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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夜訪談節目2
y電視臺表定的劇情片撥到一半,畫面突然跳進一間漆黑的攝影棚,依稀可以看到工作人員忙進忙出,收音系統接到嘈雜的氣音交談聲。
跑馬燈由右而左跑過一段白se粗t文字:通緝陳卓威2。
在攝影棚的燈亮起時,房號3f的電視卻自動切換到1965電視臺。
在1965電視臺空曠的攝影棚內擺了兩張沙發,在主持人邀請下,受訪者坐上沙發講述她被陳卓威撿屍x侵的經過。第一位受訪者是一位冥想師。她前腳剛進入到鏡頭,就將鞋子脫了,盤腿坐上沙發,開始冥想。
直到皺起的眉間降下後,她才睜開眼跟主持人說:[現在我有一半的意識都離開t內,如果他在附近,我就能夠找到他。]
主持人說:[我對冥想這個領域沒有研究,相信大多電視機前的觀眾也跟我一樣,你能夠用簡單的幾句話解釋你示范冥想的用意為何嗎?]
她說:[我的冥想跟陳卓威的催眠相似的地方在於都是用三成以上的意識,意識講白話一點就是靈魂,用催眠將靈魂排出t外進入到r0u眼看不到的世界。我是其中一位被陳卓威x侵的受害者,過程中我之所以無法反抗是因為我被他的意識挾持。但因為我是一位冥想師,縱使被挾持,我還是可以將我的意識排出t外。我進到陳卓威的大腦,看到他從生活在癸町鎮到搬進臺北的記憶。我在他學習催眠術的那一段停留最久,而令我驚訝的是他最初學習催眠術單純是為了治癒失眠,結果意外發現對人催眠能夠幫助他滿足x慾。他的x沖動,是當看到對方熟睡後才被激發。此外他喜歡x暴力,扯發、甩巴掌,尤其是在對方無法反抗的情況下,皮膚上通紅的掌印會使得他更加興奮。我不僅僅被他x侵,還受到肢t暴力,我的身心徹底的被他糟蹋。]
工作人員遞給她面紙,好讓她擦去sh潤的眼角。
她接著說:[我說過我是一位冥想師,我跟他雖然是學習不同的領域,但是卻在同一條線上。終於,我找到喚醒自己的方式。當時他打算再給我一個巴掌,看到我兩眼直視著他,他愣住了,就在我準備反抗時,他拿起床頭柜上的沾了藥水的毛巾摀住我的口鼻,我徹底暈了過去。]
聽到這,主持人才終於有了喘息。
受訪者說:[因為我是被用藥物迷暈,所以就無法再運用意識,說起來也算幸運,因為至少我不必再經歷那段過程。]
雙方沉默了一會後,主持人拿起手卡,看了一下後問:[可以跟我們解釋你剛說的將三成以上的意識排出t外後,看到的景象嗎?]
她再次盤腿,閉上眼睛說:[好的,我把我現在看到的都告訴你。]
攝影棚的燈光瞬間暗下。
在述說的同時,她一邊用手b劃:[我已經到了攝影棚外,現在的我就像平常在路上漫步,只不過是在空中,沒有阻礙,能夠隨意在建筑與建筑之間穿梭。]
主持人說:[告訴我你現在的位置。]
她說:[我在成功路上,大概是距離攝影棚400公尺的地方。現在正進入到一棟大樓,穿過二樓的公寓下來到一樓的酒吧,酒吧已經關了,只剩下一名服務生和一名廚房人員。他們分別在取餐區的兩邊,清洗吧臺與廚房的w漬。他們正在聊天。]
主持人說:[他們在聊什麼?]
她說:[他們在討論我們也在討論的事。]
主持人說:[你可以轉述他們的對話嗎?]
她說:[服務生說昨晚在這家酒吧有兩個男客人來撿屍,其中一個男生很胖,另一個男生長的像陳卓威。服務生開始形容長得像陳卓威的男生的外貌。那個男生身高接近10公分,長相斯文,個x羞澀...]
當她轉述到這里時,肢t動作突然出現劇烈的變化。她兩手一攤,開始張望四周,接著深x1了一口氣,縮在沙發上用力的搥打扶手。
主持人問:[怎麼了?你看到什麼?]
她慌張的說:[還沒!還沒!不要讓我清醒!我還沒看清楚他現在住的地方!]
說完,她從沙發上跳起,焦躁的來回走動。主持人問她,她沒在聽,直到主持人抓住她的手要冷靜,她才說:[我看到陳卓威了,他就住在這附近。]
主持人松開手,倒退了兩步。
受訪者接著說:[還有,就在剛才又多了另一位受害者。]
房號3f的電視又切回到y電視臺。
房號3f房客現在的情緒已經不是用氣憤可以形容。其中還夾雜許多無力感,因為無法辯駁,所以被冤枉時也只能袖手旁邊。就拿1965電視臺的訪談來說,他已經被困在房號3f超過三個禮拜,那麼采訪者透過冥想看到的陳卓威又是誰?他的處境已經到了無法控制每一張嘴,只能任由這些嘴去創造他的口中的陳卓威。
這一切的起源是y電視臺程紹呈所主持的深夜訪談節目:通緝陳卓威。現在cha播的這個臨時訪談節目的續集:通緝陳卓威2。如果首集的一連串模仿
效應同樣的會在續集開播後引爆,那麼他現在就不該感到氣憤,而是要提前恐懼。
當程紹呈邀請的第一位來賓出現在電視螢幕時,房號3f的房客瞬間跪到地上。這位來賓是他最想隱瞞過去的對象,而現在她坐在程紹呈的對面,從程紹呈口中聽到他的過去。雖然神情保持鎮定,但臉頰與脖子已經脹紅。
程紹呈說:[你身為陳卓威的未婚妻,來上節目需要非常大的勇氣。現在外面的人充滿著憤怒,他們憎恨陳卓威做的事,尤其他在事情爆發之後人間蒸發,許多媒t都想要采訪你,你同意采訪當下我沒有問你,但我其實很想知道,我就趁這個機會問你。你來上節目是自愿還是被迫?因為他的逃避,而把你推上風口浪尖,他這樣的舉動有沒有對你造成傷害?]
