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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說著說著,我就要想到那些絕望悲傷的事情,總是跑題。”羅意凡苦笑了一下,重新整理組織語句,開口道:“說到洪暉健露出關鍵性的證據,其實還是和泳心有關。gamble,你有發現洪暉健身上有什么曾經熟悉的地方,比如一個胎記,或者一顆痣?”
“這個……我沒有注意到,有什么關系?”蔣興龍不明所以地反問。
“看來泳心并沒有告訴你他過去的那一段,那么,我來講給你聽吧,十八歲的時候,泳心曾經進入過一家商場工作,這個你知道吧?”
“是的。”
“他和洪暉健在那時候就已經認識了。”
“什么?!”蔣興龍顯得非常震驚,他一下子繃直了身體,瞪大眼睛看著羅意凡。
羅意凡趕緊安慰他:“不是你想的那樣,泳心其實和他沒有太多的交集,只是普通同事關系而已。可是洪暉健從那個時候就已經看上了泳心。”
“泳心告訴我,有一次,洪暉健想趁著大家都去吃晚飯的當口襲擊他,被他憤怒地制止了。從那一天開始,泳心就再也沒有搭理過洪暉健。直到商場倒閉,兩個人各奔東西。”
“那為什么梁泳心沒有認出洪暉健呢?”莫海右插嘴問。
“因為洪暉健完全改變了自己的外貌,他不是整容,也不是戴著人皮面具,而是依靠減肥。十幾年前,洪暉健皮膚白,而且非常胖,人也沒有現在這么高。十幾年后的洪暉健,完全成為了一個強壯的男人,曬黑的皮膚、消瘦的顴骨突出的臉頰還有明顯鍛煉過的身材。這樣的變化無論是誰,都無法在相隔十幾年后還能認出他來,何況當年泳心和他根本就不算熟。”
“原來如此。”莫海右點了點頭,而一邊的蔣興龍也明顯松了一口氣。
羅意凡繼續往下說:“泳心告訴過我,那個時候因為皮膚白,洪暉健脖子上有一顆很明顯的黑痣。這一點我一直到進入密道之后才發覺。自從洪暉健把范芯兒的尸體推到我身上之后,我就一直在考慮,到底誰最有可能做這件事?”
“想來想去,除了洪暉健,其他人都沒有可能動手,于是,我就開始事事處處盯著洪暉健的一舉一動。也就是在我們一起尋找密道入口的時候,我靠近洪暉健發現了那顆隱沒在黑皮膚下面的痣。
第三百三十三章 罪惡的舞臺——費古篇
剛剛被晨曦照亮沒有多久的客廳里面一片寂靜,費古慢悠悠睜開干澀的眼睛,目光所及之處一片模糊。
臉部的肌肉繃得緊緊的,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執念,伸手想要去觸摸自己臉上那張偽裝的人皮,可是沒想到輕微的動作好像開關一樣,立刻觸發了全身撕裂一般的疼痛。雙手根本沒有辦法抬到眼前。
渾身的肌肉和骨骼都在瘋狂的疼痛,潛意識里叫喊著讓他不要移動。
唯一漸漸開始清醒的只有大腦,費古匍匐躺在地上,開始回憶之前發生了什么——
是洪暉健,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回到了一樓,就像是幽靈一樣逮住了即將從客廳逃脫的自己。然后一下又一下,身體被當做沙袋一樣毆打,就連頭部也沒有放過。
費古感覺到頭發上濕濕黏黏的,有什么液體一直在沿著臉頰滴落下來,不用看見,也知道絕對是鮮血。
認命地躺在原地,費古心想自己會變成怎么樣,現在看來一點都不用在乎了。事實上他一開始真的在乎這一點嗎?費古有些迷茫。
沒有找到鞏小序,卻換來了殺身之禍,這也許真的是老天對他的懲罰。
這個時候,無論費古想再多都已經無濟于事,何蜜娜很早就背叛了他,不,可以說她一開始就沒有愛過自己,而自己卻在不知不覺中付出了愛。
如果洪暉健沒有使用木棍,而是使用了刀具,也許自己現在連想這些的機會都沒有。
