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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來說是一半百分之五十,但加上驚慌百分之十,墻壁、燈光的影響百分之十,執著于解答暗號所產生的疏忽大意百分之十,就是百分之八十的死亡率了。”羅意凡冷靜地說。
此刻兩人似乎找對了方向,都充滿了信心。
蔣興龍繼續他未說完的話:“我們以視線看到的五片墻壁為一組,正好是四面墻各五片,形成一個正方形房間,冰箱正好位于南墻與東墻的折角處,這樣我們就很容易分辨出每一面墻壁是從哪里到哪里。”
“但是,雖然‘墻壁分身術’是騙人的,但其中的顏色還是有規律可尋的。所有比較深的顏色都集中在東、西兩面墻上,南墻只有兩片墻壁有淡淡的紅色,北墻的顏色出奇的統一,根本沒有深淺之分。”
兩個人邊移動邊說話。他們的腳步向北墻靠近,那里似乎有些什么在改變著。
蔣興龍繼續在說:“我感覺只有北墻里的顏色不是反射光造成的,而是真真正正刷在里面的瑩光顏色。北墻除了最西面一片是淺紅色,其余四片都是很淺的綠色,而且……?!!”
“!!!……”
兩個人靠近北墻,俯下身體,準備仔細觀察北墻上那四片淺綠色墻壁。
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瞬間說話聲戛然而止——
羅意凡和蔣興龍連嘴也忘了合攏,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第二十一章 脫困下
剔透的、淺綠色的、如同鏡子一般的墻面上漸漸顯露出一條紅色細線,越來越長,并漸漸地向下滲漏。仿佛是有人對著渾然一體的墻面砍了一刀,讓它流出鮮血一般。
紅色的液體集中在一條線上,越流越多,很快便淌到了地上,沾濕了湊近它的男人的腳,并鉆入他們的鞋底。
猛然之間,似乎有什么擊中了兩個英俊男人的心,令這脆弱的器官莫名其妙的收緊。
不知道為什么,不明白怎么了,只是抽搐……還有無端地刺痛……
“這…是怎么回事?”
仿佛忘記了炸彈的事,許久之后蔣興龍才從干澀的喉間擠出這么一句話。
“……”
羅意凡修長的手指觸上墻面,立刻有紅色液體沿著他的手淌到手腕上。
“是血,為什么這里會滲出血來?”
“難道說…后面有隔層?有什么人在里面被殺了?!”蔣興龍的語氣急切。
沒有回話,羅意凡的手仔細地、一點一點地沿著滲出鮮血的地方摸過去。
兩、三分鐘之后,羅意凡才開口:“雖然很不明顯,但這里確實存在著縫隙,而且假設里面確實有人被殺了,鮮血能在凝固之前滲過這么細小的縫隙,說明墻壁很薄。”
手仍然在沿著直線滑動,羅意凡緊鎖雙眉,邊思考著邊說:“長度大概有三片墻壁左右,你看,從這里到這里。”手指比劃著給蔣興龍看。
“占了三片綠色墻壁,大約有一米八左右,”蔣興龍邊用手掌測量邊說,因為職業關系,他經常接觸裝修公司,所以對長短高低目測很準。
蔣興龍繼續說:“離地的話…有六十到八十公分左右。不像是個可以站人的隔間啊,倒像是個……”
“什么?”羅意凡問,但頭沒有轉過來,仍然死死地睜著墻壁。
“倒像是個長方形箱子,看高低尺寸跟…棺材差不多。”
“棺材?!”羅意凡的手猛然一陣抽搐,但他忍住了,沒有讓蔣興龍知道。
‘呼—’呼出一口氣,羅意凡繼續說:“如果真的是隔間,無論大小如何,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要怎么打開它,說不定它后面就是逃出去的路。”
“那就困難了,”蔣興龍說:“這面墻壁十分光滑,上面不要說把手,連個凹坑都沒有,就算可以打開,靠我們徒手也是萬萬不可能的,除非找到什么暗扣或開關一類的東西,就像剛才天花板上的那個一樣。”
“暗扣或……開關嗎?”羅意凡輕聲重復著蔣興龍的話,站起身來,環顧整個墻面——
目光所及之外都是一片光滑,確實連一個凹坑也沒有。
十多秒之后,羅意凡重新蹲下身體,對看著他的蔣興龍說:“時間已經來不及再把整個密室都搜索一遍了,要不我們砸破這透明墻面,看看里面再說。”
“現在也只有這樣了。”蔣興龍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手表,才想起自己根本就沒有帶手表。
他瞥了一眼邊上的羅意凡,羅意凡的襯衫袖子挽到胳膊上,手腕上也沒有手表。
拿定了主意,羅意凡站起來狠狠一腳踢向墻壁下半部血滲出來的地方,瞬間碎裂聲響起,墻壁上以腳跟為中心碎了一個大口子。
如法炮制,蔣興龍也站了起來,和羅意凡一起踢向透出淺綠色的墻壁。在沒有任何可以手拿的工具的情況下,使用皮鞋堅硬的鞋跟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是兩個大男人,再怎么累,對付這一點墻壁還是綽綽有余的,何況還是這么一面易碎的墻壁。
幾分鐘之后,地上就落滿了碎片。這些碎片是淺綠色的,與地上紅色的鮮血形成鮮明對比。
兩個男人面對的北墻下半部分幾乎都被打碎了,上半部分也是裂痕交錯。
在失去墻面的地方,白色的底板上赫然出現了三條黑色的縫隙,鮮血還在從里面滲出來,很快又染濕了失去墻面的白色底板。
一長兩短的縫隙組成了一個大約長一米八左右、高六十公分左右的長方形,與地面緊緊相連,仿佛是一個按在墻上的大抽屜。
“你說得沒有錯,這里面的顏色果然不是用燈光反射的,而是涂上去的真顏色。”蔣興龍說。“我在想,墻壁的奧秘并不是要我們找出顏色的規律,而是分辨顏色的真假,對不對?”
“應該沒有錯,如果不是這血滲出來,恐怕我們還想不到這一點,甚至都沒有辦法及時逃離。可以這樣說,如果這里真是出口,那么我們的命就是這血的主人救的。”
羅意凡一邊說,一邊又一次猛力踢向墻壁,這一腳正中“大抽屜”的中心點。
“咔啦啦——”
剛才墻壁內發出的聲音又再次響起,而且接連不斷的響著。