詠潔說:[我跟陳卓威就快要結婚了,我認為我必須出面替他說句公道話,我ai他,這是身為未婚妻該盡的責任。記不記得剛開始我在看你的節目時,我很憤怒,還打電話進來罵了你一頓。]
程紹呈點頭。
詠潔說:[但後續看了其他節目的訪談還有線上平臺的直播,我反而開始欣賞你的節目。如果我必須擇一,我認為你的節目可信度最高。]
詠潔接著說:[我始終相信陳卓威是失蹤,不是逃避。這世上最糟糕的婚姻是嫁給一位不負責任的男人,我主動向他求婚,就表示他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無故拋下我。他是一個責任感很重的人,這點你一定要相信他。]
程紹呈問:[你愿意分享跟他交往的經過嗎?]
詠潔沉思了一會後搖了搖頭。
程紹呈問:[你不想聊嗎?]
詠潔說:[自從看了你的節目後,我再去回想,跟他交往這半年存在的幾乎都是不好的記憶。在今天之前,如果你問我,我可以滔滔不絕的分享所有幸福的事,但今天我回頭去看,這段期間我受盡了挫折,大多時候都是苦中作樂。]
程紹呈問:[你為什麼這麼形容?是他對你不好嗎?]
詠潔搖搖頭說:[你誤會他了。我是在說那位sao擾我們的新人同事,她的那些情書、跟蹤、t0ukui、找我談判,成為我們交往期間的惡夢。在那段期間我讀了很多心理勵志的書籍,其中一本里頭說:破壞x的考驗是發掘真ai的必經之路,一旦抵達終點那些考驗都將變成甜蜜的回憶。事實證明它是一本偽正能量的書籍,因為我們的回憶傷痕累累。]
程紹呈問:[你們有報警控告她sao擾嗎?]
詠潔搖搖頭說:[我很想,但陳卓威不希望我這麼做。]
詠潔說:[他是個典型心地善良的雙魚座。當大家開始用鮮yan的se彩往自己身上涂時,他仍舊習慣黑與白。]
程紹呈露出尷尬的微笑說:[我不了解你的意思。]
詠潔說:[自從有了法律,就將人類分成好人與壞人。他是一個活在法律出現之前的人,眼里沒有好人與壞人,所以才會認為不需要報警,只要耐心的跟她說明,一次兩次聽不懂,再多講幾次讓她明白我們已經訂婚,她聽懂了,自然會放棄。]
詠潔接著說:[我剛認識他時,他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不存在在這個世界的人,卻生活在這個世界,以一種寬容的態度接納任何人事物,這是我決定主動追求他的原因。我從未聽他說過一句難聽話,縱使那個人用盡辦法要破壞我們的感情,他總是微笑,耐心的說明,開導她。]
這時候攝影機後方的工作人員對程紹呈給了一個暗示,他立即將視線移到攝影機後方的螢幕。螢幕上顯示的是網友的即時留言,工作人員將畫面定格,并在其中一則留言的前方打g。
攝影師給了螢幕上的留言一個鏡頭後,繼續拍攝程紹呈。
程紹呈看向詠潔說:[這位網友的解讀挺有意思的,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說完,程紹呈看向螢幕念著:[這位網友留言"應該是說陳卓威心虛,因為過去qianbao過她,所以不敢報警。]然後再看向詠潔,詢問:[就如網友說的,你認為有這個可能嗎?]
詠潔搖搖頭,說:[我很了解陳卓威,他不會做出傷害人的事。]
程紹呈說:[如果接下來我講的這句話有冒犯到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詠潔點頭。
程紹呈清了一下喉嚨,說:[上一次在節目中你提到你跟陳卓威從未發生過x關系,這是真的嗎?]
詠潔將手心擺在x口說:[我用我的生命發誓,我說的是實話,他說他要等到婚後才跟我發生x關系。]說到這,她沉默了一會,才繼續:[他說他要等到婚後才跟我發生x關系,所以我跟他的關系都一直維持純純的ai,憑這點,我該怎麼相信他是一位撿屍x侵犯。]
程紹呈吐了一口氣,然後說:[我知道我不該在這個時候撥你冷水,但就在受害者報警之後他也跟著人間蒸發,你不認為兩件事情的時間點發生的過於巧合嗎?]
還沒等到詠潔回答,程紹呈接著問:[你跟陳卓威最後一次通
話是什麼時候?]
詠潔拿出手機,攝影師走到她的身後,由上往下拍攝手機畫面。她指著螢幕說:[2月2號10點07分是我跟他最後一次對話。]
說完,詠潔將手機放回口袋。
程紹呈正要提問,攝影師趕緊打岔,指著天花板上的大燈說:[不好意思,因為燈光的關系,可以跟你借一下手機,我補個鏡頭。]
攝影師接過手機後,直接走向休息區,詠潔的視線隨著手機的方向移去。程紹呈這就問:[那一次通話你們聊了什麼?]
程紹呈輕拍了一下手心,詠潔才又將視線移回程紹呈,她回答:[他在電話那頭表現的很不像我認識的他,我可以從他的語氣中聽到沮喪、絕望還有後悔,語帶緊張的跟我坦承他隱瞞的事。]
程紹呈問:[坦承他撿屍x侵的事情嗎?]
詠潔搖搖頭說:[他向我坦承他的真名還有成長背景。從他認識范天寬,到借用他的身份搬到臺北,他說了很多細節,但我都記不得,應該是說我無心了解,因為直覺告訴我他會在結尾跟我道別。事實也是如此,對不起是他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說完,詠潔的眼眶涌出厚厚的一層淚水。
程紹呈ch0u了一張紙巾遞給她,等她擦去淚水,才說:[我想知道在你聽到他被指控撿屍x侵時是什麼想法。]
詠潔說:[對正義感到失望。]
程紹呈問:[怎麼說?]
詠潔說:[我連續看了十幾個小時的訪談,沒有一句話是陳卓威親口說的。]
程紹呈問:[如果撿屍x侵的事情是真的,你還會跟他結婚嗎?]