身體上的疼痛不斷刺激著費古的大腦,讓它越來越清醒,越來越能夠看清楚一切。
‘呵……知足吧……沒有把手腳都打斷就不錯了,從小到大,自己又沒少挨這種打。’費古此刻什么緊張的心情都沒有了,他也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不害怕即將到來的死亡!就像他從來不害怕費勇的虐待一樣。
眼前仍然是一片模糊,甚至連客廳里的家具都看不清楚,費古大約可以認出目前自己的位置依然在沙發腳下,而剛才差一點可以打開的沙發,此刻已經恢復到了原來的模樣。
冰涼的地板上,如果不是頭部在輕微移動,遠遠看去費古就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尸體。
頸椎在皮肉下面咯咯作響,費古試著轉過頭將臉頰貼在地板上,木料特有的味道和冰涼的感覺讓他非常喜歡,‘至少讓我以一個舒服的姿勢死去吧。’費古有一瞬間這樣想著。
可是想法還沒有完全落幕,耳朵里就傳來了運動鞋的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
‘是誰?’費古不自覺用手指緊緊的扣住了地板縫,‘這個時候,大概已經是第二天天亮了吧……如果洪暉健的計劃成功,那么……剩下的人就只有他與何蜜娜了。’
腳步聲很重,聽上去沒有刻意掩蓋,好像其中還夾雜著某些異樣的喘息聲,仿佛是一個受傷的人正在努力前行!
這引起了費古一點點希望,‘如果是哪個受傷的人逃出來了呢?我可以向他揭穿那個惡魔的真面目,我已經是快要死掉的人,說的話一定會被人相信……’
報仇的希望在費古心中燃燒起來,他努力仰起頭看向腳步過來的方向。
可是這次沒有等頸椎發出咯咯響聲,身體就猝不及防遭到了猛烈攻擊,一只腳重重踢在費古腰腹間,將他的人像皮球一樣踢得彈起來,又落在兩三步遠的地方。
身體著地的時候,費古感覺人都快要散架了,肚子里面翻江倒海的疼痛,溫熱粘稠的東西就好像快要從嘴巴里噴出來一樣。
緊緊咬著牙關,費古發現自己居然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運動鞋的腳步聲又漸漸遠離了,費古回過神來,模糊的視線此刻有如神助一般變得清晰。
也許是老天爺想要他臨死之前看清楚那個殺掉自己的人,也許是地獄的惡魔想要讓自己再痛苦掙扎中慢慢死去,反正費古看見了穿運動鞋的人離開的背影。
洪暉健!這個該挨千刀萬剮的男人,果然是他!
‘他為什么一個人?何蜜娜呢?……他為什么看上去好像受了傷?’
視線從地板上掠過,費古發現地上稀稀拉拉滴落著不少鮮血。‘地上……是我的血還是……他的血?’
這個時候,費古眼中突然出現了一幕意想不到的場景,洪暉健進入了某扇門…不,不是,應該說是某個裝飾品的背后,隱隱約約的,那里有一雙白嫩的手伸了進來。
那雙手如同藕節一般,勾上了洪暉健的脖子,將他引到戶外,然后兩個人一起消失不見了。
‘原來,就是那幅畫,那幅畫居然是一扇門……可惡……如果早知道的話……’費古無比后悔。
他同時也認出了,白皙雙手的主人是誰。何蜜娜,這個自己又愛又恨的名字。一剎那之間,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捏了一把,比身體的疼痛超出百倍,疼得費古在地上控制不住地瘋狂顫抖。
‘這對狗男女……我絕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們……欺騙,他們把我欺騙得好慘!’
‘絕不能放過他們……做鬼也要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