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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個時候真應該繼續呆在地下室角落里看戲,沒想到你會利用泳心的性格,他哭起來的時候我還真是一次比一次頭痛,每次都要哄好久。”蔣興龍一半是調侃羅意凡,一半帶著回憶仰起頭來說。56
第三百四十九章 蔣興龍的堅持第一幕
順著自己感嘆的話語,蔣興龍講起了當時離開羅意凡去尋找羅蕓的行動。
“拿到roy給我的兩把鑰匙之后,我急急忙忙來到戶外,這里臥室窗戶和陽臺具體的結構等一下讓roy來講吧,他的推理邏輯比較清楚。我想這個時候警方也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那個地方是三重密室的關鍵所在,以后真的就只能成為記憶中的風景了。”
“來到戶外之后,邊本頤夫婦與何蜜娜不見了蹤跡,因為擔心小蕓隨時都有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我沒有時間去考慮他們,一個人沖進月季花叢中開始摸索。”
“這里一段沒有什么特別的,我找到了隱藏在泥土下面的金屬蓋板,用roy給我的綠色小鑰匙打開,很快進到了地下室里面,似乎一切都很順利。地下室里面的結構各位都已經非常清楚了,我不用再贅述。”
“我用第二把鑰匙,也就是那把生銹的大鐵鑰匙,順利打開了地下室里那道木門,那道門真的很沉重,而且推開時的聲音就像是生銹的機器關節一樣,非常難聽。我一直走到靠近儲藏室那一頭出入口的階梯底下,并沒有遇到兇手,或者遭到什么人的襲擊。”
“直到,燈光從儲藏室上方照下來的時候,地上的血跡,看上去很長很寬,好像是什么人爬動的時候流在地上的。根據血跡的樣子,我可以判斷受傷的人應該是傷在大腿或者腰部,如果是肩膀、手臂或者胸口的話,血跡不可能有這么寬,而且是直線性的。”
“于是我沿著血跡一點一點往前搜索,可是血跡到階梯前面就消失了,階梯底部只留下了小蕓的兩個血手印,似乎她想要爬上階梯,可是卻沒有力氣再爬上去只能放棄。”
“當時我想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小蕓想要爬上階梯的時候,卻發現兇手正好在階梯上面,她為了不被再次襲擊,所以躲了起來。”
“于是我往階梯后面看,但是后面沒有任何血跡,就像是畫畫的人突然之間顏料不夠了一樣,地上干干凈凈什么也沒有。我想,有沒有可能是小蕓自己擦掉了血跡呢?但是這種想法的實施度不高,因為小蕓流了那么多血,應該行動非常困難了。”
“怎么可能還有精力一邊注意兇手的動向,一邊擦掉自己的血跡,并且完全沒有讓兇手發現自己呢!不過想歸這樣想,我還是不死心準備再往后去調查一下,因為那里有個很大的墻角,非常適合藏人,而且完全隱沒在黑暗之中,上面的燈光一點都照不到。”
“我在心里祈禱著小蕓還活著,就躲在那個墻角里面。就在我繞過階梯沒走幾步的時候,突然之間聽到了身后那扇大木門被打開的聲音,這一下子把我嚇得呆愣在原地,roy被困在一樓走廊里面,而邊本頤夫婦和陸繪美此刻是絕對不可能再到地下室里來的,那么進來的就只有兇手了。”
“我一時之間不知所措,很快外面的人就會到達這里,并且發現我。如果毫無顧忌快速走完整個地下室的話,根本連五分鐘都不需要。”
