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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和童琪絕對清清白白,在投資人安排的那一場會面前他根本不知道“蘋果樹上的橘子”是童琪,他也沒想為了新電影去炒作那些亂七八糟的戀情,他雖然看起來不著調(diào),但從來不是那種靠私生活搏眼球的流量明星,他說要轉(zhuǎn)型就是要用真真正正的男性角色說話,他說過不想和她炒,那么就更沒有理由和別人炒……
同樣的解釋顧亦晗在短信里看到過很多次,但通過夏初嘴里說出來還是第一次,她落后他兩節(jié)臺階,就那么低著頭看他,正對上他急于得到她信任的眼神,不由地喉嚨一緊,連呼吸都放緩了半拍。
“夏初,我不會接受你的,你明白嗎,你追我再久,我們也沒有結(jié)果。”顧亦晗試圖和他講道理。
夏初點點頭:“我知道呀,不過我又不介意,我就是想讓你開心就好呀!”
他對她的感情還是那么純粹,純粹得讓顧亦晗啞然,一時間只動了動唇,沒能說出那句“你這樣做我并不開心”的話。
平心而論,無論是一起拍戲的三個多月還是后來享受他正式追求的一個多月,她確實比過去要開心得多,可這并不能成為她陪他一起胡鬧的理由,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夏初處理這次緋聞的態(tài)度,網(wǎng)絡(luò)上可能還沒曝光出什么,但圈子里已經(jīng)快傳遍了,緋聞被曝光從一開始就不是巧合,而是《絕愛》的影視方看到《雙鳳王朝》靠炒cp贏得了大量的熱度想要效仿,正好夏初還和童琪是同學(xué),還一起出去被狗仔拍到,是影視方私自在那邊推波助瀾才把事件鬧得這么大。可夏初這邊得到消息之后直接撅了影視方,甚至攛掇得童琪也要毀約,因為一開始就說好的,夏初不演男主角她不賣。
“我是個很現(xiàn)實的女人,沒空陪你這種隨時可能被封殺的人玩戀愛游戲。”顧亦晗沉默了一下,開口說道。
她以為她這句話說得足夠殘忍了,果然也看到夏初愣在了原地,只是他愣過之后沒有傷心難過,而是一臉困惑,上個色就是黑人問號的表情包。
他不解地說:“我怎么隨時被封殺了,那么多人炒作戀情不一樣蹦噠得好好的,輪到我怎么就鬧得被封殺了?”
顧亦晗深吸一口氣,干脆和他說明白:“要炒cp的是影視公司,就算他們炒作之前沒和你們商量是他們的不對,但你直接讓嚴穆給你辭演,還攛掇小說的原作者毀約,就你這樣的演員,以后哪個片方還敢用?”
夏初聽完之后更加莫名其妙,他很少在顧亦晗身邊暴露自己沒文化的一面,這次粗口都爆出來了:“臥槽我沒讓嚴穆給我辭演呀,亦晗你等會兒,你是不是對我和嚴穆的從屬關(guān)系有誤解,就我這么智障,我說話他從來當(dāng)放屁,我這段時間一直聽他的話呆在家里不亂跑不發(fā)表公開言論,這鍋真和我沒關(guān)系。”
“那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是嚴穆自作主張?”顧亦晗已經(jīng)習(xí)慣他甩鍋,反正她是不信嚴穆那么左右逢源的人會因為這點小事得罪影視方。
夏初撓撓頭,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樣對顧亦晗說:“這樣吧亦晗,我再給你講個故事。”
“……”顧亦晗覺得他這廣告植入一般的講故事法真讓人鬧心。
幸好這次的故事很短,就是一個傻逼喜歡一個女生,喜歡到每天纏著她一起上學(xué)放學(xué)。但是女生不知道傻逼喜歡她,只把他當(dāng)閨密還和他說自己喜歡上了校草。最后傻逼一生氣去揍了校草,校草反而因為被揍后恰好讓女生撿回家和女生互生好感,沒過多久還處了對象。只有傻逼一個人被蒙在鼓里整整十年,甚至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倆人還有過這么一層關(guān)系。
顧亦晗聽完這個狗血又不知所謂的故事一臉懵逼,為了氣氛不太尷尬只能在故事講完之后“哦”了一聲,問夏初到底想表達什么。
夏初沉痛地望著顧亦晗的眼睛,破釜沉舟地道:“女生和校草分別是童琪和嚴穆,而我就是那個傻逼。”
【入v第二章】
夏初之前一直想方設(shè)法地隱瞞他喜歡過童琪的過去,如今為了證明這件事真的從都到尾都和自己無關(guān)而選擇主動和顧亦晗坦白,坦白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顧亦晗的反應(yīng),只是顧亦晗整個人呈現(xiàn)出一種被雷劈中的狀態(tài),根本沒空給他反應(yīng)出個所以然。
她覺得夏初和嚴穆的高中生活真他娘的豐富多彩,狗血飛到再不要臉的編劇都不敢這么寫。
稍微整頓一下情緒,顧亦晗大概明白了夏初為什么會給她講這樣一個故事:“你是說嚴穆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童琪,就因為童琪被人罵,他自作主張賭上你整個演藝生涯?”