這時候一位工作人員手持麥克風,進入到鏡頭內,向程紹呈的方向跑去。程紹呈興奮的接過麥克風,一手拿出手機,敷衍的對詠潔說:[不好意思,我有一通重要的電話要講,今天的訪談就到這,非常感謝您的到來。]
詠潔滿是疑惑,再看向攝影機後面的工作人員。他們聚集成一個小團t,在察看她手機里的紀錄。接著她聽到工作人員用氣音對程紹呈念出:[095542992。]她慌了,激動的對著工作人員說:[你們在g嘛?那是我的手機快點還給我!]說完她看向程紹呈,說:[你有什麼要問的,問我就好,不要打給他!]
程紹呈按下撥出鍵,透過麥克風所有人都聽到了。
電視的喇叭傳出接通音後,房號3f內的手機響起。房號3f房客將視線移過去,手機螢幕顯示來電的是一組陌生號碼。
攝影棚的人屏住呼x1,聽著接通音。在第五聲接通音發出後,程紹呈對著鏡頭說:[陳卓威,如果你覺得被誤會想要澄清就接電話,我會將之後的時間全部留給你。]
房號3f的房客盯著接通鍵,再看向電視,就如同剛才詠潔說的,十多個小時的訪談節目,沒一句話、一則故事是從他口中說出的,節目會繼續進行,人們繼續討論,是因為尚未聽到從他口中說出的版本,於是他一鼓作氣按下接聽鍵。
當接通音停止,詠潔看向程紹呈手中的手機。依稀能夠聽見電話那頭傳來呼x1聲。
程紹呈問:[陳卓威是你嗎?]
[是。]
詠潔聽到後兩行眼淚直接落下,她說:[陳卓威是我,我是詠潔。]
程紹呈問:[陳卓威,你正在看我的節目嗎?]
陳卓威:[是。]
詠潔繼續說:[陳卓威我是詠潔,你有聽到嗎?]
程紹呈給了工作人員一個眼神,工作人員蜂擁而上,將詠潔帶出鏡頭外。
程紹呈看著她離開後,站到攝影棚中間的位子,兩手cha腰的問:[節目進行到現在,有沒有哪個部分是你要透過這通電話替自己澄清的?]
陳卓威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說法,我無法做到一一澄清。]
程紹呈說:[那我就直接問,你是否像她們說的一樣,在她們無力反抗的情況下將她們帶回住處x侵?]
陳卓威沒有回答。
程紹呈說:[陳卓威我在等你的答案。]
陳卓威說:[我有。]
沉默了幾秒,程紹呈問:[有要補充的嗎?]
陳卓威說:[我要跟她們說聲抱歉,對不起。]
這時候遠處傳來詠潔歇斯底里的哭喊聲:[陳卓威我在這里,你有聽到嗎?我是詠潔。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話?]
陳卓威沉默不回。
詠潔繼續說:[這幾個禮拜,你不接我的電話,也不回我的訊息,現在我就站在這,你一句話沒跟我說,也不問我最近過得好不好,陳卓威,你說話啊!]
眼看詠潔即將失控,程紹呈一個眼神,工作人員將她拖出攝影棚。
當攝影棚再次安靜下來後,程紹呈吐了口氣。
陳卓威才說:[我對不起你,希望你有一天能夠理解。]
程紹呈說:[詠潔不會再進來攝影棚,你可以放輕松的跟我對談。]
程紹呈雙手合十放在x前,誠懇的請求:[訪談繼續之前,我有個請求希望你能夠答應。我進到新聞界的使命是發掘真相,我不希望觀眾有任何猜疑,也擔心當訪談結束後被質疑我采訪的對象不是你本人,如果這段期間你的電視都開著,你就會明白這項請求的用意。你可以將它當作是一場公開說明會,我不會派受害者跟你對質,讓你難堪,只是想聽聽你的解釋,這是一次能夠讓你說明清楚的機會,所以我要請求你答應開啟視訊,讓觀眾知道現在在跟我通話的是你,陳卓威。]
程紹呈拿起手機發了一封訊息,說:[我將skype的帳號傳給你,你同意的話就開始視訊,我會陪你一起完成這次的訪談。]
當陳卓威依照簡訊上的帳號輸入,開啟視訊通話的那一刻,你預測這位撿屍x侵犯會是什麼樣貌?什麼樣的個x?
出乎意料,他的樣貌跟照片一樣乾凈斯文,說話時散發出一gu濃濃的理x氣息。
螢幕下方網友的留言從原本的尖銳,到視訊開啟後瞬間軟化。取而代之的是許多ai心的貼圖。
其中一位網友留言:這當中一定有誤會,我想聽聽他怎麼解釋。
程紹呈看著陳卓威的臉螢幕上時,攝影師給了他一秒特寫,他的眼神呈現呆滯。
他說:[真的是你。]
接著回過神來,吐了一口長氣說:[我突然忘記我要說什麼了。]
直到喝下一口水,才冷靜下來。他說:[這段期間應該有不少人打電話給你吧?我想知道你為什麼選擇在這一次接起電話。]
陳卓威:[我是在看到申鈺凈的現況後才看清楚事情的嚴重,我知道現在說這些無法彌補我的過錯,但真的很抱歉。]
程紹呈問:[她是你當初搬離臺北的原因嗎?]
陳卓威點頭。
程紹呈問:[你有沒有想過投案?]
陳卓威點頭完後,說:[我有。]
程紹呈說:[那就選擇今天,讓一切畫上休止。]
陳卓威說:[沒有辦法。]
程紹呈問:[為什麼?]
陳卓威說:[我這邊的狀況有點復雜。]
他低下頭,伸手撫0床面,接著說:[我要掛了。]
程紹呈激動的說:[還沒還沒,我們的訪談才剛要開始,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麻煩你給我15分鐘,15分鐘過後你不想繼續,那我們就結束通話,可以嗎?]
陳卓威點頭答應。
警方利用搜尋程式找尋訊號的發送位置。
程紹呈從口袋內掏出手卡,看著手卡上的題目,再看向onitor,他說:[你是一個教科書等級的帥哥。有人稱贊過你的外表嗎?]