“當時我唯一能躲的就是身后的那個墻角了,于是我不顧一切沖進了那個角落,結果真的是老天眷顧,不僅讓我找到了小蕓,而且她還活著,意識也還算清醒,能夠根據我的話作出反應。”
“你們不知道當時我的心里有多么激動,離開roy之后,一路上我都在瘋狂地擔心小蕓的生命安全,我和roy約定,他保護泳心,而我全力保護小蕓,我不能食言的。幸好那個黑暗的角落足夠隱蔽,為了不被兇手發現貓膩,我讓小蕓靠在我身上,示意她保持安靜。”
“小蕓真的是一個很能吃苦的人,當時那么痛苦恐懼的情況下,腿上還在滲出鮮血,疼的渾身都是冷汗,可是她硬是一聲不吭,一動也不動陪我等到兇手離開,倒是我,一直都捏著一把汗注意小蕓的反應,生怕她受不了發出聲音。”
“當時我們的位置可以說就在離階梯背面不遠的地方,而與roy你和泳心對話的洪暉健站在階梯中央,所以我可以聽到洪暉健的聲音,但是由于他用了假聲,我并沒有辨認出階梯上的人是誰?而且我也對他所說的話非常奇怪。尤其是提到泳心的那一段。”
“由于不清楚過去的事情,所以我一時之間想不出個所以然來。等洪暉健匆匆走遠之后,我本來想抱著小蕓趕緊沖上去,把她交給roy,小蕓雖然一直在堅持,但是她會不會因為失血過多昏迷過去,傷勢到底有多重?我當時心里完全沒有底。”
“可是,就在我即將出現在你們面前的時候,你的一句話卻讓我孤注一擲,帶著小蕓離開了!”說完之后,蔣興龍轉頭看向羅意凡。他的眼神并不帶任何含義,非常的簡單直白。
羅意凡接口說:“是‘誘餌’兩個字吧?當時你可以聽見洪暉健說的話,可是你卻沒有辦法聽清楚我和泳心兩個人的回答,而且,洪暉健走后,我又急著和泳心解釋我的計劃,所以也完全忽略了你的腳步聲。”
“就是這樣,不過還有一個導致你沒有聽見我腳步聲的原因是:我著急奔跑的時候,拌了一下,把腳上的皮鞋給踢掉了。我當時根本顧不上這些,直接就穿著襪子跑上來了。聽到誘餌兩個字的時候,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要讓泳心去當你引蛇出洞的肥肉。”
“要知道,我很清楚泳心對你的信任度,但是泳心的智慧與你又是完全不能相比的,如果你打算利用他,說句難聽點的,他不僅不可能看得出來,而且還會很開心地去做你安排給他的事情。因此,在我手里的小蕓就立刻成為了阻止你傷害泳心的砝碼。我當時唯一的想法就是,你沒有遵守承諾!”
“roy,如果你不遵守承諾的話,我只有這一個辦法,我同樣也清楚你對小蕓的愛。但是,我也不傻,獨自帶走小蕓的前提條件是:我既要能夠自己保住她的性命,又要能夠掌握到你和泳心的動向,這對于一個自身難保的人來說,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抱歉,roy,你要知道,為了泳心,就算是不可能我也要把它變成可能,所以我沒有帶小蕓出現在你面前。”
“gamble,我們之間不需要抱歉,有些事情陰錯陽差我們自己也沒辦法控制。而且是你保住了姐姐的性命……”羅意凡說。
“不,roy,小蕓是何蜜娜救活的,事實上,在羅雀屋事件中,擁有醫學知識的不是洪暉健,而是那個最不起眼的何蜜娜,他一直偽裝的自己非常膽小,可是她卻對小蕓的傷勢判斷非常精確,而且,也是她第一個替小蕓接上斷骨,并用紗布將骨頭綁緊。可見她至少對骨科有過一定的研究。”
羅意凡看著羅蕓說:“既是何蜜娜傷了你,又是何蜜娜救了你……”停頓了一會兒之后,羅意凡又轉過身來說:“gamble,救姐姐的還應該是你,因為我們之前的推理就說到過,何蜜娜當時已經在害怕洪暉健會不會連她也滅口了,而何蜜娜的轉投目標就是你gamble。”