夏初摸摸下巴:“有可能也不只是被罵這一個原因,他倆的事具體我不清楚,反正嚴穆大概做過什么對不起童琪的事。”
顧亦晗發(fā)現(xiàn)嚴穆和夏初雖然智商能力哪哪都天壤之別,但在一件事上還是很有共鳴的,都是女人如過冬的衣服,兄弟如蜈蚣的手足。嚴穆你不當(dāng)經(jīng)紀(jì)人你干別的都沒壓力,就沒想過你兄弟不演戲還能干點啥,像夏初這樣出去給人送外賣估計都記不明白電話號碼。
這時有提著水桶的工作人員推開了安全出口的門,顧亦晗和夏初急忙各自退后兩步,裝作一副正在下樓的模樣對人家保潔阿姨行了一個悠長的注目禮。
等阿姨走遠之后夏初得意一笑,仿佛一個躲過班主任查崗的早戀高中生,又不著痕跡地縮短了二人的距離差,手攔在樓梯平臺的拐角處,不動聲色地把顧亦晗圈在了屬于他的領(lǐng)域。
“亦晗,我想你了。”他湊近她的臉,可憐兮兮地說。
顧亦晗本能地側(cè)過頭,避開他落在她臉上的呼吸,可他們離得太近,她一躲就撞在他攔住她去路的手臂上,讓他順勢一勾,她幾乎整個人落進他的懷里。
……顧亦晗發(fā)現(xiàn),好像只要單獨與夏初在一起,就會觸發(fā)他身上的某種開關(guān),平時撒嬌賣萌成癮的一個人,總會莫名其妙地man起來,還附贈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流氓屬性。
不過……她盯著他細細打量,總覺得夏初好像確實比過去man了點。
之前的夏初是標(biāo)準(zhǔn)的女模身材,肩膀瘦窄,腰細腿長,現(xiàn)在倒是稍微結(jié)實了一些,透過薄薄的一層衣料,她能感受到男人手臂上漸漸繃緊的肌肉。
不知是不是他的變化作祟,顧亦晗的心突然狠狠一跳,急忙雙臂一伸,將他推到距離自己一臂的距離。
“都讓你兄弟賣出花了還沒心沒肺。”顧亦晗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夏初笑得全不在意一般:“這有什么,嚴穆那孫子又不是第一次賣我了,但就憑我現(xiàn)在還是他手里的唯一一張王牌,他現(xiàn)在怎么賣的我,以后就得怎么買回來。”
……
顧亦晗是開車來的,她的車停在錄音棚大樓的地下車庫,她和夏初沿著樓梯一路走到地下,然后她自己拉開車門,對站在她車邊絲毫沒有交通意識的夏初按了聲喇叭。
夏初敲敲車窗,在她壓下脾氣搖下車窗后探進一顆腦袋來:“亦晗,既然你沒誤會我,那你把我微信加回來唄,狗仔又查不到微信記錄,短信只能發(fā)文字,我本來就沒啥文化,聽我說話肯定比看我打字心情好。”
顧亦晗看他這個不把他加回來能拽著車門到天荒地老的勁頭,最主要的是想到夏初最近遇到的這些鬧心事,索性順了他的意。
回到家里之后,顧亦晗先是聯(lián)系了一下自己在影視投資圈的熟人,旁敲側(cè)擊地問清楚了夏初到底是怎么惹了《絕愛》的影視方,然后給廖衍川打了電話。
憑顧亦晗和廖衍川的關(guān)系,沒必要賣什么關(guān)子,所以她問得很直接:“你知道夏初身邊的那個嚴穆到底是怎樣的人嗎?”
廖衍川的語氣有點怪:“你怎么想起和我打聽他了?”
顧亦晗換了只手拿電話:“就是想你過去那么喜歡夏初,既然嚴穆和夏初關(guān)系那么近,你應(yīng)該通過各種渠道調(diào)查過他。”
廖衍川“哦”了一聲:“那你和我打聽他,說明現(xiàn)在你也像我曾經(jīng)那么喜歡夏初?”
“……”顧亦晗發(fā)覺她這位影帝師兄的理解能力也是奇葩的一逼,她怎么打聽一下嚴穆就是和他一樣喜歡夏初了,別人可能不了解,但顧亦晗可是心里明鏡一下,當(dāng)年的夏初玥對廖衍川來說就是天上的仙女,是墜入凡間的天使,是降臨在他身邊的女神,她得多有病才能像他喜歡夏初玥那樣喜歡如今的夏初。
于是她呵呵兩聲,表示你不愿意說算了,我問別人還不成嗎。
廖衍川這下急了:“你這孩子和誰學(xué)的,怎么一點不經(jīng)逗呢!”
頓了頓,又道:“那你總得告訴我你為什么要查嚴穆吧。我們兩個馬上就要一起拍戲,你要是這時候?qū)ο某醍a(chǎn)生了什么不該產(chǎn)生的感情,四舍五入就是我監(jiān)管不力,我以后還怎么面對老師。”
顧亦晗便把夏初從頭到尾都不知情,全是嚴穆一個人惹惱影視方的事和廖衍川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