他點點頭說:[在夜店。]
程紹呈問:[以你的外表,你可以擁有任何你想得到的異x,只要你詢問我相信她們都會愿意。既然這樣為什麼你要選擇在她們失去意識時才x侵?是因為害羞還是x癖號?]
陳卓威說:[我不知道該如何放下包袱與人互動,尤其是去展現我的喜好,我的情感,我的表情,我的肢t語言。在社交場合我可以偽裝出這一面,但x是私密,最貼近內心,我無法偽裝。絕大部分原因是我的生長環境,我必須偽裝才能生活,所以我才會選擇在她們沒有意識時發生x關系。]
程紹呈問:[你太小看自己了。你即將要走入婚姻,這表示你懂得用真心與人相處,至少目前已經有一個人讓你辦到。]
陳卓威說:[這麼說對她殘忍,但確實我至今仍未在她面前展現真實的一面。她也知道我有秘密隱瞞著,但是她選擇不過問,所以我跟她在一起不會感到壓力,這段感情才能繼續。]
程紹呈問:[回到前一個問題,你知道在沒經過他人允許就發生x關系是x侵嗎?]
陳卓威說:[我不想要把這件事情當作是我脫罪的藉口,但我過去確實不知道x侵的定義,不知道這會對人造成如此大的傷害,不知道這會觸法。癸町鎮沒有法律,沒有人討論x,我知道x是在我搬到臺北,被鄰居x侵之後才知道人與人可以有這種互動。]
程紹呈問:[你被鄰居x侵?]
陳卓威說:[他是位大學生,他在我喝醉後脫下我的衣k,坐到我身上。心理上,我不喜歡與男生發生x關系,但r0ut上我感到興奮。我想要持續感受這種r0ut之間的興奮感,所以才會去夜店尋找。]
程紹呈問:[她們上節目有提到,過程中她們的意識被困在t內,雖然表面上看似昏迷,但其實完全清醒。這點你是如何辦到的?]
陳卓威說:[我不曉得過程中她們還清醒著,是看了你的節目才知道。]
程紹呈問:[你完全不曉得?]
陳卓威點頭。
程紹呈問:[那你是如何做讓她們瞬間昏迷?]
當搜尋程式的圓圈停止轉動後,地址、衛星地圖、導航接續跳出,分成三格,占據全螢幕。
程紹呈在提問過程中,陳卓威往後坐了一點,貼在墻面的護貝紙從他的左肩露出。
程紹呈仔細觀察,白紙上一行行的文字整齊排序,像是一張使用指南,於是他詢問:[你現在在飯店嗎?]
停車格內,警車的行車紀錄器拍攝到多輛警車沖出停車場,它緊跟在後。原本擁擠的馬路,當警笛聲一響起,車子退到兩邊,開出一條專屬給警車的通道。
一臺正在拍攝城市景觀的空拍機,在警車成群出動後,便好奇的跟了過去。它降落到與路燈同樣的高度,在第一臺警車上方拍攝。第一臺警車右轉進入到第二的路口後,再左轉,再右轉後就直沖第五棵樹的位置。空拍機微微的向左移,在第一臺警車難以察覺的角度下拍攝車窗,只見車內的警員低頭然後看向窗外然後再低頭,接著繼續往前開到前方的紅綠燈,左轉繞一圈,以極慢速度回到第五棵樹。
駕駛警員走下車。其他車的警員也跟著下車,他們人手一機,看著手中的定位系統,然後對著眼前的旅社b手畫腳。
接著他們看向前方停車格內的警車,這臺警車早在他們抵達前就已經停在停車格。確認完車牌號碼後決定走進19旅社。
透過密錄器可以看到警員跳出定位系統,按下快速撥號鍵。
電話接通後,警員詢問:[學長你在19旅社嗎?]
對方回:[對阿,怎麼了?]
警員說:[我們在旅社大廳。]
幾秒鐘後,a警員拿著手機走出柜臺後方的小門,b警員、旅社經理和房務員隨後也走了出來。
a警員一臉疑惑的詢問:[怎麼了嗎?]
警員秀出手上的定位說:[系統顯示陳卓威就在這間旅社。]
密錄器時間倒轉到三分鐘前...
在柜臺後方的小房間,a警員在旅社經理的請求下,拿起遙控器一臺一臺檢視陳卓威的報導。
a警員以平均每五秒切換一個頻道的速度,下完結語後就切到下一臺:[假的。假的。假的。假的。真假各半。假的。假的...]
最後a警員放下遙控器說:[如果你要找尋娛樂就看新聞,但如果是為了獲取真相那就...]說到這a警員搖搖頭。
旅社經理問:[所以我們從凌晨看到現在,幾乎都是假新聞?]
a警員說:[程紹呈的訪問絕大部分的真的,半真半假的部分是為了節目效果而夸大其辭,聚焦燈新聞臺播報的也可以認真看。我其實很訝異陳卓威的nv朋友對於他曾經做過的事毫不知情。她談到過去跟陳卓威相處的日子是真的,看起來陳卓威跟她在一起時是有想要改變,只不過紙包不住火,犯下的錯終究還是得付出代價。]
旅社經理問:[新聞有說目前報案的人數已經累積到307位,這是真實的數字嗎?]
a警員說:[目前我可以確定真正受害的是52位。這個案件我們分成兩組做筆錄,都是先由我做篩選,我處理真正的受害者,說謊的就交給另一組。]
旅社經理對b警員說:[你在做筆錄時,應該有被她們的遭遇震撼到吧?]
b警員說:[這是當然的,但我表面上還是必須保持鎮定。我想這次社會大眾會想關注陳卓威的新聞,是因為它包含了犯罪、醫學、超自然、宗教還有靈異,有太多太多元素可以從這個新聞中延伸話題。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第一位報案者,當我聽到她的遭遇時,有很多時候都會想回頭問學長,這是真的嗎?我真的要把它寫進筆錄嗎?]