“這一點我承認,我從何蜜娜這個女人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他希望我憐憫,或者至少有一點點被她吸引住。反正一看就是一個對感情投入太多,而且想法并不太切合實際的女人,這也是為什么只有她一開始沒有做好防備洪暉健的準備,死心塌地為他效勞的原因。”
“這里我們就不要再糾纏下去了,人都已經死,這種事情一點意義都沒有。我繼續來說說我接下去的行動吧。”蔣興龍說。
“從階梯上回下來之后,我才發現小蕓已經處于半昏迷的狀態了。這說明她的傷勢在持續惡化。”
“我必須先做一些應急處理,才能繼續前進。于是我就蹲在階梯下面,用自己的西裝外套替小蕓包扎傷口,因為我完全沒有止血的東西,所以我只能用西裝的兩個袖子拼命勒緊小蕓傷口根部,希望多少能起到一些止血的作用。”
“然后我抱起小云就朝地下室外面走。也許當時那種情況,選擇和兇手走同一個方向非常危險,但是躲在地下室里就等于是送死,而小心翼翼跟在兇手后面,趁他不注意的時候逃生,倒還算是一個辦法。”1
第三百五十章 海風藤的角色扮演小劇場第一幕
“那接下來就我來說吧,我們三個各自一段一段的輪流說,盡量保持統一的進度。”惲夜遙說。
“保持統一進度的話應該只能是我和你,”羅意凡說:“因為除了一開始在地下室的行動之外,gamble就和我們完全處于兩條線上了,而且他還有與何蜜娜的那一段。”
“我只是說盡可能,同步的話,不就像是黑與白的游戲嗎?我是黑方,你是白方,我們兩個都拼盡全力在棋盤上尋找對自己更加安全和有利的位置,直到最后完全將對方吞沒,這種游戲想想就很刺激。”惲夜遙語氣中帶著小小的興奮。
在很多偵探故事中,大偵探們往往更享受破案的過程,等案件結束知道一切真相的時候,不管他有沒有把真相告知別人,都會瞬間顯得十分懶散,好像所有的勁頭都已經用完了一樣。
可是惲夜遙不一樣,他不僅享受破案過程,也享受把真相告訴別人或者完整推理的過程,這對于惲夜遙來說,一個是在現實中與兇手斗智斗勇,而另一個就像腦海中的一場大戲,破解案件的興奮和再次演出的激動混雜在一起,讓人沉浸在其中。
他繼續說:“我現在就是站在地下室里面偷聽你和梁泳心動靜的洪輝健,那么我就要用第一人稱的敘述來表達自己的內心,或者說還原當時‘布和’的內心。”
“當時我所剩下的幫兇就只有何蜜娜一個人了,而且相對于其他幫兇來說,我對她的信任程度要更高一些,應該是完全沒有料到她會瞞著我去殺掉剩下的那些人。”
“雖然說你自以為欺騙住了我,但我絕不可能完全相信你,”惲夜遙對著羅意凡的方向說:“不,如果沒有特殊事情的話,我根本就不會相信你。那么是什么樣的特殊事情呢?只可能是小蕓姐逃跑的這件事。”
“既然是何蜜娜襲擊的小蕓姐,那么肯定就是何蜜娜首先發現了被困者逃跑這件事,當時我會在地下室里有行動,何蜜娜不可能不知道!我離開之前,肯定告訴她要監視好那些人,所以看到有人逃跑,何蜜娜一定會非常害怕。”
“之后的行動就非常好解釋了,何蜜娜追上小蕓姐,往她大腿上扎了一刀,黑暗中何蜜娜以為小蕓姐已經死了,于是就匆匆離開去找我匯報這件事,我當然非常生氣,直接跑進地下室的原因,一是要確認小蕓姐是不是死了?第二個是要確認你們還在不在?”
“為什么要確認我們呢?”羅意凡問。
“因為小蕓姐是唯一知道臥室里可以逃出去的人,也就是說,她看到過臥室陽臺的機關,只是自己沒有發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