛才去了教務處,有點事情要處理,順便把班上的點名簿拿回來給你。」溫沐辰將點名簿遞給了我,動作輕盈自然,彷佛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啊,謝謝你!」我接過點名簿,感謝地對他點頭示意。
溫沐辰擺擺手,笑容中帶著一絲輕松,「沒什麼大不了的,順手而已。還有,田徑隊的事情也要麻煩你一下,下周五在校外有場友誼賽,教練說希望你能幫忙安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