a警員說:[我有發現你在猶豫,所以才會拍你的肩膀暗示你繼續寫下去。]
a警員接著說:[真實的經過確實震撼人心,但絕對不是像新聞媒t播報的那樣,那已經不是在制造節目效果,而是將它改編成科幻電影。]
這時a警員的手機響起。
當a警員走出小房間,看到同事的手機定位系統顯示陳卓威在19旅社時,他詢問旅社經理。旅社經理激動的否認。接著密錄器的鏡頭轉向房務員。房務員搖搖頭。
a警員說:[不要搖頭,我要聽到你親口回答。]
房務員說:[我一人身兼房務和柜臺兩職,所有房客入住都必須要經過我,如果陳卓威昨晚有入住,我不可能不知道。]
a警員聽完他的回答後,再一次要求旅社經理重新回答。確認過後,a警員說:[我要搜索每一個房間。]
正巧a警員的手機在這時候跳出一則訊息,是所長傳來的。他傳一條連結并在結尾寫上:你還在19旅社嗎?
點開連結,進入到某網友的臉書貼文。貼文的兩張照片,第一張是翻拍陳卓威與程紹呈視訊訪談的畫面。第二張是這位網友坐在床尾,瞪大雙眼的喝著麥香n茶。在他的左邊肩膀處凸出一張貼在墻面的護貝白紙,與陳卓威所在的房號3f一模一樣。他用後制將這張白紙圈起來并打上:半年前住過的1f房,陳卓威正在住。
當a警員從房務員手中接過鑰匙,走向1f房時,程紹呈也接收到來自警方的訊
息,他故作鎮定的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程紹呈問:[你的新聞從凌晨延燒到現在,有許多受害者受訪。回顧你當初離開癸町鎮,想要追求的是光明人生,到去傷害僅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你有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失望嗎?]
陳卓威說:[當我沉迷在夜店的時候,我認為這就是我要的人生,直到發生那場車禍,我才徹底的清醒。搬到吉天鎮工作的那段時間,那是最貼近我夢想中的生活。當然,我有對自己的失望,當我清醒時我明白沉迷於夜店是個錯,卻沒有想過我也曾經傷害過人,直到看完新聞報導...]
陳卓威搖搖頭,嘆了口氣,才說:[縱使我對自己感到失望,也不能怎樣,也無法抵銷我犯的錯。]
程紹呈雙手合十放在x口,誠心的說:[我能夠感覺到你是發自內心在懺悔,所以我要建議你不要躲了,主動投案,讓司法輔導你走回正軌。]
這時從陳卓威的房間外傳來鑰匙cha入鑰匙孔的聲響。
程紹呈的眼角ch0u動了一下。
陳卓威仍專注的解釋他現在的處境。
這時y電視臺的喇叭接受到陳卓威那邊傳來警員大喊了一聲:[不準動。]緊接著是雜亂的奔跑聲。
這些聲音也g擾到陳卓威,他低下頭看著地板好一會。但在畫面中,他仍然是一個人。
程紹呈說:[我在這里誠心的請求你,選擇投案。這會讓你,也會是我們重新回到平靜。]
陳卓威搖了搖頭。
程紹呈問:[為什麼不要?]
陳卓威將左手放到身後的棉被上。他說:[覆蓋在這個棉被底下的,是我無法離開這間房間的原因,它有著許多我無法解釋的現象。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我指著"它"是沒有生命的"它",它找上我的用意是什麼?我目前只知道我在回到臺北的那個夜晚帶著它回來後,我必須被困在這間房間,這也是我決定接起電話一個原因。我知道被我傷害過的人恨我不骨,想要親眼送我入獄。這點我無法達成大家的心愿,全因為它。但如果能夠讓她們知道我會因為它長年困在這個四面是墻的密閉空間,不吃、不喝、感受一個人的孤獨,一直到si感受到的都只有孤獨。如果能夠讓她們知道我過得不好,知道我遭受到報應,那麼她們內心的痛或許就會得到舒緩。]
.結案報告
a警員開著手機定位,在房號1f順時鐘、反時鐘各走一圈。從密錄器可以看到他們現在的位置正是陳卓威的定位位置,但這間房間除了他們,沒有別人。旅社經理靠向前,用食指指向定位上的地址說:[我想應該是這個定位系統故障,它顯示的房間是在3f,我們這里只有一個樓層,f的房號只有一個:1f。]
a警員突然想起b警員三個禮拜前在旅社天花板看到的景象,於是他說:[對了,上面不是有住...]
旅社經理激動的說:[不可能,那里連我都上不去了,陳卓威怎麼可能上去,更何況他還活著,他沒有si。]
這時房務員拿著入住登記本沖了進來,對著旅社經理指著一位入住房客的姓名說:[我找到了,就是他。]
a警員彎下身看著登記本上的姓名,密錄器鏡頭拉近後,"范天寬"這三個字清晰的被拍下。他被安排入住在房號1f。
房務員問a警員:[陳卓威之前冒用范天寬的身分,范天寬這三個字沒有錯吧?是他吧?]
接著a警員在看看登記本上方的日期。上頭的日期是三個禮拜前房客報案屋頂滲血的前一天。
a警員問:[當天我們打開門時,里頭空無一人,你跟房客都說在我們抵達的前一分鐘還有跟他對話,但是打開門後卻是空無一人,他就這樣憑空消失了,而現在我們可以確定那位房客是陳卓威,也就是說...]
a警員沉思了一會後,走到房間外,將房門敞開,對著其他警員說:[你們先回去吧,剩下就交給我們兩個。]
錄影機開啟後,站在錄影機後的人員開始調整鏡頭,試圖找出一個能夠清晰拍下投影布幕與報告者的位置。確定好位置後,他走到投影布幕前,接著天花板上的燈光打下,是a警員。
他對攝影機後的b警員下了一個指示後,布幕上出現四個粗t黑字:結案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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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級:絕對機密"
下一頁。
"19旅社。"
a警員說:[相信在坐的長官都知道19旅社的報案是由我受理。我從新訓中後期開始與這間旅社接觸至今將近20年,受理的報案累積42筆,你們從未過問每一個案件的細節,因為你們相信我。而這一次我跟所長之所以會召集長官來聽這次的結案報告,是因為這次發生在19旅社的案件家喻戶曉,全臺灣的人都在關注,所以我們希望能夠在做決定之前聽聽長官的意見。]
下一頁是19旅社的外觀照。攝影者啟動超廣角拍攝。照片中,左右兩邊皆是超過10層樓的建筑,這與中間屬於平房的19旅社呈現強烈對b。
a警員說:[在這將近20年的時間,19旅社在我的眼里是一間平房旅社,只有一個樓層,但其實它的真實高度在這一條街上是排名第一,這我後續會做詳細解說。]
下一頁是陳卓威手機訊號發送位置的定位圖。圖片正上方的地址欄結尾顯示"3f"。
a警員說:[定位系統偵測無誤,陳卓威的所在位置確實是在19旅社的房號3f。這個真相我至今仍在適應當中。]
a警員走出鏡頭,將b警員帶到布幕前,跟長官說:[最初發現19旅社有其他樓層的人是他,三個禮拜前加入我的好拍檔。他在三個禮拜前就已經看過陳卓威,只不過當時他的新聞還沒被爆出來。]
下一頁,放了一個影片檔,檔案名稱:1。
a警員說:[這段密錄器的影像是三個禮拜前我們接獲19旅社房客報案所捕捉到的畫面。因為房號1f門外的天花板持續滲出血水,報案的房客懷疑里面發生兇殺案,於是我們第一時間沖進房間搜索,當天住在1f的房客是陳卓威,但是當我們進去後里頭空無一人。為了安撫房客,我們決定爬進天花板的儲藏格檢查。]
說完,a警員按下播放鍵。
影片中,在走廊上,當a字梯架好後,b警員拿出手機,開啟錄影模式,一階一階的往上到天花板的儲藏格檢查。在穿過隔板後,他拿起手電筒打亮眼前的漆黑。
畫面跳到密錄器。
下一秒,他緊握的手松開,手電筒直直落下,撞上幾個階梯,最後滾到血水之中,這些聲音全被手機記錄下來。b警員一動也不動的呆站在階梯,無論a警員怎麼詢問,他一聲也不吭。直到a警員拍了一下他的小腿,他才將頭縮回,解釋:[水管確實破了。上頭擺了好幾桶紅se的油漆,因為水灌進油漆,才會出現這種下血雨的假象。]
報案的房客聽到後才終於肯離開。
a警員看他失去原有的神態於是詢問:[你還好吧?]
b警員驚魂未定的說:[我沒事。]
步出飯店大門後,b警員拉住他的手說:[我知道你剛剛在說謊!]
a警員露出勉強的微笑,說:[沒有阿,我真的沒事。]
b警員說:[你知道為什麼19旅社的案件都是由我處理嗎?還有為什麼旅社經理說的話我都相信?那是因為我有一種能力,我可以分辨出實話還是謊話。你剛才說你沒事,這是謊話。所以告訴我你看到什麼。]
b警員低下頭沒有回答。
a警員說:[你不說,我不會開車。]
b警員說:[從我有記憶以來,我也擁有一種能力,可以在特定的地點,特定的情況下,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a警員說:[所以你是被不乾凈的東西嚇到嗎?]
b警員搖搖頭說:[旅社經理有跟你提過關於旅社上面的事嗎?]
影片到此,進入到下一頁。下一頁的影像檔名為:2。
a警員說:[以下是陳卓威入住當晚飯店監視器拍到的畫面。陳卓威在訪談時有提到他撿了一個不該撿的東西。我親眼看過之後,跟陳卓威有同樣的想法。她不是人。這段監視器畫面就是物證。]
說完,啟動影片播放。
監視器時間顯示23點47分21秒。房務員走進柜臺後方的小房間更換制服。這時的大廳空無一人。緊接著自動門開啟,陳卓威拖著一位身穿白裙的nv子進到大廳。那位nv子看似醉到不省人事,他小心翼翼,不讓房務員察覺異樣的輕輕的要將她拖進房間。就在要彎進轉角,離開監視器畫面前,那位nv子突然回過頭看向天花板上的監視器。
a警員按下停止鍵并將畫面拉近。
在那位nv子長發底下的是一團平坦的r0u皮,沒有雙眼,沒有鼻子,沒有嘴。她...沒有臉。
錄影機的收音系統接受到坐在錄影機後方長官們的躁動,a警員見狀將畫面縮小,說:[這就是陳卓威視訊訪談說的,棉被底下的"它"。]
下一頁放的是影像檔3。
a警員說:[以下是昨天密錄器所拍攝的畫面。]說完,a警員按下撥放鍵。
從密錄器的視角,可以看到大批警員正在房間內搜索。密錄器的穿戴者a警員,站在門外,對著其他警員說:[你們先回去吧,剩下就交給我們兩個。]
他們立即停止搜尋,離開飯店。
當收音系統接受到飯店大廳的自動門關上後,影片的速率就改以32倍數快轉。從他們的肢t語言,可以看出他們正在討論一項計畫。當影片恢復到正常速率時,b警員已拿著手電筒走上a字梯前往天花板上的儲藏柜。當b警員將頭伸進隔板後,開啟手電筒并拍下一張照片。
影片到此。
下一頁,也是最後一頁,是b警員拍下的照片。
b警員說:[這是儲藏柜內部的照片。]
照片中儲藏柜內,除了水管管線,空無一物。
b警員停頓了
,他看向a警員,a警員拍拍他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笑容,他才繼續說:[當我在看這張照片時,我看到的影像也跟你們看到的沒有不同,但是當我在現場看時就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b警員指著照片儲藏柜上的管線說:[在這些管線上方有很多房間,其中一間正是陳卓威所住的3f。我看到他正在與y電視臺的程紹呈做視訊訪談。正如他說的,他永遠也無法離開3f。原因正是上一段影片看到的,他帶回房間的那個東西。陳卓威看不見我,但是它看的見我,我知道它正在看我,我不知道它是什麼東西,但它散發出的氣場讓我汗毛直豎,讓我不得不停止觀察。總而言之,我要說的是,陳卓威將會永遠的被困在房號3f。]
b警員說:[這個結果沒有不好,b起監獄,那里更加難熬,因為以後的日子他都會是一個人,獨自面對寧靜。]
a警員吐了口氣,兩眼半空洞看著天花板說:[這個真相我仍在適應當中。剛才他說的話進入到我的耳朵後沒有一絲雜音,這表示他剛說的都是實話。]
會議室內的電燈全數亮起。
a警員表情嚴肅的詢問:[報告到這,我想詢問長官的想法是否跟我們一樣,對外統一都說沒有陳卓威的下落?]
番外篇
1.深夜訪談節目
凌晨00:00,房號3f的電視自動開啟。倒在床上的房客微微睜開眼,畫面白底黑字為y電視臺的臨時節目拉開序幕。
"通緝陳卓威"
"11"一樣是白底黑字。
接著畫面跳到攝影棚。
棚內坐著一位采訪者,一位受訪者,皆背對著鏡頭。采訪者一個手勢,鏡頭慢慢拉近,在穿過采訪者左肩時,他說:[把剛才你告訴我的,一字不漏的告訴觀眾,他們必須知道。]
受訪者背對著鏡頭,拿起手機。畫面切換到手機螢幕,她點開ig貼文。日期2020年6月27日。內容:終於...我1歲了!打卡地點:h夜店。貼文底下有超過30則生日快樂的祝福。
她說:[那原本是一個值得紀念的夜晚。那天是我1歲的生日,我的朋友提議帶我去夜店慶祝,我父親反對,為此我跟他大吵一架,我告訴他我現在已經成年,所做的任何決定都不用再經過他的同意。我的朋友在凌晨兩點離開,我為了跟父親賭氣決定待到清晨。對一位未成年來說,1歲代表著自由,終於我1歲了,我讓自己沉醉在五光十se的舞池中,喝酒狂歡。舞池的角落一個男子盯著我,他對著我微笑,我也用微笑回應,接著他將酒杯放回吧臺,走向我。我目測他的年齡在30至35歲,穿著一件白底hse條紋襯衫,深藍se牛仔k。我的心跳開始加快,因為這是我第一次在夜店被搭訕,我的雙唇不自覺顫抖,想著待會要跟他說聲嗨,卻被他搶先一步。他問我我的朋友會再回來嗎?我搖搖頭,他聽到後收起笑容,兩眼像是在盯著獵物一樣,說:[[聽好了,1
,2,3。]]當他數完,我的膝蓋瞬間失去重心,癱倒在他身上。他叫陳卓威,他是一位撿屍x侵犯。]
鏡頭特寫她的左眼角。她攤開面紙,重壓在sh潤處。
訪問采訪者
采訪者坐在高腳椅,低頭翻閱擺放在兩腿間的文件。突然,他抬起頭朝右邊鏡頭外的工作人員詢問:[報案人數還有再增加嗎?]
工作人員回答:[半小時前我跟警察局確認,還有兩位正在做筆錄。]
采訪者說:[那就是152位。好,可以開始了。]
他調整好x前的工作證。螢幕左下方同時顯示:y電視臺,記者程紹呈。
他說:[我在上星期六決定制作這個臨時節目,今天已經是星期四,也就是五天前。感謝在場的工作人員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幫助我將資料收集完全。電視機前的觀眾.如果你有朋友仍在夜店狂歡,麻煩你拍下螢幕下方的qrde,傳給他們,勸他們趕緊回家,這是我們制作這個節目的目的,因為大多數人仍然沒有危機意識,這點讓我們感到憂心。]
他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陳卓威在夜店撿屍x侵的新聞爆發後的第二個星期,人們的危機感開始下滑。從第一位受害者鼓起勇氣在社群網站公開報案單後,受害人數持續攀升,但兩個星期之後還有人在乎嗎?我很生氣現在的年輕人把撿屍x侵當作是一種cha0流,來替自己制造話題。上星期六我路過陳卓威最常去的h夜店,排隊人cha0將人行道擠得水泄不通,他們爭相在店門口拍照。昨晚我重回那間夜店,門外依舊大排長龍。以下是我昨晚拍攝的照片。]
照片中排隊的人cha0從店門一路延伸到轉角,鏡頭無法捕捉到的位置。左下角有一張號碼牌:197號。
鏡頭再次切回到程紹呈,他從口袋掏出那張號碼牌,不屑的晃了兩下,說:[昨天是星期三,上班日的夜晚,要進去這間夜店還必須拿號碼牌。排在我前面的是一群大學生,我問他們對撿屍x侵的新聞有什麼看法,其中一個nv生告訴我,如果陳卓威出現在她
面前,她感覺的到,因為她與生俱來有一種第六感能夠分辨好人與壞人。另一個nv生附和說:[[我是沒有這種第六感,但是難道沒人跟那些受害者提醒過不要喝陌生人給的飲料嗎?]]]
訪問受害者
編號:11
程紹呈問:[你有喝陳卓威給的飲料嗎?]
她搖頭,說:[我是被催眠,也就是說根本防不勝防。]
程紹呈問:[你怎麼知道你是被催眠?你曾經被催眠過嗎?]
她說:[除了催眠,我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程紹呈說:[所以他是一位擁有催眠能力的撿屍x侵犯。]
沉默了一會,他問:[如果解釋為被下咒呢?]
她反問:[你相信邪教的存在嗎?]
程紹呈說:[我相信,因為我做過癸町鎮的專題,陳卓威是癸町鎮人。]
她說:[我是無神論者。]
程紹呈問:[大多數我采訪過的受害者是在第1位報案者公開自己的報案單後才有勇氣到警局報案,而你是這起事件第11位報案的受害者,在她公開之前,你是否曾動過報案的念頭?]
她搖頭,說:[我必須澄清一點,我并非沒有勇氣,而是我對當晚的記憶完全空白,那段影片是關鍵,它讓催眠失效,才喚醒當晚的記憶。]
為了讓觀眾更有畫面,制作組透過漫畫搭配旁白一頁一頁重現當晚的經過。
第一頁。漫畫拆成上下兩格。上格:在舞池之中,陳卓威數著:[1.2.3。]下格:她癱倒在他的x膛。
第二頁。旁邊的人以為她喝醉了,讓出走道好讓她被攙扶出店外,但事實上她的意識被困在自己的t內,她依舊清醒并試圖掙脫。
旁白:我不斷的在黑暗空間內拍打喊叫,但沒有用,因為沒人聽見。
第三頁。兩個男子與她擦肩而過,她的呼救聲更加凄厲。突然他們停下腳步,她以為是自己的呼救聲被聽見,於是歇斯底里的拍打那面厚重的墻。
旁白:我以為我得救了,沒想到他們是在對他投以羨慕的眼光,說:[今晚我們也要撿一個回家。]
第四頁。腳尖規律的敲打在鐵板上,她感覺自己正在一處老舊的階梯,被帶往上面的樓層。開啟房門後,她往前一傾,側臉重重的撞向在地面。
旁白:縱使現在的身t已經不是我的身t,疼痛感仍然強烈,我0著側臉,不是哀嚎,而是嚎啕大哭,因為我預料的到接下來會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第五頁。他像只野獸,咬住鈕扣,扯下她的衣k。
旁白:我感覺到疼痛、骯臟、被羞辱。
第六頁。在黑暗的空間,她緊縮在地,兩眼麻木,只希望一切盡快結束。
第七頁。她感覺到身軀被拖行,後方傳來大門甩上,她被丟棄在冰冷的階梯。
旁白:一次又一次的,直到他滿足了。我感覺右手被拉起,右半身懸在空中,左半身在地上拖行。一陣開門聲,他將我扔到門外,說:[你可以走了。]
第八頁。清晨,天還沒亮,她閉著眼,走在街道上。
旁白:我的身t依照他的指示走上街道,我感覺到x口一陣冷風吹進,卻無法整理衣著,縱使我離開了,仍持續被羞辱著。我仍然可以聞到他的t臭,從我的x口、頸邊、t內散發出來。我想要去警察局報案,但是現在的身t仍然不是我的身t,我沒有掌控權。
第九頁。她躺回到床上。
旁白:那gu熟悉的香水味,我回到自己房間。沉重的睡意涌上,對於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那些畫面正在腦海中一一爆開,像是彩跑粉,爆開後消失在空氣中,我努力的想要掙脫出軀殼,叫醒自己,因為我還沒報警,不能在這時候失憶,但是我失去掌控權,只能進入睡眠。
第十頁。她睜開眼,對於昨晚的記憶就停留在舞池跟朋友道別的那個時候。
旁白:一切就像沒有發生過,我撥了一通電話給朋友詢問她我昨晚是怎麼回家的?他們不清楚。我的頭發沒有菸味,皮膚是滑順的,證明我是在清洗過後才shang,但是我卻沒有一絲記憶,而更讓我百思不解的是我昨晚穿的衣k竟然憑空消失了。
畫面切回到她。她說:[他的每一步都是經過jg心策畫,沒有瑕疵,醒來後我完全不記得他對我做的骯臟事,他如同一個鬼魂潛藏在我的t內,在那之後我還有去那間夜店,跟朋友跳舞狂歡,但是我都緊跟著他們,一旦他們離開我的視線,我會開始緊張,我不明白為什麼,可能是那段潛藏在t內的記憶在對我發出警訊。]
程紹呈問:[這件事情你有讓你朋友知道嗎?]
她說:[他們知道。事實上帶我去的其中兩位朋友分別是第31和127位報案的受害者。這件事情徹底沖擊到我們的友誼。]
程紹呈問:[怎麼會?你們都是受害者。]
她說:[她們不這麼想,她們認為我是這個事件最該受到譴責的人。]
程
紹呈不同意她們的看法。
她接著說:[她們的認為我沒有做到保護她們的責任,回顧時間軸,她們都是在我之後才遇到陳卓威,所以責怪我。]
程紹呈說:[身為一位專業的采訪者,我不該帶著的個人情緒進到攝影棚,但我不認為她們是你值得深交的朋友,這是事實。]
她說:[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真正的朋友在這時候更應該團結,而不是指責。至於其他的朋友,他們覺得我們是自找的,在進入夜店之前就要有承擔風險的準備。程先生,你不覺得這樣說對我們三個人很不公平嗎?我們跟一般的nv生沒有什麼不同,只差在我們不想被束縛,想要自由,想要制造快樂,享受人生,就這樣。我認識的人當中,沒有一個人,我不夸張,沒有一個人責備陳卓威,全都是在檢討我們。]
這時打在她身上的大燈"喀"一聲熄滅,她消失在黑暗當中。
程紹呈起身,走向鏡頭,雙手握拳交叉在下腹,說:[不僅僅是她,我采訪過的受害者在報案後都受到不合理的對待。請電視機前的觀眾,閉上雙眼,冷靜下心,去t會她經歷的那個夜晚。廣告過後,首位報案的受害者將來到攝影棚。休息一下,馬上回來。]
廣告時間,房號3f的房客切掉電視,躺回床上。半夢半醒之中,電視機自動開啟,他睜開眼,白底黑字的"通緝陳卓威"再次出現在螢幕。
編號:1
一樣是白底黑字。
接著,畫面切換到電腦螢幕。滑鼠游標移動到影片檔,點擊,放大成全螢幕。影片開頭,一位nv子拿著一張公司聚餐的照片,用紅se奇異筆將其中一位男子圈起來。
她說:[記住這張臉。]她將照片拿更靠近鏡頭,然後說:[他叫陳卓威,如果你在夜店看到這張臉,能閃多遠就閃多遠。]
她放下照片,攤開報案單。密密麻麻的文字中,"x侵"兩個字格外搶眼。
她說:[我已經報警,警方說我是唯一一個舉發他的人,我深信不只有我,肯定還有其他的受害者。為了確定正在觀看影片的你是否也曾經受害,我現在就提供一個方式。首先...
她吐了一口氣,接著說:[閉上雙眼,將腦袋凈空。]
沉默了一會。
她說:[仔細聽著我數完接下來的三個數字,然後睜開眼。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